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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皇后就到了。
嬪妃們都紛紛給皇后請安:“皇后娘娘吉祥!”
“都起來坐下說話吧,”皇后安坐在主位上。
在宮妃們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后,皇后復又開口道:“許德儀怎么沒來?”
“回皇后娘娘的話,許德儀稱病了,”回話的是淑妃娘娘。
“哦,怎么會病了呢,她昨晚不是還好好的嗎?”皇后聲音有些冷,昨晚許德儀失儀,沖撞了皇上。皇上雖沒明說,卻也很是不快,還點明許德儀沒有規矩。
皇后有管理六宮之權,許德儀昨晚的作為就直接意味著皇后失職,沒有管理好嬪妃。這對皇后來說是大事,也是絕不容許犯得錯誤。
“想來病來如山倒,也是沒法預料的事兒,”德妃娘娘言到。
“你說的在理,”皇后吩咐身邊的容嬤嬤到:“容嬤嬤你待會結束后就領著嚴嬤嬤和齊嬤嬤去許德儀處。想必是許德儀進宮太久了,都忘了宮里的規矩了。傳本宮的話,讓許德儀好好跟著兩位嬤嬤學學規矩,也好讓她日后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是,奴婢遵旨!”容嬤嬤也是恨許德儀恨得牙癢癢,原她也只是個不得寵的,位份又不高,就是運氣好,生了個皇子,但只要皇子沒被記在淑妃名下,那就礙不著景仁宮什么事兒。但就這么個人昨晚竟做出那樣沒臉的事,惹了皇上不快,也在皇上面前打了皇后的臉面。
容嬤嬤昨晚上就挑選了兩個最是嚴苛的宮嬤嬤給許德儀準備著,保準讓許德儀不死也要脫兩成皮。
皇后氣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兒,畢竟皇后一直都不得皇寵,每月也就固定的初一、十五兩日皇上會來,有時還不留宿。而許德儀的事更是讓皇上對皇后添了幾分不滿,皇后怎能不氣恨呢?
皇后吩咐完容嬤嬤,又溫婉的對沈玉珺說道:“皇上說了,出了昨晚的事兒,委屈你了。”
沈玉珺忙起身福禮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話,有皇上皇后娘娘為嬪妾做主,嬪妾就不委屈。”
“知道你是個乖巧的,日后更要好好的伺候皇上,”皇后雖說心里不舒服,但臉面上還是絲毫沒有表現出來。
“是,嬪妾多謝皇后娘娘提點,”沈玉珺依舊低著頭福身謝到,絲毫沒有表現出欣喜或自得的表情。
“恩,你回去坐著吧,”皇后點點頭,又關心其倩貴姬:“你身子已經將養了好些時日了,你的牌子從明起也是要掛上的,你也要做好準備。”
倩貴姬沒想到皇后這次竟然會重拿輕放,忙起身謝到:“是,多謝皇后娘娘提點。” 倩貴姬想到沈玉珺,心里也有幾分明白,皇后這是想要她和沈玉珺互相牽制。
倩貴姬心中諷刺到沈玉珺她也配和自己相提并論。不過不管怎樣都是好的,現在她復牌了,回去得好好準備準備,爭取一舉重得皇上的寵愛。
沈玉珺也不是個單純的人,當然知道皇后的用意,雖然有些不齒皇后的做法,但不得不承認皇后還是有些手段的。
很快請安就結束了,沈玉珺也直接回了添禧樓。
“許德儀受了懲罰,你們都高興到現在了,也該歇口氣了,”沈玉珺看著外面說道:“今兒看著這天陰沉沉的,你們待會把屋子里的門窗都掩好了,別進了水汽。冷成這樣子,感覺要下雪一樣。”
“奴婢一早就查看過了,早就掩好了。”竹云笑著回話道。
“知道你細心,”沈玉珺有些無語:“待會你和秋菊拿了銀子到御膳房招呼聲,晚上我們加菜,好好吃一頓!本小主允許你們給自己點道愛吃的,呵呵……”
“小主就知道打趣奴婢,”竹云紅著小臉說道:“那奴婢就點道清蒸口水鵝吧。”
竹云說完,大家就都笑了。
清竹軒里沐韻芷站在窗邊看著外面已經變深的竹子,喃喃道:“添禧樓那位,皇上就這么厚待她。昨晚上,明眼人一看便知沈德容利用了皇上,可皇上還是歇在她那。皇上到底是有多喜歡她啊?”
“小主,您別多想,皇上只是一時受迷惑罷了,”采詩規勸道:“皇上會知道您的好的,這宮里新進的小主里除了葉德容還有誰能越得過您去。”
“呵呵……是啊,這新人里除了葉德容還有誰的家世比得過我呢?”沐韻芷有些自嘲道:“但那又能怎樣呢?皇上不寵愛,再好的家世也只是個笑話罷了。”她沒說的是,沈玉珺的沈家,二十多年前可不比鎮國公府弱。但看皇上在新人進宮時給沈氏封的位份就知道,皇上還沒忘了沈家。
而此時的蕭良娣也在仰頭看著自己棲身的靚寕居:“以往我只覺得靚寕居是多好多雅致,現在看來也只不過是座偏殿罷了。”
“小主,小心隔墻有耳啊,”玲瓏提醒道。
“呵呵……不是自己的地方就是這樣,連私下說句話都要這般小心翼翼。”蕭良娣有些不忿的說道:“不是說添禧樓不祥嗎?我怎么看著那是個好地兒呢。皇上隔三岔五的去個一次,那里面的主子可真是頗受皇恩啊!”
第23章
“小主,雖說添禧樓那位得寵,但盯著她的人多著呢,日子不會松快的。咱們現在靜候佳期,要爭就爭大的。”翡翠意有所指的看向正殿的方向。
“雖說盯著的人多,但她得寵,別人也不敢隨意找茬。不過你說的也不錯,這天長日久的,現在說什么都還太早了些,”蕭良媛笑著,目光堅定的說:“我是來宮里做貴人的,不是來這里任由時光消弭的,咱們就走著瞧吧。”
“小主這樣想就是對的,現在小主最要想的是以后的路怎么個走法?”玲瓏笑著松了口氣。
“什么意思?”
玲瓏也不拐彎抹角的,就直截了當的說:“奴婢眼瞧著這宮里的女人啊,還是要有個傍身的才好。小主您瞧許德儀就知道了。昨晚上惹了皇上、皇后生了那么大的氣,但您看她被罰得重嗎?連個位份都沒降,就只是學規矩而已。”
“你的意思是……”蕭良娣聽明白了玲瓏的話意,但搖了搖頭:“子嗣是肯定要有的,但現在不是時候,我位份低,生了也只是替別人生。”
“小主說的是,但還是要早些做準備。只要小主位份到了四品,應該就可以生了。要是一朝得了個皇子,那以后就都有依靠了。”本朝祖制后宮嬪妃三品以上,才有資格撫養子嗣。
景仁宮里皇后坐在榻上翻看著敬事房送來的記檔,心情是跌到了谷底。
“路公公給添禧樓送賞賜過去了。”容嬤嬤回稟皇后道。
“皇上那都送了,本宮作為皇上的妻子,自然要夫唱婦隨,你也讓人挑些禮送去吧,”皇后想了想:“本宮記得添禧樓后面有一小片梅林。那就應應景吧,把去年北疆進貢上來的烙梅香連同那個金琺瑯九桃小薰爐一同送過去吧。”
容嬤嬤聞言一頓,后臉上笑意延伸至嘴角:“還是娘娘想得周到,那沈德容瞧著就是個精致人,金琺瑯九桃小薰爐送得正是恰到好處!”
“她這么受皇上寵愛,本宮自然要厚待她幾分。”皇后雖這么說著但臉上卻充滿了冷意。
“皇后娘娘賢德!”容嬤嬤到。
京城的天氣真是詭異多變!自入秋以來,這雨就細細綿綿的,沒怎么斷過。沒想到剛入了十月,天才開晴了半月,就迎來了一場大雪。一早起來,看著外面一片銀裝素裹的,沈玉珺好一陣驚喜。
沈玉珺自小就喜歡雪天,雖稍稍有些怕冷,但也不影響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