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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一慌,下意識便伸手重新抓住了夏錦瀾。
夏錦瀾驚喜的轉頭看向了王子安,卻發現王子安只是目光哀求的看著她,好半晌,也只吐出一句話:“表妹,你別走!”
夏錦瀾只低頭看著王子安抓著她的那一只手,語氣冷冷淡淡開口道:“既然表哥不心疼我,那我自是要識趣些!”
說罷,她便要伸手去拂開王子安抓著她的那一只手。
王子安卻依然緊緊的抓著她。
夏錦瀾掙扎不開,也沒有像方才一般,情緒失控,她只垂著頭默默掉淚,淚水一滴一滴掉落,砸在了王子安的手背上,燙的厲害。
王子安心尖顫了顫,在他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只覺得自己的神思都游離了天外,恍恍惚惚開口道:“表妹,我答應你。”
王子安話一出口,整個人都震驚住了,他動了動嘴角想要反悔,可是夏錦瀾卻早已經撲在了他的身上,滿臉的驚喜與感動:“表哥,表哥,你真好,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舍得我受委屈的,我以后一定會加倍的愛你,陪著你,表哥我太高興了!”
“好……”
王子安這會兒卻是整個人都不好了,他不敢相信自己方才會說出那般話來,可是說出去的話,卻不能夠再收回來,他只能夠身體僵硬的任由夏錦瀾抱著,一動也不動。
☆、186| 第124章 ·π
第178章
說起來,這算是柳氏和陳儀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入宮,先時柳氏雖然也曾隨著夏立齊入宮赴宴過,可參加宮宴,自然不會讓他們進入內廷之中,而且向來都是大晚上,他們又是謹小慎微著,哪里敢四處張望。
今日入宮,柳氏一樣緊張著,陳儀更是一臉的拘謹。
不過,等到二人看到錦繡特意派來站在宮門口迎接他們的夏芍時,心中倒是忍不住放松了一些,夏芍是從府上出去的丫鬟,對于柳氏和陳儀而言,這算得上是熟人。
看到熟人,自然很大程度的緩解了二人的緊張。
夏芍一眼看到柳氏和陳儀的時候,連忙小跑上來,沖著二人行禮。
柳氏自然是連忙阻止,看著一身宮人服飾,面色尚好的夏芍,柳氏也推測過了女兒進宮后的日子應該不差。
雖說柳氏也知曉,憑著晏淮對于錦繡的喜愛,是決計不會讓錦繡受委屈的,而且她在外邊聽到的消息,也都是晏淮對于錦繡的好。但畢竟是為人父母,總會忍不住多想一些,也會多擔心一些女兒。
夏芍被柳氏扶起,倒也沒有硬是要行大禮,于是便簡簡單單鞠了一躬,以示自己的敬意,而后又是笑著沖柳氏解釋道:“娘娘讓奴婢來接夫人與少奶奶,奴婢可算是幸不辱命了。”
錦繡雖然是晏淮率領百官從這正陽門里接進去的,幾乎也是鐵板釘釘上的皇后,可畢竟如今冊封詔書未下,冊封典禮未舉行,所以宮人的人倒不會搶先叫著皇后,如今只以娘娘稱之。反正晏淮的后宮里,也就錦繡一個女人,也只有她可以被稱為娘娘,倒是不怕會搞亂,也不怕會失了錦繡的體統。
柳氏聽聞到夏芍這稱呼,倒也沒有覺得有什么奇怪,反而是一臉擔憂的開口問道:“娘娘如今身體胃口如何,臉色可好?”
“夫人放心,娘娘一切都好。”
夏芍笑著輕聲回了,因著是在外邊,也不敢說的太明白,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寬慰了一下柳氏的心。
而后夏芍倒是沒有再提到關于錦繡的話,只是帶著柳氏和陳儀二人,一路從宮門往紫極殿的方向走去,一邊走著,一邊對二人又輕聲解釋道:“原本以娘娘的身份,應該入住鳳霞宮的,可一來不好催著太后娘娘遷宮,二來則是,皇上也不放心讓娘娘一個人住在風霞宮內,所以皇上在與如今上朝處理公事的交泰殿邊上,擇了最近的一處紫極殿,作為皇上和娘娘二人的起居居所。”
雖然柳氏和陳儀根本不知曉自己究竟去哪個宮殿,不過夏芍還是仔仔細細的解釋了一番,話語之中,又是透露出了晏淮對于錦繡的疼愛,聽得柳氏和陳儀二人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而走著去探望錦繡的腳步,也越發的加快了。
夏芍倒是不緊不慢的領著,又是指著一路上經過的宮殿園子沖著柳氏和陳儀講解著。
宮中自是美不勝收,便是這冬日蕭瑟,但依然不失別有風情。柳氏和陳儀饒是心掛錦繡,可也忍不住放緩了腳步,目光欣賞著這一份美景。
幸得紫極殿離前朝甚近,柳氏和陳儀雖然放緩了腳步,也不一會兒就到了。
剛剛入紫極殿的大門之時,柳氏和陳儀便被殿內園中的美景給吸引了去,穿過美景如畫的園林小徑,二人慢慢走近了正殿之中,正殿門口,從殿內到殿外,都滿滿當當、整整齊齊的站滿了身著統一服飾的宮人,服飾的顏色由深至淺,品級自然也能夠瞧得出,這些宮人怕也是由低至高。
而走到最靠近大殿門口的時候,柳氏和陳儀又看到了一個熟人,便是與夏芍著了一般淺色宮服的夏竹。
夏竹一瞧見柳氏和陳儀,臉上頓時露出了喜悅的笑容,也是小跑的趕了過來,沖著柳氏和陳儀行了一禮,口里喚著:“夫人、少奶奶。”
柳氏和陳儀二人臉上也忍不住跟著露出了笑容,柳氏更是輕聲開口問道:“夏竹你怎么不在娘娘身邊伺候,站到這邊來了?”
夏竹聞言卻是笑著解釋了:“娘娘見夫人和少奶奶還未來,有些心急,便讓奴婢到門口守著。”
說罷,她又連忙道:“夫人和少奶奶快進去吧,娘娘可算是等急了!”
柳氏和陳儀聽了這話,哪里還敢耽誤,連忙隨著夏芍夏竹往殿里走去。
剛剛一走入殿中,柳氏和陳儀便被撲面而來的暖氣給熱出了一頭大汗,因著外邊寒風凌冽,二人今日都穿了厚厚的毛皮大裘,而紫極殿里邊,卻是燒著暖暖的地龍。
夏芍和夏竹二人早就十分有眼色的替二人褪去了外邊的衣裳,而后領著柳氏和陳儀走到了大殿后邊的寢宮內。
此時,大大的寢宮之中,錦繡正躺在榻上,目光緊緊的張望著門口的方向,一瞧見柳氏和陳儀出現,臉上便露出了驚喜的笑容,身體更是急急的要從榻上起身。
柳氏連忙跑了過去,伸手去阻止了,嘴里更是嗔怪著:“你這雙身子的人,好好躺著,怎么還跟以前一般毛毛躁躁的,好好躺著,別亂動了!”
柳氏嘴上埋怨著,不過看著錦繡依然紅潤,且比以往瞧著豐潤了不少的臉龐,一顆心總算是放到了實處,至少女兒的日子過得決計是舒坦的,不然也不會有這么好的面色了。
錦繡如今月份還小,身材上并未顯懷,加之如今自個兒呆在寢宮里,也只做了十分日常的家常穿戴,寬松舒適,更加看不出任何痕跡。
柳氏見了錦繡,首當其沖詢問的,自是錦繡這一胎的懷相,錦繡自然是滿口說好,這一胎她懷的本也是十分輕松。
柳氏聞言,自然是滿口說好,但末了,心中又有幾分擔憂,都說女肖母,她當初懷錦繡的時候,也沒什么動靜,與懷夏靖銘和夏靖玨時完全是兩個模樣,會不會錦繡的肚子里,其實懷的也是女胎。
柳氏一想到晏淮如今做了皇帝,而且這個年紀了,膝下仍是空虛,便忍不住開始憂慮。錦繡萬一第一胎生出來的是公主,外邊那群人可不會管什么先開花后結果。
不過,柳氏看著錦繡臉上無憂無慮的笑容,倒是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壓下了心中的憂慮,笑著與錦繡問起了宮里的一些事情,也與錦繡說了一些家中的情形,陳儀并不搶話,只在柳氏說的不夠詳細的時候,才略略插嘴補充了兩句。
說到后邊,錦繡倒是自己也主動問起了家里的事情,尤其是問及了如今她仍孤身一人的二哥夏靖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