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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實上,晏淮如今做了這主事人,風波哪里會少。
便是每日里歸家,都能夠遇上好幾波的不速之客。
而燕親王府里,其實也不如底下人展現(xiàn)給錦繡所看到的祥和,白天還好,等到了晚上,也常會有訪客過來“探望”。
只是,晏淮早就將燕親王府保護的跟個鐵桶似得,甚至比他自己身邊的保護還要嚴密,加上這又是京城,如今晏淮做著主事人,那幾波訪客到底還是不敢太過于大張旗鼓行事。
當然,百密總歸有一疏,晏淮這日日出宮回王府,太過規(guī)律,便是身邊人防護的再得力,晏淮有一回,還是受了傷,傷的倒也不重,他自己身上就有幾分武力,在箭射過來的時候,他便立刻反應過來,回身一躲,躲過了要害,傷在了手臂上。
傷口也不淺,只是破了一道一指長寬的口子。晏淮見傷的不重,在底下人料理完那波人后,讓安慶找了傷藥替他簡單包扎了,便讓人趕緊趕車回了燕親王府。
誰知道,錦繡見到晏淮的時候,原本還安靜的坐在桌前開心的用著晚膳,在晏淮走近她的時候,卻突然將勺子一扔,捂著嘴巴干嘔了起來。
☆、178|第124章 ·π
第170章
錦繡這反應來的突然,畢竟她先時一直都沒有什么反應。
不過守在她身后的夏芍與夏竹二人反應靈敏,在錦繡剛捂著嘴低頭的時候,就飛快的拿過了一旁的痰盂,放到了錦繡跟前。
錦繡扶著夏芍的手,低頭嘔了好一會兒,方才虛弱抬起頭,接過了夏竹遞上的漱口水,雖然已經(jīng)止住了嘔吐,但方才那一陣發(fā)作,可把她嗆得厲害,整張小臉面色蒼白,唇色也發(fā)白著。
晏淮也是被嚇了一大跳,連聲招呼底下人將大夫請了過來,不過大夫過來后,錦繡卻并沒有讓大夫過來給她把脈,而是肅著一張臉,只是開口道:“去給王爺看看。”
大夫和晏淮二人顯然都愣了一下,而晏淮更是干笑了一聲,掩飾的開口笑道:“我有什么好看的,我好好的。乖,別鬧了,好好讓大夫瞧瞧,不然待會兒你又要不舒服了……”
晏淮的話音還未落下,錦繡卻是冷笑了一聲,抬起頭看著晏淮一副心虛的樣子,開口慢慢道:“沒什么事情,身上還這么大的血腥味兒,你當我是傻子那般好騙呢!”
晏淮眉頭微微一挑,根本沒料到自己身上有血腥味兒的事情,會被這般輕易就給揭露了,方才他也不是想著要做些什么瞞著錦繡,但傷口子其實并不算大,他讓安慶給他上了藥,又換了衣服,其實也已經(jīng)差不多了,倒不是沒想過往身上熏點香好遮掩身上的血腥味兒,但他和安慶都細細聞了,只覺得這股子的血腥味兒味道并不濃,金瘡藥的藥味足夠遮掩,而且錦繡懷有身孕,晏淮也怕熏香會對錦繡的身體造成傷害,相反,藥味就沒有太大的稀奇了,畢竟如今皇上臥病在床,晏淮大半時間得呆在皇上身邊照顧,身上染上藥味,也是尋常。
當然,若是平日里,錦繡哪有這般靈敏,也就懷了孕后,對于氣味尤其敏感,她其實并不是沒有反應,但燕親王府里的環(huán)境十分舒服,知曉她聞不得不好的味道,所以每日里都用新鮮的草木芬芳來熏房間,在舒適的環(huán)境里呆久了,乍然聞到一股子異樣的味道,錦繡自然反應十分大。
晏淮瞧見錦繡一臉不悅,倒也不敢這會兒繼續(xù)對錦繡辯解,只好乖乖的撩起了自己受傷那一只胳膊,一邊將手臂遞予大夫,一邊還沖著錦繡心虛討好道:“其實只是破了一個小口子,一點都不嚴重?!?
晏淮自然是不會將路上的兇險說了出來,所以想要輕描淡寫就這么糊弄過去。
不過,這個口子的大小略有幾分尷尬,雖然不大,可如果想要說自己不小心擦到或者碰到才會有的,其實也有幾分說不過去,便是錦繡這個外行人瞧著,都能夠瞧得出,這就是箭傷。
所以,錦繡并不理會晏淮的討好之言,只冷著一張臉,等到大夫?qū)㈥袒词直凵系募齻继幚砗昧?,她這才開口,但并不是對晏淮開口,而是沖著大夫和底下一干子人吩咐道:“你們都下去,我有事情與王爺說?!?
晏淮扶著自己受傷胳膊繃帶上的那一只手微微僵硬了一下,他看向了錦繡,而錦繡在人都離開后,卻突然嘟著嘴巴一把抓住了晏淮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放到了自己的手邊,狠狠打了兩下。
等到情緒發(fā)泄完了,她才抬起頭,重新看向晏淮,晏淮只縱容的看著錦繡發(fā)泄,等到她的目光與自己對視上后,輕聲說了一句:“消氣了?”
“誰和你生氣,身體是你自己的,你都不珍惜,我氣什么?!?
錦繡突然有一些討厭晏淮這樣的態(tài)度,不管她說什么,她生氣憤怒什么,晏淮永遠都是這么一副好耐性的樣子,乖乖認錯,但知錯不改。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吐了出來,而后輕聲開口道:“我和你已經(jīng)成親了,我們是夫妻,你不該什么事情都瞞著我,連你受傷這么大的事情,都瞞著我?!?
“你懷孕了,而且只是小傷。”
“那你遇襲的事情呢!”錦繡咬了一下下唇,輕聲開口道:“我又不是瞎子,你這傷,顯然就是刀箭造成的。”
“那些人不足為懼?!?
晏淮笑著仿佛是解釋了一句。
錦繡聽后,卻沉默了好半晌,只吐出一句話:“算了,你以后別回來了。”
“怎么了,還和我鬧別扭呢!”
晏淮只當錦繡是鬧別扭,也沒有當真,還笑著伸出手去摸了摸錦繡的腦袋,錦繡卻是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道:“我沒鬧別扭,我是認真和你說的,我仔細考慮了,你現(xiàn)在本就忙的緊,而且出宮到王府路上也不安全,我一個人在家里沒事,你真的不用天天回來的。你如果真的怕我出事,大不了讓我娘來陪我……”
“不行……”
錦繡的話還沒有說完,晏淮的情緒便有幾分激動的打斷了。
錦繡也沒有料到,自己一席話,竟然會引得晏淮這么大的反應,她疑惑的抬起頭看向了晏淮,而晏淮這會兒面上倒是恢復了平靜,只笑著回道:“怎么可以麻煩丈母娘呢,她在家里也不空閑,而且你也該考慮考慮我,若是一日不見你,我也思念的緊……”
甜言蜜語自是攻心最好的辦法,便是錦繡這聽慣了甜言蜜語之人,這會兒聽得晏淮這般說了,心里也略有幾分糾結(jié),她也想見到晏淮,可是她又怕自己給晏淮造成負擔。
“大不了,我身邊多帶些人,你放心不會出事的,如果真有人有本事傷到我,那我無論是呆在宮里,還是回來王府的路上,他都能夠傷到我,這也沒什么區(qū)別!”
晏淮這最后一句話,倒是讓錦繡沒有再堅持了,晏淮說的也的確是有幾分道理,而且錦繡也不承認自己有些私心,每日里,能夠看到晏淮安然歸來,她的心里也能開始安定,若是……若是沒有看到,她恐怕就要食不下咽睡不能安寢了。
雖然晏淮沖著錦繡說沒人能夠傷到他,但他倒也不是在說大話,畢竟他又不是個愛冒險的人,他將來還要照顧保護自己的妻子,以及妻子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又如何舍得讓自己出事。
原本晏淮自己身邊保護他的人已經(jīng)是十分嚴密了,但經(jīng)過這一會后,身邊的人又加了一層,好幾回刺客來訪,不是將命留下了,便是無功而返。
晏淮也知曉,那些人既然來暗的不行,只怕很快便要來明的了。
而這一日,也并未讓他等太久。
新年一過,晏淮便開始打理起了朝事,前世晏淮饒是能力出眾,但到底是突然被抬出來主事,缺乏經(jīng)驗,自是手忙腳亂,也是挨過了好長一段適應期,但這輩子,這些個朝事,在他眼里,卻是再簡單不過,畢竟他有著幾十年在這個位置上的經(jīng)驗。
雖是晏淮主事,可到底殿后還躺著一位名正言順的皇帝。所以晏淮自然不可以坐在龍椅上,而是在龍椅的左邊,另設了一個座位,供晏淮上朝時坐著。
往日里,上朝順序,自是百官叩拜,但到了晏淮這頭,卻又不是這般了,百官的確是有叩拜,而站在最前方的三位王爺卻并沒有叩拜,其中寶親王是抱手一躬,但恭親王與肅親王,則是一直巍然不動。
晏淮當然也不介意,他也沒有理由去介意,畢竟雖然如今他被皇上欽點為主事,可地位上并沒有拔高,依然只是個親王,恭親王與肅親王,比他年長,從輩分上,或許還是他們尊貴一些。
這怪異的組合陳列,百官看在眼里,但也都沉默的默認著,足足維持上了半個月之久,好像是已經(jīng)習慣了,又好像,只是忍耐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