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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錦繡在他矛盾的那會兒,便已經開口了:“今晚不許睡過來,不許靠近我對我動手動腳,不然咱兩就分床睡去。”
“……我不動手動腳,我動別的。”
晏淮嬉皮笑臉,企圖蒙混過關,而錦繡則是斜睨瞧著他,冷聲道:“那你就不許睡過來!”
“……”
由于錦繡的語氣太過于堅定、堅決,晏淮竟是啞口無言。
這一晚,錦繡睡的無比滿足,而晏淮……瞧著身邊睡的香噴噴、渾身也是香噴噴恨不得讓他一口吃掉的小媳婦,完全是一種痛苦而甜蜜的折磨,佳人在懷,卻不能夠碰,簡直就是太禽獸不如了。
一直自認為自己是禽獸的晏淮,在這一晚禽獸不如的折磨中,生生的失眠了。
好在他精力實在旺盛,第二日起來的時候,精神也不錯,瞧著比安心睡了一晚上的錦繡還要好。
錦繡醒的很早,一醒過來,難得不賴床,張口便招呼了夏芍和夏竹二人進來伺候。
晏淮瞧見錦繡要爬到床外邊去,壞心的在錦繡爬到他身上的時候,伸手一把掐住了錦繡的腰,讓錦繡躺在了他的身上。
“娘子,你這是做什么!”
晏淮還裝的分外委屈,只是眼底的激動興奮,以及錦繡能夠感覺得到的身下反應,讓她忍不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錦繡支著手將自己的身體從晏淮的身上撐了起來,伸手拍了一記他的胸膛,開口嫌棄道:“別鬧!待會兒人就要進來了!”
“無事,我讓他們退下!”
晏淮說的分外無賴,說著便要將錦繡的身體壓在身下。
錦繡早有防備,趁著晏淮還未反應過來,便伸出了自己的手指掐在了晏淮的手背上,晏淮吃疼,一時不妨松開了手,而錦繡則是身姿靈巧的從晏淮身上翻身而下,直接不顧還未穿鞋,便跑下了床。
“你要睡,便繼續睡著,我可不想睡了!”
錦繡得意的笑嘻嘻回道。
恰好這時,夏芍和夏竹領著眾人端著洗漱用具走了進來,瞧見錦繡已經起了床,臉上都浮現了一抹詫異之色,卻也連忙領著眾人與錦繡請了安。
錦繡揮了揮手,示意她們免禮,隨口吩咐著讓她們趕緊上來伺候。
她正要走到洗漱的地方時,晏淮卻突然從床上爬了起來,還走了過來。
錦繡詫異的瞪大了眼睛,有些不解的望向了晏淮,難道他不顧眾人在場,還想要抱她上床去。
錦繡被自己心里的猜測嚇了一大跳,不過晏淮卻并沒有這么干,只是走到了她的面前,而后蹲下了身體,拿出了方才一直被他拿在手里的繡鞋,抬起了錦繡的腳替她慢慢的穿了起來。
錦繡這一下子,又尷尬又窘迫,她忍不住看向了夏芍她們,卻發現她們早已經懂眼色的低了腦袋,并沒有看過來,錦繡這才稍稍安心。
晏淮不緊不慢替錦繡穿好了鞋子,而后站起身,輕聲埋怨著:“這天兒還這么冷,怎么能不穿鞋子,光腳便在地面上跑啦跑去,也不怕寒氣入體,傷了身體。”
“不會的,這屋里不是還燒著地龍嗎?”
錦繡抬起腦袋,討好的沖著晏淮笑了一下,而后又催促他,“你動作也快些,待會兒咱們不是還要出門嗎?”
“小壞蛋,只想著你爹娘,都不想想你夫君。”
雖然錦繡臉上的笑容是討好而殷勤,可晏淮瞧著,卻覺得分外的欠扁。
錦繡這個做女兒的十分思念著父母,而柳氏和夏立齊這對父母,心里何嘗不是在思念著女兒。
這幾個晚上,錦繡還能夠沒心沒肺的睡的安詳,柳氏與夏立齊,卻是輾轉反側,心里一直擔憂著如今已經嫁到了王府里的女兒,雖然知曉晏淮對于他們家錦繡的情意,可喜歡是一回事情,真的人嫁給了對方,又是另一回事情。
柳氏想著便忍不住嘆氣,心里更是控制不住的反復質疑,也不知道錦繡嫁過去,會不會受委屈?也不知道錦繡能不能睡的慣王府的床、吃得慣王府里的廚子……
全然忘記了當初錦繡出嫁之際,她唯恐錦繡吃住不慣,幾乎是將府里的不少東西,都原模原樣的讓人送去了王府,甚至連廚子,都從自家的小廚房里挑了不少人陪嫁過去。
等到了錦繡回門的這一日,天都還未亮起來,柳氏便已經起床,上上下下支使著院子里的下人團團轉,從灑掃清理到果盤點心擺放,她都一一過問,并且反復過問多次。
等到天亮了起來后,柳氏更是不斷的使人到前邊大門口去探望,反復詢問著是否有王府那邊的消息過來。
陳儀抱著兒子過來的時候,便瞧見自己的婆婆這副六神無主、緊張又期待的模樣,而坐在一旁的公公夏立齊,則是無奈的看著柳氏這般一刻也靜不下來的模樣。
她既好笑又感覺到幾分心酸,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自己的公婆對于小姑子又自小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如今出嫁難得回門,會這般,并不奇怪。
柳氏瞧見陳儀的時候,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開口問了一句:“靖銘呢?怎么沒與你一道兒過來,今日他妹妹要回家啊,難道還要出門嗎?”
“娘,靖銘沒出門,他和小叔子到前邊去等著了,說是想要馬上看到錦繡回來!”
陳儀連忙替自己的丈夫解釋了一句,當然又是連忙笑著說了一句:“若不是我家這個小折騰鬼要跟著我,我都想跟著靖銘一道兒到前邊去等錦繡了!雖然妹妹才嫁出去這么幾天,我卻覺得,許久沒見到妹妹,甚是想念。”
“可不是嗎?”
柳氏仿佛是找到了知音,也拉著陳儀嘆氣說了起來,“你說前頭才不過板凳高的小人兒,一下子就長大嫁出去了,實在是太快了,我這心里的滋味,實在是不得勁兒!”
柳氏嘴里這會兒說的甚是動情,等到錦繡回來,便立刻收斂了自己的思念之情,仿佛方才緊張又期待的焦躁不安的人,不是她似得。
反倒是錦繡,一見到柳氏,便跟無尾熊似得,緊緊的挽著柳氏的手,就跟長在柳氏身上似得。
柳氏瞧了一眼含笑看著她們母女的晏淮,覺得錦繡這做法,好像有些不妥當,于是一張嘴,便是不近人情的說了一句:“你這孩子,不就才幾天沒見嗎,弄得這么親熱做什么,好好站著,別又沒規沒距的。”
“娘……”
錦繡委屈的嘟了一下嘴巴。
晏淮瞧出了自己在場并不合適,立刻乖乖的退了出去,當然也帶走了哀怨的夏立齊、夏靖銘和夏靖玨三兄弟,其實他們也想留下來好好看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