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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淮握住錦繡的手,一臉的認真。
而錦繡臉上則是浮起了詫異的神色。
“身家性命?”
她重復了一邊晏淮的用詞,有些愣住了,轉而,臉上的神色也凝重了起來。
晏淮見此,只是松開了抓著錦繡的手,臉上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既然你我已是夫妻,是一體的,這件事情,我自然要告訴你。”
其實,前世這一件事情,晏淮也只告訴過錦繡一人,可那也是在他坐上那個位置后,這一世,他卻想要在這個特殊日子里,將這件事情告訴她。
“我并非定親王妃親生。”
“定親王妃?”
錦繡并沒有立刻反應過來,待目光于晏淮對視上后,這才大驚失色。
定親王是晏淮的生父,而晏淮當初是定親王的嫡次子,這才被無子的皇上收為養子……
錦繡反應過其中的聯系,頓時驚訝的捂住了嘴巴才沒讓自己發出訝異的聲音。
“你……你生父為什么要這么做,這事兒……可是欺君大罪!”
錦繡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這才壓低了聲音,將滿腔的疑問問了出來。
定親王可并非只有晏淮一個和定親王世子兩個兒子,相反,錦繡在嫁過來的時候,還了解過,定親王妃除了晏淮這個如今根本不是她親生的兒子之外,另有三個親生子,一個定親王世子,是晏淮的兄長,還有三個,則是晏淮的弟弟,絕對算得上是子嗣昌盛。
難道,晏淮的親生母親,其實是定親王的真愛,所以才會把這天大的好事,留給這個兒子?
錦繡神思神游,而晏淮一瞧見錦繡這般,便知道她有開始翻起了毛病,這想象力太豐富了。
他忍不住搖了搖頭,好笑的敲了一下她的腦袋,而后開口道:“胡思亂想什么!”
錦繡回過神來,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目光卻是征詢的看著晏淮。
晏淮這才輕聲開口道:“我父親在先帝諸多皇子中,算得上年幼,當初皇上繼位后多年,他才剛剛成年娶妻生子,去了封地。皇上一直無所出,當時不少的朝臣,都進言希望皇上能夠收養養子,我親生母親懷上我那一年,恰好是朝中聲音最大的一年。”
錦繡點了點頭,雖然心中有些好奇晏淮的生母是何方神圣,但晏淮三言兩語的,正講到*之處,她也怕打斷了晏淮的思路。
晏淮卻仿佛是知曉了錦繡,還笑著解釋:“我生母,本是定親王妃的陪嫁丫鬟,后來做了父王的通房,所以才可能瞞天過海,將我這個庶子改為嫡子。”
“當時我生母查出身孕之后,恰好我父王聽聞皇上要在各家王爺的子嗣中,擇嫡次子收為樣子,可我的父王那個時候,只有我大哥一個兒子,莫說是嫡次子,便是庶子都沒有,在這樣的情況下,若皇上真的起意要收養子,自然也不會奪了我大哥這個父王唯一的嫡子做養子。當時我父王急的不行,這可是能夠坐上那個位置唯一的機會,而他眼瞅著便要錯失了。然后我生母一被查出身孕,且大夫言明,胎相極有可能是個兒子,于是父王便讓定親王妃佯裝有孕,而我的生母則留在王妃的后院里,等待生產。”
“可是,我記得你進京的時候,年紀都挺大了。”
錦繡可是記得,晏淮是和楚玉兒一道兒進京的,那會兒,估計他都已經是少年郎了,顯然當年的傳聞有誤。
“傳聞并沒有問題,當時皇上的確是差點就扛不住底下朝臣的壓力,收下養子了,可就在準備下旨的前一晚,皇上卻突然不愿意,改變了主意,只收了幾名公主進宮,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先開花后結果。當時消息傳到定親王府的時候。我已經出生,記在了定親王妃的名下,木已成舟,這事兒想要改也沒辦法再改了。定親王妃雖然不喜我,但她倒也沒有對我下手,只將我扔給了自己的生母養著。后來定親王妃又給誕下三個兒子,自然更加忽略了我。若非皇上突然下旨,定親王妃可能都已經忘記了我。”
“……”
錦繡這會兒大概明白過來意思了,感情晏淮是給撿了個漏,完全便是走了狗屎運才會被皇上收為養子。
晏淮雙手交叉放在了腦后躺在床上,看著床頂慢慢道:“當初定親王妃自然是想要將這件好事留給自己的親生子,只是,皇上下旨說要的是嫡次子,我又恰好是記在名冊玉蝶上的定親王二子。
“也就是打那回之后,定親王妃便將我看做了眼中釘肉中刺,但那會兒,我也已經長大了,定親王妃對我下過幾次手,都沒能成功,反倒引得父王不滿,畢竟對于父王而言,我雖是庶子,一樣是他的兒子,又或者,作為一個被他握了致命把柄的兒子,實在好掌控多了,也不怕將來我真坐到了那個位置上,會忘了他。”
“你……”
錦繡眼里的情緒微微有了一些改變,她根本沒有想到,在這光鮮的背后,竟然暗含了這么多齷齪的事情與交易。
晏淮在錦繡一臉不知道該如何說話的摸樣上來握住她的手時,便撲哧一聲,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反握住了錦繡的手,拍了拍,輕聲道:“說來這件事情,也是我占了便宜,莫怪定親王妃會有這樣的情緒,和你說這事兒,只是想讓你心里有個警醒,等到年底的時候,定親王府里的人,肯定會上京來參加慶典,屆時,你避免不了與定親王府的女眷接觸,所以你也別傻傻的任由她們給騙了。”
“我又不是真傻!”
錦繡聞言,不滿的嬌嗔了一句。
她說完這話,心里猶豫著,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你娘他沒事兒吧?”
定親王妃看晏淮這般不順眼,錦繡怎么想著,總覺得晏淮的親生母親落不著好,而晏淮聞言卻是笑了一下輕聲道:“你放心,在我坐上那個位置之前,她還是他們手中控制我的一個把柄,并不會對她做什么。”
更何況,他的親娘既然有如此心計將他送到這個位置上,又如何會傻傻的任由人宰割呢!
這其中的歪歪道道太多,錦繡這會兒已經囫圇吞棗接受了太多的東西,一時半會兒,根本消化不了,而晏淮瞧見她這副迷迷糊糊的樣子,倒也沒有說什么了,只是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問著:“要起了嗎?”
“嗯,起了!”
錦繡也跟著笑著點了點頭。晏淮開口讓門口守著的人都進來了。
從屋外走進的人,倒都是錦繡熟悉的,皆是錦繡的陪嫁丫鬟,當然,里邊的多數人,也是晏淮送給錦繡的。
錦繡由著夏芍和夏竹伺候著開始洗漱,目光卻是忍不住看向了晏淮處,正好瞧見晏淮揮退了一名丫鬟上前的伺候,只是自己親自動手開始洗漱,她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
說實話,她是挺小氣的,至少看著讓別的女人來伺候晏淮洗漱,她心里還是有些不樂意的,晏淮能夠主動避開她的雷區,或許晚上的時候,還可以好好的獎賞他一番。
錦繡心中暗暗想著,而在這會兒的時候,屋外突然又響起了敲門聲,錦繡一愣神的功夫,晏淮倒是讓人給進來了。
進來的,卻是一群身著藍色宮服之人,領頭之人還是錦繡十分熟悉的二人,崔宮人和李宮人。
二人領先帶著這群人朝著錦繡和晏淮跪下行了一禮,在二人開口免了禮后,崔宮人帶著底下人走到了床邊,突然將一方白色的元帕收了起來。
錦繡看著那方元帕上亂七八糟的痕跡,心里也是反應了過來,臉上瞬間變得通紅。偏生這邊崔李二位宮人收了元帕后,并不立刻離去,而是又朝著晏淮和錦繡行了一個大禮,嘴里大聲念著:“王爺、王妃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