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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沒事吧?”
錦繡問的特別小心翼翼。
“嗯。”
晏淮的聲音仍然帶著鼻音,也讓她的心里不知道怎么的,仿佛是受了感染,也不如先時那般輕快。
她抿了抿嘴,心里思考著該說什么的時候,晏淮卻突然放開了錦繡,勉強笑道:“你給我包扎吧?!?
錦繡看著他依然微紅的眼眶子,悶了好半天,突然開口說了一句:“我有給你留香酥鵪鶉,你吃不吃?”
晏淮聽得錦繡突然來了這么一句,臉上也是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他頗有一些懷念的看著錦繡。
說來這香酥鵪鶉,在上一世,錦繡入燕親王府后,他也是沒少陪著錦繡去香滿樓點,甚至后來他還將香滿樓里做這道菜的大廚給召進了宮里,不過最后,這人沒留在宮里,而是被錦繡送到了上川,送去照顧她父親的日常膳食。
他點了點頭,笑道:“香滿樓的香酥鵪鶉,當然要嘗一嘗!”
錦繡看著晏淮一副已經恢復了的模樣,雖然臉上還做著嫌棄的神情,不過心底里卻是不覺的也跟著高興起來。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看著晏淮方才難過的樣子,她總覺得自己忍不住要跟著傷心,可是她傷心什么呢?錦繡一點都不知道。
反正她一點都不喜歡方才的氛圍。
她正要低頭幫著晏淮纏上繃帶的時候,目光落在晏淮身上的傷口,又是落在她的衣服上時,一頭小黃毛突然全部炸了起來。
“你……”
錦繡一臉不忿,可是一想到方才晏淮好像還挺難過的,她強忍著憋下這口氣,又撿起了傷藥開始替晏淮一點一點的涂上,可是心底里,卻是在滴血。
她這抹藥抹的滿頭大汗,晏淮只是輕輕一抱,就把傷藥全給抹了,還抹到了她的衣服上。她身上的寢衣,可都是今年新做的,顏色特別好看,也襯她,全給晏淮給毀了!
這人簡直就是她的克星!
錦繡欲哭無淚,晏淮卻是絲毫沒有發現錦繡此時的情緒,他心里其實還隱隱有些得意,雖然方才他不是故意裝可憐,是真的有感而發,不過,他家錦繡不管是前世今生,都是一個樣子,吃軟不吃硬。
看來,他以后也得多在錦繡面前表現的軟弱一些。
晏淮心中暗暗打著主意,等著錦繡好不容易給她包扎好松了一大口氣的時候,晏淮卻是躺在了錦繡的繡床上,開口輕聲道:“麻煩你了?!?
說完這話,他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處打了一層陰影,模樣瞧著,特別的柔順與乖巧。
柔順可愛?
錦繡腦子里一浮現出這個形容詞,自己便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她竟然將這樣的形容詞套在了眼前這個讓她頻頻吃癟的燕親王身上,簡直就是見了鬼了!
可是那一句“知道麻煩你還來”在錦繡的嘴邊饒了好幾圈,她卻始終有些不忍心說出口,她暗暗掐了一下自己,心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沖著站在床邊的夏芍和夏竹吩咐著:“把東西收拾下去,把香酥鵪鶉端過來?!?
“是?!?
夏芍和夏竹二人聞言而退。
等到二人退下了
錦繡看到胸口處沾上的那一處黑色膏藥,心情又不好了,臉色也十分不好看。要是讓柳氏看到了,她總不好說是吃芝麻糊沾上的吧,那也太看輕柳氏的智商了。
在這個時候,晏淮卻突然又開口說了一句:“錦繡,我把你衣服弄臟了,賠你一件吧!”
說著,不等錦繡勸阻,他便沖著外邊招了招手,很快的,原本收拾著東西下去的夏竹一下子出現了,而她的手上,拿著一件簇新的粉色繡桃花流彩小裙。
其實,這也是一早晏淮給錦繡備下的禮物。
錦繡不用摸那條裙子,只單單看一眼,便能夠瞧出這條裙子簡直堪稱是藝術品,莫說那鮮亮的緞子,單單是上邊繡著的桃花,那手藝的復雜與精巧,完全可以將這件衣裙繡成擺件放在屋里。
她目光觀賞完那條裙子,又忍不住看向了晏淮,這人還真是將禮多人不怪貫徹到底了,雖然昨晚送的禮物,那支蓮花讓她略感微妙,但其他的,的確是深得她的心意。
今日又來送她這般好看的衣裙,只要是女人,還真的很難不動心。
錦繡沒有接過衣裙,只是好奇的看著晏淮,輕聲道:“你還給我準備了什么禮物?”
晏淮聞言,卻是神秘的笑了起來,笑的錦繡一頭霧水。
而等到了夏芍將香酥鵪鶉端上來的時候,錦繡明白了,夏芍手中端來的香酥鴨,可不止一個,她只粗粗一看,便發現比她老爹下午買來的還要多。
錦繡轉頭看向了晏淮,晏淮卻是自己伸手直接拿起一個鵪鶉,遞給了錦繡,輕聲道:“這鵪鶉是現做的,趁熱吃?!?
現做的?
錦繡眼里流露出了奇異的光芒,她伸手接過,往嘴里送了一口,味道依然是下午夏立齊帶回來的鵪鶉的味道,只是仔細一品,好像還有一些別的不同。仿佛口感上更酥脆,也更好一些。
雖然錦繡不是一個挑剔的人,也覺得這香酥鵪鶉,其實熱過有的吃,就沒什么好再挑剔的了,可是這現做的,當然會更好吃些。
錦繡一邊小口小口啃著鵪鶉,一邊目光卻是探究的看向了晏淮。
這人的腦子里究竟裝了什么,怎么能夠這么知道她的心意,每一次送禮物,都送的這般和她的心意。
這簡直比和她肚子里的蛔蟲通了話還要神奇。
晏淮卻是沒有說話,只是笑著撿起了一個鵪鶉,然后將鵪鶉的大腿和翅膀都扯了下來放進了盤子里,咬了一口鵪鶉脊背肉后,忍不住笑了起來慢慢道:“你娘喜歡吃翅膀,你爹喜歡吃大腿,而你作為他們的女兒,這兩個都喜歡吃,我都留給你好不好?”
“咳咳咳……”
錦繡忍不住咳了一下,這人怎么會知道她以前和爹娘說過的話。錦繡下意識看向了夏芍和夏竹兩姐妹,卻又覺得不可能,這話是她在這兩姐妹還沒來的時候說的,那個時候,就是連晏淮都沒有入京呢。
“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