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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今日錦繡也不打算去上學,就呆在家里,所以只是簡單的打扮了一下,兩邊的兩個小揪揪,用兩根粉色的頭繩系起,穿上家常碎花小襖便足夠了。錦繡看著鏡中映出的小人,忍不住捧著臉一副樂顛顛的模樣。她的皮膚隨柳氏和蘭姨太太,皮子白,臉兒嫩,五官也不錯,所以穿什么都好看。
即使是現在這最簡單的打扮,也是十分好看。
錦繡臭美的擠著臉在鏡子前邊照了又照,引得一旁的張嬤嬤忍不住樂了起來,錦繡也沒有半分羞惱,反而厚著臉皮將腦袋擠到了張嬤嬤懷中撒嬌:“嬤嬤,嬤嬤你快告訴我,我長得好看不?”
張嬤嬤自然是滿口稱贊:“當然,我家五小姐,雖最好看的小姑娘。”
雖然錦繡很不滿意張嬤嬤嘴里的姑娘還要加一個小字,不過她還是樂呵呵的接受了,連冬梅從廚房里端過來的紅棗銀耳蓮子羹都喝的津津有味。
不過,這羹湯的確是做的很好喝,味道清甜,銀耳蓮子軟糯,入口即化。冬梅端上羹湯的時候,還特意提及了這事夏芍早上特地去廚房里給錦繡熬得。
夏芍的手藝,自然不必多言,錦繡拿著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口后,又是連忙吩咐著小丫鬟盛了兩碗分別給柳氏和蘭姨太太也各送了一碗過去。
冬梅這邊一邊伺候著錦繡喝羹用點心,一邊又是輕聲和錦繡說著逗趣的事兒。
先時說過一件廚房里大娘的事情,冬梅突然說到了昨夜發生的一件事情,忍不住讓錦繡臉色變了變。
“小姐,我聽太夫人那邊的丫鬟傳來,說昨夜咱們勇誠伯府進賊了!”
“進賊了?”
錦繡心中想著的,卻是該不會晏淮昨夜過來的時候,被人發現了吧!心里也忍不住跟著冬梅故意壓抑的語調而提了起來。
“是啊,進賊了!”冬梅點著頭輕聲道,“不過那賊也特別怪,府里這么多值錢的東西都沒拿,竟然只去花房里偷了花。”
“啊?!”
錦繡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半晌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或者該說是在試探,她輕聲的問了一句:“花房里丟什么名貴的花木了嗎?”
“這倒沒有。”
冬梅搖了搖頭,也是一臉八卦:“聽說清點的時候,發現少了一盆碗蓮,若不是老夫人今日禮佛用到這新鮮的碗蓮,倒還真不會被發現。”
那盆碗蓮雖然是在這個季節開放了而顯得有些不同尋常,可是價錢比之其他的名種花木,實在是微不足道。
倒是一旁的張嬤嬤聽了冬梅的話,忍不住插嘴說了一句:“那這賊也太奇怪了吧,什么都沒偷只偷了一盆碗蓮,會不會是花房里的人自己記錯了?”
“花房里的人信誓旦旦說少了一盆碗蓮,而太夫人則覺得,若是勇誠伯府里進賊,實在是太危險了,所以在榮壽堂附近,又增加了守衛巡邏。”
冬梅一五一十將自己聽到的消息全部說了出來,不過末了,冬梅也笑呵呵的加了一句:“嬤嬤說的也對,其實我也覺得是花房里的人搞錯了才是。哪有賊會那么傻,只偷一盆碗蓮的。
冬梅這話說的心直口快,而錦繡的臉色頗有一些五顏六色的感覺。
這天下還真有那么傻的賊,真的只偷了一盆碗蓮,而且,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那笨賊還把贓物藏在了她這兒。
錦繡決定待會兒沒人的時候,就吩咐夏竹將碗蓮處置了,不……是藏好,等今晚晏淮來了,她就拿這朵碗蓮糊晏淮一臉。
拿勇誠伯府里的東西來討好她,簡直就是太不要臉了。
錦繡一邊慶幸自己沒將碗蓮大大咧咧擺出來,一邊在心里很恨的將晏淮念上無數遍。
這王爺太不靠譜了,連送朵花都要從別人家順,也不知道他那盆曇花是打哪里抱來的。
其實,這事兒錦繡還真是冤枉晏淮了,晏淮根本毫不知情。
昨夜里他也就帶了一盆曇花一份點心,是底下人私自做主,之后才找來的那朵和曇花有幾分相像的碗蓮。晏淮根本不知道底下人竟然就是在勇誠伯府里順的,回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夸贊了一番底下人的機靈。
若是讓他知曉這朵碗蓮的來歷……好吧,晏淮也根本不會放在心上,他哪里會知曉,這小小一朵碗蓮,勇誠伯府里還能夠鬧出這么大一番動靜來。
用過早膳,錦繡顛簸顛簸的跑去了自己娘親的正房,還未走到門口的時候,卻突然被人出聲叫住了。
錦繡轉頭看去,看到謝文清正從大門處走了過來,站在她跟前,正含笑看著她。
錦繡倒是不妨謝文清突然出現,不過她的臉上也是連忙露出了一個笑容,沖著謝文清出聲喚了一聲表哥后,又開口問道:“表哥,您也來了,是來看姨太太的嗎?”
說來,謝文清來的實在有些頻繁,這前日里剛來過,今日又來了,錦繡也只能夠想到是不是這段時日蘭姨太太病了的緣由才讓謝文清頻頻跑到她們家里來。
不過,對于錦繡的問話,謝文清只是搖了搖頭,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輕聲道:“來看看姑祖母,順便問叔叔嬸嬸一些事情。”
“哦,我娘就在屋里。”
錦繡猶豫著點了點頭,帶著謝文清一道兒進了屋里。
柳氏這會兒正坐在榻上看著賬本,看到錦繡和謝文清一塊兒走了進來,她連忙吩咐著丫鬟們將賬本收了起來,又是讓丫鬟們上了茶點,招待著謝文清。
謝文清一邊道了謝在柳氏下邊的一個位置坐下,一邊卻是面帶猶豫的看著柳氏。
倒是柳氏先看出了謝文清的心思,忍不住笑著先說了一句:“文清可以有話要說,直說無妨?”
謝文清點了點頭,考慮再三,還是實話實說了。
“嬸嬸,我聽人說,叔叔仿佛是要調到上川去做知縣。”
謝文清的話音剛剛落下,柳氏便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錦繡,見錦繡依然低著頭擺弄著手中的東西,倒也沒有隱瞞,只是對著謝文清開口問了一句:“你是聽誰說的?這事兒家里還沒有定下呢?”
“沒定下嗎?”
謝文清眼里露出了一個驚喜,連忙又開口道:“嬸嬸,既然沒定下,還請您多勸著點叔叔,去上川做知縣太危險了。即使如今沒有合適的官位,只要叔叔稍稍耐心等等,祖父會盡力幫叔叔留意到合適的。”
雖然謝文清這話,柳氏也聽出了是好意,不過她聽著,臉上的笑容卻是有些淡了。
夏立齊要外調做官的事情,而且是想不想去某個地方做官,說到底是他們家的私事,謝文清一個晚輩插嘴,未免有些過了。
但鑒于謝文清一直都表現的很好,柳氏也沒有生氣,只是仔細看了幾眼謝文清,果然瞧見謝文清雖然是對著她說話,眼睛卻是一直看著正低頭玩著東西,實際上卻是翹著耳朵聽著他們說話的錦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