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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淮沒有立刻說要求,而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道:“這藥剛上去,還沒這么快發(fā)揮作用,我得過一會兒才能夠走。”
“那……那你也不能睡我床上啊!”
此時,錦繡心中真有一種見了鬼了的感覺,晏淮這傷和她有半毛錢關(guān)系,怎么搞得好像是她給傷的,她得負(fù)責(zé)到底似得。
偏生對方一副理直氣壯,而她又忍不住覺得氣短。
錦繡覺得,自己絕對不能夠這樣,不然還不得給對方吃的死死的。
晏淮這家伙,瞧著一本正經(jīng),又是端著王爺矜貴的身份,可是錦繡幾次接觸下來,只覺得對方簡直就是有毛病,不僅厚臉皮,喜歡得寸進(jìn)尺,而且還慣愛顛倒黑白。她想到先時謝彤珊和她提及京城各世家小姐對于晏淮的評價,心里忍不住又是呵呵了,真該讓那些把這位燕親王當(dāng)成如意郎君的世家小姐來她屋里瞧瞧這副懶皮相,也不知道是怎么傳出溫文爾雅、彬彬有禮的名聲。八成是瞅準(zhǔn)了他那張臉皮子。
果不其然,錦繡這句話說出后,晏淮再次不要臉回道:“你屋里只有一張床,你難道忍心讓我這個病患躺地上去。”
她還真忍心!
錦繡心里默念,但是她沒有說話,和晏淮爭論這個,只會先把她自己氣死,倒不如先把該說的都說了,待會兒等他養(yǎng)好趕緊趕人,不能讓他再呆她屋里了。
她捏著被角,看著晏淮開口道:“你說吧,還有一個要求是什么?”
“原來我還想留著等你長大了說,既然你現(xiàn)在問了,那我就說了……”
錦繡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果不其然,晏淮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是:“等你長大了,就嫁給我。”
“不可能。”
錦繡脫口而出,她有些著急的開口道:“不是說好不能提太過分的要求嗎?”
晏淮目光注視著錦繡有些急了的小臉,卻突然笑了一聲,而后慢慢道:“和你開玩笑的,明日我來,你給我準(zhǔn)備些吃食,好好給我包扎傷口,不許躲著我。”
“這么簡單?”
錦繡懷疑的看著晏淮,她可不覺得對方會有這么好心。
而晏淮點了點頭,卻又開口道:“這要求聽著簡單,我怕你反而不會完成,你看你現(xiàn)在就躲著我。”
晏淮的目光落在錦繡和他二人之間的距離,一個床頭、一個床位,還真是離得好遠(yuǎn)。
錦繡扔了被子,偷偷挪了挪身子,挪到了晏淮的邊上,輕聲道:“那說好了,你不許反悔。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晏淮伸手點了點錦繡的小鼻尖,笑道:“喲,看樣子那個丁先生教你教的不錯,連這個都知道了。”
錦繡不知道晏淮在她屋里留了多久,因為她在下半夜的時候,終于堅持不住,睡了過去。
等她一覺醒來,若不是身上墊的床單和身上蓋得被子都被換了,她估計還以為是一場夢。
她記得,昨晚晏淮穿的破破舊舊來了他屋里,身上還帶著塵土和血跡,把她的床都給弄臟了。
錦繡雖然醒了過來,卻也是因為這段時日以來養(yǎng)成的生物鐘作祟,實際上,她困得不行,張嬤嬤到她屋里來的時候,她還一直打著哈欠,而夏芍和夏竹二人反倒是精神奕奕,一點都沒有因為昨晚沒歇好而有所疲憊。
夏芍和夏竹二人依然如同往日一般低頭伺候著錦繡,一聲不吭,手腳利落,不管是做什么,都能夠讓錦繡覺得滿意。錦繡看了幾眼,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卻并沒有出口去問他們,而是拿著勺子開始挖著張嬤嬤送到她面前的還冒著熱氣熬得濃濃的紅豆桂圓蓮子粥開始吃了起來。
她一邊吃著,一邊又是打著哈欠。
張嬤嬤看著她,一臉慈愛,忍不住笑道:“小姐這是沒睡飽呢,說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兒冷的緣故,奴婢昨晚也睡的很沉,一覺睡醒,都差點沒趕上伺候小姐您呢!”
錦繡聞言,眨了一下眼睛,心里了然定然是晏淮為了半夜跑她屋里做下的手段,不過她也不會去揭露,只是笑道:“是啊,我沒睡飽。”
“那小姐中午用過午膳可得多睡會兒!”
“好。”
錦繡甜甜的笑了一下,心里卻是對晏淮這個罪魁禍?zhǔn)缀薜弥币а溃龝喝羰撬谡n堂上打瞌睡,看她晚上不好好教訓(xùn)他一頓。
丁先生的課,一如既往的沉悶,錦繡果不其然,在半途便一頭磕到在桌上睡著了。
錦繡其實頭垂下的時候,便有些醒過來,她以為丁先生該好好教訓(xùn)他了,誰料到,也不知道是她先時的“勤奮”給丁先生留下了好印象,丁先生竟然一改往日的嚴(yán)厲教學(xué)模式,不等她解釋,已經(jīng)替她想好了理由。
“雖然學(xué)習(xí)重要,但五小姐的身體也重要。”
錦繡眨了兩下眼睛,連連點頭。然后便得了丁先生的提早放學(xué),還將今日原本給她布置的昨夜減了半。簡直就是天上掉下大餡餅了。
錦繡興沖沖的跑回了自家院子,她一回二房的院子,自然是二話不說,便往正房跑去,丫鬟們也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錦繡這般,并沒有阻攔。
錦繡跑到了自己父母屋里的時候,出乎意料竟然看到夏立齊也在柳氏的屋里,二人正愁眉不展的在說些什么。
☆、40|
第四十章
錦繡湊在門邊瞧了一眼,只瞧見夏立齊與柳氏二人雖然瞧著愁眉不展,但并沒有氣憤,或許這種情緒該用為難與猶豫不決來形容更好。
她也放下了一顆心,俏生生的站在門口大聲叫了一聲:“爹爹、娘親!”
夏立齊與柳氏二人聞言,都將目光落在了門口,看到錦繡的時候,他們都收斂了先時的神色,臉上露出了笑容。
柳氏朝著錦繡招了招手,笑道:“你這丫頭今兒個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平日里不還得再學(xué)一個時辰嗎?”
錦繡笑嘻嘻的爬過門檻,跑進(jìn)了屋里抱住柳氏和夏立齊各一支大腿,從他們的中間借力爬上了榻子,然后轉(zhuǎn)身做好后又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嘴里還俏皮道:“娘親,你猜!”
柳氏笑了,點了點錦繡的鼻子,笑道:“肯定是你不乖,所以先生把你趕回來了!”
“才不是!”
錦繡聞言,頓時激動的哇哇大叫,沖著柳氏連聲道:“先生看我學(xué)的太勤奮,和我說身體要緊,所以讓我回來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