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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立齊本也是隨口一說,逗著錦繡,誰料到錦繡聞言,大眼睛轉了轉,卻是笑瞇瞇道:“才不要呢,哥哥說了,錦繡不能夠打攪爹娘一塊兒睡覺的,不然錦繡就只能夠當妹妹了!”
嗯?
夏立齊和柳氏疑惑著對視了一眼,沒反應過來錦繡話中之意,卻瞧見錦繡這會兒早已經自己攀爬下了榻子,只笑瞇瞇的看著他們道:“哥哥們說了,爹娘晚上睡在一塊兒,錦繡很快就有小弟弟和小妹妹了,不過錦繡不想要妹妹,錦繡想要弟弟。”
“混小子,胡說八道什么!”
夏立齊和柳氏二人雖然已經是三個兒女的父母了,可被女兒這般打趣,到底還是紅了老臉,但二人絲毫不懷疑錦繡話中有偽,只當是兩個皮小子又欠教訓了,倒是絲毫沒有懷疑到錦繡的身上。
錦繡臉上笑嘻嘻的沖著自己爹娘擺了擺手,然后小跑出了屋子。
柳氏原本還想下床去抓錦繡,誰料到這還未從榻上站起來,手卻是被捉住了,她轉頭疑惑的看向了自己的丈夫,夏立齊輕笑道:“不必擔心,反正嬤嬤丫鬟都跟著,讓錦繡自己回屋去。”
說著,夏立齊卻是輕輕的用指腹摸了摸柳氏的手背,柳氏有些不好意思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拍了一記夏立齊,嗔道:“做什么!”
夏立齊卻是笑了,反倒是湊到了柳氏身邊,伸手抱住了柳氏。
雖然夫妻恩愛是好事,但這會兒大白天的,柳氏到底面皮薄,紅著一張臉連忙開口道:“別鬧,我還有正事和你說呢?”
“什么事情?”
夏立齊這會兒顯然有幾分心不在焉,但瞧見柳氏一本正經的模樣,只好無奈開口問道。
“我問你,那個楚玉兒,以后就住在府里,不回自個兒家里了?”
柳氏這話落下,夏立齊臉上倒是收斂了笑容,無奈嘆了一口氣,開口道:“這事兒我也是剛從南邊打聽過來的消息,楚家仿佛已經相看好了繼室,是二妹夫上峰的女兒。”
“你的意思……”
柳氏聞言,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夏立齊點了點頭,也嘆了一口氣。
柳氏不知道該如何說,最終也跟著嘆了一口氣后,輕聲道了一句:“這也太心急了吧!”
本朝雖然沒有明確的讓丈夫為妻子守孝一說,可但凡有點良心的,除非妻子臨終之后有所安排交代,不然萬萬沒有原配一走,就立刻相看繼室一說。
楚玉兒此次入京住到府里之事,本就是有些不合規矩,畢竟楚玉兒親娘如今尸骨未寒,楚玉兒也沒理由在這段時間便上京住到外祖家里。而且,楚玉兒住到勇誠伯府里的理由,是因為親娘過世,家中并無年長女性長輩,所以想請外祖母教導,日后也好說親事。可是這會兒聽著夏立齊所言,楚家根本不是沒續娶妻子的意思,甚至是迫不及待便準備娶繼室。
繼室雖然和楚玉兒沒有血緣關系,但將來進門楚玉兒也要叫娘,可比住到外祖家里來教導名正言順多了。
顯而易見,分明便是楚家是覺得楚玉兒呆在家里對娶繼室一事有礙,才送到外祖家里來的,柳氏這么一想,心里對楚玉兒的觀感再次復雜了起來。
“只是女兒,又礙著什么事情了,這也太心狠了吧!好歹是親骨肉……”
柳氏到底是婦道人家,總是容易心軟,但夏立齊卻更多地想到了自己家里人,他輕聲道:“她到府里來,總歸比留在楚家好,現在到底有太夫人教導的。只是這幾日,要委屈錦繡。”
柳氏聽到夏立齊所言,抬頭疑問的看向了他。
夏立齊繼續輕聲道:“難保太夫人不會拿今日之事做什么,我的意思是,這幾日,錦繡便在家里稱病別去太夫人那兒請安,也別去上學了。”
“楚玉兒一個客人,憑什么讓咱們錦繡讓著她……”
柳氏一聽,立刻急了,甚至有些氣憤的看著夏立齊。
夏立齊卻是平靜的輕聲道:“是爭這口氣重要,還是錦繡重要,你也知曉太夫人對咱們二房的態度,早些年,她做的事情,你也不是沒看見過,雖然現在收斂了,但就怕她抓了今日的由頭再做什么。到時候就是能讓爹和姨娘出面要公道又如何……”
“行了,我知道了。”
柳氏輕輕嘆了一口氣,看著夏立齊有些撒氣道,“我現在什么都不盼,就盼著咱們府里趕緊分家。”
錦繡并不知曉夏立齊與柳氏究竟討論了什么,只知道等到晚間的時候,柳氏請了一個大夫入府來給她看病。
她雖然心里疑惑,倒也乖乖的讓大夫把了脈,而后便被柳氏告知,這幾日不用去請安也不用去上課。
錦繡雖然不知來龍去脈,但僅僅一想,倒也猜出了幾分背后用意,大抵是怕太夫人借了由頭來罰她,她看著柳氏一副郁郁不快的樣子,連忙笑著歡呼:“太好了,太好了,那我就可以睡懶覺了。娘,我能不能以后都不用去上學啊!”
“想的倒是美。”
柳氏看著錦繡這副樣子,又好氣又好笑,最終只是點了點她的額頭,輕聲道,“先跟著上幾年學,我也幫你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女先生,若有,等你大些時候聘請進來,就在咱們院里教你。”
柳氏其實也不樂意讓錦繡和府里其他的姑娘攙和在一起,大房三房人多抱團,又個個年紀小小,卻是滿肚子的算計。但若是錦繡弄得太過于特殊,不跟著去上學,將來指不定在外邊要傳出去什么樣的名聲。
“好吧好吧。”
錦繡心中失望,倒也知曉這個想法并不現實,如今這般有幾日可以不用去榮壽堂,算是偷來的安生日子了。
接下來幾日,錦繡倒是真的呆在自己院子里,關起門來舒舒服服過起了小日子。
不過,錦繡倒是也聽著張嬤嬤忿忿不平的抱怨起來過,她這當晚請了大夫入府,轉頭,楚玉兒那邊,也稱病沒去上學了。
不管是真病還是假病,顯然這事兒和錦繡有些關系在。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錦繡和楚玉兒都病了的緣故,還是因為此事摻合進來的人較多,還包括了太夫人自己最疼愛的孫女夏錦瑟,在聽到書房發生的事情后,太夫人倒是一反常態,并未說什么。
等到錦繡這邊“病”好,準備去上學的時候,已經是十日以后的事情了,楚玉兒據說也早早病好開始上學了。
錦繡這日起了個大早,用過早膳方去太夫人屋里請了安。
她去的時候依然不早不晚,至少其他幾人都已經來了。
錦繡進屋之時,便發現了一些異常。
夏錦瀾和楚玉兒二人,竟然一左一右坐在老夫人榻邊的小凳子上,氣氛十分融洽,二人一唱一和對著太夫人說著逗趣話兒,分外和諧。反倒是平日里挺活躍的夏錦瑟,這會兒卻是坐在下首,安靜的喝著茶。
她走入的時候,夏錦瑟沖她笑了笑,又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