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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喜歡看著他們低下高昂的頭顱，匍匐在我的腳邊，無論心中是虔誠、狂喜、憤恨、嫉妒，還是鄙夷，都不得不懇求我的榮寵——”

“我就喜歡這樣。”

“你可真是個壞家伙！”

騎士說著反話，他的聲音里明顯透露著喜不自禁和全然的欣賞贊嘆，“好吧，我會為你做到的，我的女王殿下。”

接下去是熱情擁吻的聲音，但是瓦蘭聽不見。

他只是在心中反復地想：他們真的準備殺人。

可他還是沒聽到他們說的是誰。

瓦蘭的心里涌上一種前所未見的惶恐，好像這種未知會毀了他將來的平靜生活似的。

慌亂使他難以保持鎮定。

他不可控制地想要握住什么來獲得安全感，于是他的右手自然地搭上了墻面上的木扶手。

這時也顧不得上面是否長滿了青苔，或者仔細想為什么在這么矮的墻面上會有把手。

他的手握上去，并且放松地把上半身重量壓上這條胳膊。

結果木把手被按了下去。

瓦蘭整個人因為慣性的力量不受控制地順著被打開的門洞掉進去，沿著陡峭黑暗的石質臺階向下滾落。

起初他還想要抓住那個該死的木扶手，然而上面的青苔過于膩滑，根本抓不住。

下落的趨勢加快，他不受控制地叫出來，卻被自動關上的門洞將所有聲音封在了里面。

唯一的光線也消失了。

一直向下滾了大概有從地面到城堡尖那么高，瓦蘭才終于因為撞到什么表面崎嶇硌人的干燥硬物上面而停了下來。

靠在不知名的東西上，瓦蘭稍微喘了口氣。

沒有光，他什么也看不見。

這里大概就是最底層了，周圍都是平地再沒有向下的階梯。

瓦蘭反身用手去探他靠著的大家伙。

干燥，但是冰涼，這是第一個感受。

與他頭部平齊的高度有兩個巨大的凹洞。

往下摸是向前的形狀，靠近前端的部位有兩個小突起，也有孔。

再向下，則是整齊排列的……牙齒。

還真是個大家伙，瓦蘭摸著最尖利的兩顆巨大的犬齒想著。

所以他靠著的是某種動物的頭部骨骼。

有什么東西的腦袋死了以后還有他坐著這么高，還是這么個形狀——

除了龍，瓦蘭不做他想。

龍啊，他要不要看看小鎮機場要不要這東西？接著他就真的在一片漆黑中集中精神于面前的空氣，然后打開了小鎮。

巨龍的骨頭小鎮機場自然是要的，還要得頗為歡快。

摸著黑繼續探索一陣后，瓦蘭發現這周圍就僅僅只有這個龍的頭骨，沒有摸到本應該與其相連的脊柱甚至其他部位。

雖然相信龍骨一定會含有某種神秘力量，但是瓦蘭除了干燥、冰冷，再沒有別的感受。

就在他扶著頭骨后面的墻壁站起來，準備向稍遠一些的地方進發時，不小心撞到了什么。

接著就從上面掉下來一個金屬頭盔。

瓦蘭警覺地撇過了臉，腳下卻被絆住了，根本來不及躲開，接著就被這個相當沉重的頭盔砸了肩膀。

“嘶——”

脆弱的肩胛骨受到了巨創，瓦蘭反手抱住受傷的右肩，默默忍過了這一陣疼痛。

“肯定砸青了，說不定還有些微小的出血。”

疼痛稍微緩解后，瓦蘭躬身在腳邊撿起了那個頭盔，忍不住在手上掂了掂分量。

“真結實，大概是上個世紀的老古董，現在的家伙就要輕巧多了。”

這不能說是現在的工匠偷工減料。

相反地，卻是以前因為工藝不到位，無法讓一副盔甲在防護力強又美觀的同時不給騎士們增加更多負擔，所以才只能挖空心思在其他地方作出補足。

就比如他剛剛撞到的這一副。

腹部護甲長到能夠覆蓋大半個正面胸腹，而在胸腹連接的地方又有另一塊盔甲板提供防御。

加上原本的胸甲部分總共有三層護甲組成胸甲，這樣的防御非常強大。

足以在抵擋巨龍的無差別攻擊的同時，防護柔軟的腹部不被利爪劃破甚至捅穿。

而大大增加的重量也能保證騎士不被巨龍翅膀揮舞時帶起的颶風刮倒。

這是為龍騎士特質的盔甲。

然而前面說過，這世上已經沒有活著的龍了。

所以這副盔甲，以及可能屬于曾經某位龍騎士的龍的頭骨，被人遺忘在了這深深的地下。

踮著腳將頭盔放回盔甲架上，瓦蘭又向前探索了一陣，沒有其他發現。

盔甲架后面堆滿了已經開始腐爛的木頭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