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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能令整個蕾西城,甚至全克里斯曼女郎為之瘋狂的夢中情人——奧茲·普爾曼親王,國王斯坦利三世的胞弟。
“你們來的可有點晚。”奧茲爽朗的笑聲從前面傳來。
下了馬車,夏宮雕工精致的門廊出現在眼前,這也是瓦蘭五歲那年離開時對夏宮最后的印象。
“父親。”艾德蒙恭敬地喊道
“好久不見,奧茲叔父。”瓦蘭看到他還是很開心的。
奧茲對他的長子艾德蒙無所謂地點點頭,示意他可以去做自己的事了。
隨后他轉過身,用了點力氣拍著瓦蘭的脊背,像是在確定他這幾年是否長得足夠強壯。
瓦蘭近乎是被他推著在往里走。
“還是不夠壯。”奧茲磁性的嗓音從瓦蘭頭頂傳來。
他實在是太高了,瓦蘭即便長到二十歲可能也沒這么高。
“我吃的挺多的。”瓦蘭小聲辯解。
“哈哈,也許你需要更多的鍛煉,我親愛的小伙子。”
他的笑聲讓瓦蘭覺得他們之間還是親近的,所以信那么短,一定都是斯坦利三世的錯。
在進房間前瓦蘭突然想起街面上不同尋常的歡樂,于是他問奧茲:“我們進城的時候街上的人都在歡呼,是有什么好事嗎?”
誰知一路都很和藹的奧茲叔父突然板了臉。
他低沉下嗓音說:“這事你先別管,當它不存在,你只需要打扮體面地參加你父親的葬禮——有什么其他事都可以來找我。”
“十年沒回來希望你能在蕾西待得開心!”
說完這句話奧茲就迅速關上門離開了。
瓦蘭看著關上的房門心想:這可不像是歡迎我的樣子。
第一天到,沒有見到現在的城堡掌管者赫柏王后對他來說反而更輕松。
還有她的孩子們,這座城堡未來的主人。
而且赫柏應該也不怎么想看到他。
從他離開,這里早就沒了屬于他的位置。
這間給他臨時居住的房間不是很大。
只有有一張床,以及床對面的斗柜。
剩下一張小圓桌有一大半都在陽臺上。
透過被風吹起的白紗,陽臺外面就是廣闊的海面,也就是這點勉強讓瓦蘭滿意了。
放下行李,瓦蘭躺在被子上完全不想動。
來蕾西的路面實在顛簸,他到現在都能感覺腦漿在晃。
就這樣睡吧,反正也不冷。
瓦蘭一覺睡到了下午三點多。
中間應該是有人來過,斗柜上擺著一份冷掉的午餐,餓了的瓦蘭還是選擇吃掉它。
睡過頭是他自己的錯,有得吃就行,赫柏還是比他想象的有底線一些。
在陽臺上用完遲到的午餐,瓦蘭決定出去走走。
“你不能——赫柏,我說過你不能這樣!”
會議廳里傳出一個暴怒的男低音。
是奧茲叔父。
瓦蘭沒有去花園或者草坪,他僅僅在城堡沿海的那條城垛上散了散步。
然而海邊的風太大了,他不得不提前回來,從另一條路上。
他記得這邊有一處四葉草型的轉角,可以同時看到海面和花園。
他小時候挺喜歡這里的,于是準備過來坐坐再回房間去。
只是他忘了,這邊離會議室非常近,近到他可以輕松聽見里面傳出來的聲音而不被發現。
瓦蘭得說他從來沒見過奧茲叔父這么生氣,簡直像一頭被侵犯領地的暴龍。
他本想快點離開這里。
他看到會議室門口特意安排了衛兵,也許他們在里面開什么重要的會議,比如,關于斯坦利三世的葬禮,或者別的什么朝政上的。
但是下一刻他就否決了這個想法。
接下來說話的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她說:“我可以。”
非常的冷靜,又直接。
大概是個固執又強勢的女人,完全不在意奧茲的反對。
奧茲叔父肯定會被這簡短的宣告給氣到。
只是這個女人他不能輕易得罪。
瓦蘭能聽見他深深壓抑怒火的聲音說:“不,你不能,阿加莎還年輕,你明明知道的,她是那么的有魅力,追她的騎士可以從蕾西城的入海口一直排到克里斯曼的盡頭。”
“她是我的女兒,我當然知道。”
仍舊傲慢又簡短,宣告意味非常強烈。
是的,我當然知道她是你女兒,因為你是王后。瓦蘭在心里重復道。
阿加莎就是他父親與赫柏的第一個孩子。
瓦蘭直到要離開夏宮的時候才遇見她,她比他大三歲,黑色的長卷發,有著和她母親一樣的強勢風格。
自從她成年以后,她的任何風流韻事,事無巨細都能傳遍整個克里斯曼,連他在鄉下莊園里都能聽說她后腰上紋的鳶尾花。
一個完全不在意他人眼光的大美人,除了風流債太多,她簡直和她的母親如出一轍。
無論怎樣,奧茲叔父說得對,這確實不關他的事。
赫柏王后和她一家子對瓦蘭來說都是陌生人。
瓦蘭不準備再聽下去,他得盡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