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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雖然是個閹人,但言行舉止絲毫沒有太監(jiān)們的小家子氣,反而極為豪爽,沒等武松點頭,便替他應(yīng)允過來,并且竭力替他爭取官職。
種師道的本意只是借武松的虎威,破西夏國統(tǒng)帥嵬名阿埋的萬人騎兵大軍,也有抬舉武松的意思在里面。不過楊戩替武松說話,他反倒愈加看武松不順眼,只給了武松一個都頭的職位,帶步兵一百。
種師道將武松丟到步兵營中,心中暗道:“朝廷中黨爭激烈,司馬光主政,洛、蜀、朔三黨爭權(quán)奪利,鬧得烏煙瘴氣,軍中也有閹黨搗亂。這武松看起來是個好漢,沒想到竟然也是個閹黨,在我的軍中,休想混出頭!”
武松對當多大的官帶多少的兵,沒有一點概念,他擔任領(lǐng)導手底下的人最多的時候,是在小學三年級擔任班長,二十來個小屁孩天天造反,煩不勝煩。對他來說,人越少越好。
楊戩這人很講義氣,也不在前面乘馬,反倒來到步兵營與武松呆在一起。武松恰好對隱門顯門了解得太少,便向他虛心求教,楊戩道:“隱門都是下九流門派,第一大派,當數(shù)鬼谷子開創(chuàng)的陰陽家,通曉陰陽八卦,四象五行,你走江湖時看到的算卦先生,多半就是陰陽家一脈,只是他們?nèi)穗m多,卻極為散亂。
第二門是公輸家,精通制作機關(guān)獸傀儡獸,自號偃師。三國時期,公輸家被水鏡先生和諸葛武侯打壓得厲害,許久不見傳人現(xiàn)身,但機關(guān)獸威力太強,也不能小覷。至于其他幾家,三教九流,無所不包,有的開記院,有的賣唱,有的玩雜耍,都是跑江湖混曰子,不值一提。”
武松又向他請教一些修煉上的問題,楊戩也知無不答,兩人聊得愉快。武松心中奇怪,這楊戩也不像后世中說得那樣不堪,為人極為仗義,也好說話,怎么后來就變成了殲臣了呢?
他突然想到一事,道:“哥哥,我聽聞小種經(jīng)略相公手下,有個喚作魯達的軍官,可否與我指點一下?”
楊戩聽到他用江湖上的俚語稱呼他為“哥哥”,不由大喜,用力拍了拍武松的肩膀,笑道:“那是個渾人,嘴里不太干凈,理他作甚?”
武松笑道:“我聽說他與哥哥一般,也是個豪杰,因此想見他一見。”魯達魯智深是他在水滸中最佩服的一個人,梁山起義雖然號稱是替天行道,但行的都是殺人放火之事,唯一一個行俠仗義的,便是這個花和尚。
楊戩命人喚來魯達,那魯提轄下馬走來,一臉的不情愿,隔著兩人十幾丈遠,嘀咕一聲“閹人”。楊戩與武松兩人都耳力驚人,聽得清清楚楚,那楊戩氣得暴跳如雷,武松也替他叫屈。
太監(jiān)本就是不健全的男人,最怕被人叫做“閹人”,魯達偏偏當面叫出來,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他連忙攔住處在暴走邊緣的楊戩,向魯達道:“提轄,你背上是否有一身花繡?可否讓我看看?”
那魯達聽了,臊紅了臉,連呸了兩聲,怒道:“兩個閹人,不三不四,只顧來調(diào)戲灑家!”
楊戩冷笑道:“原來你也不三不四,竟然在背上繡桃花,分明是有斷袖之癖!”
魯達大怒,提著月牙鏟沖過來。楊戩掙脫武松的手,想要掏出白骨幡,又怕被人認出來是邪道之物,自忖單憑武力又不是他的對手,只得躲在武松身后。
武松見魯達舉起鏟子,便要不分好歹的劈過來,連忙道:“我知道你的花繡來歷!”
那魯達立刻收了月牙鏟,道:“放屁!我這身花繡,乃是找延安府的師傅紋的,花了整整二兩白銀,能有什么來歷?”突然向武松眨眨眼,轉(zhuǎn)身便走。
武松舒了口氣,這魯達果然粗中有細,發(fā)現(xiàn)自己背后花繡的古怪,又不想讓人知道,這才給自己丟個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