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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泠,我……我也沒有辦法。”
泠月繞了繞纏在指尖的發絲:“以防萬一,姐姐,你給我弄一點避孕藥過來吧。”
“好。”
掛掉和姐姐的電話之后,泠月本想撥給周明江,但這時一條短信進來了。
短信的內容很簡單:
泠月,照顧好自己。
——千河。
她感到有些意外。雖然她有手機,但是除了在蘇黎世那段時間里他們短暫地用手寫信件悄悄聯系過一段時間之外,他從未用手機給她打過電話或是發短信。
泠月想也沒想地回撥了過去。
那一頭的人幾乎是秒接。
“泠泠?”
韓千河試探地喚了她一聲。
“千河!”
許久沒有見他,她握著手機的指尖都微微顫抖。
“我好想你啊,你快來帶我回家吧……我、我今天……”
其實這時候和他說想要他帶自己回家什么的話,都是用來發泄情緒的。他有他的為難之處,泠月知道。
她平時被周明川關在這棟別墅里,所有照顧他們日常起居的傭人都是周明川的人,泠月很少和他們說話,所以她連一個可以宣泄情緒可以陪她說話的人都沒有。
韓千河十分有耐心地聽著她訴說自己的委屈。
他溫聲撫慰她所有的不安和恐懼,讓她失控的情緒慢慢冷靜了下來。
……
周明川“啪”地一聲隨手拿起桌上的煙灰缸扔在了地上,胸膛劇烈起伏,儼然是一副被人氣得不清的模樣。
從小在家族的安排下所接受貴族式的精英教育,他其實是一個修養很好的人,平日里從未有過這樣失態的情緒外漏。
但是泠月一直是一個例外。
他有些頹廢地關掉了手機上的通話錄音播放,絕望地仰靠在椅背上。
他自認活了將近叁十年來都從未有過這樣的絕望和暴怒。
一想到在他不在家的時候,他的女人居然躲在儲物間里用私藏的手機和別的男人如此溫言軟語地撒嬌,控訴他對她的不好、他的種種“暴行”,而這種事情在他沒有發現之前又究竟上演了多少次?
她真是越來越能干了啊,現在還敢給他戴上綠帽子了。
那個韓千河……原來竟然是她的舊相識。
阿爾卑斯山下那一次謀面、她當日的失落與不悅立時全都浮現在了他面前。
原來從頭至尾,都只有他一個人被蒙在鼓里。
泠月、泠月,你是真的想要逼我、想逼我把我們的關系弄得走上絕路是嗎?
她的這些小動作,他現在知道了也只裝做是不知道,其實并不是因為他真的愛她愛到可以毫無底線和原則地縱容她背叛自己,只是——好歹要等到他們的婚禮結束之后。
如今她好歹還愿意面上裝出幾分來糊弄他,為了她心里盤算的小九九,再怎么著也不會徹底和他翻了臉。
如果他真的和她撕破了臉皮再把她綁在床上教訓,她恐怕也會和他破罐子破摔,到了他拿她沒辦法的時候,他們的婚禮又該怎么辦呢?
就當是奢望的最后一場夢吧,他還是想要牽著她的手和她一起站在眾人面前接受別人的祝福,讓她成為他的妻子,在玫瑰和煙花的盛宴里給他一點幻想,讓他覺得他們確實是恩愛過的一對戀人。
可是這一刻他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了。
他真的有必要讓這樣一個女人做自己的妻子嗎?
她的脾氣是他一手養出來的,錦衣玉食地把她養在象牙塔里,慣得她無法無天也是他一手為之。
如果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對她抱有太大的期望,只是單純地將她當作一個飼養著用來泄欲的小寵物,馴服她學會各種取悅他的方式來換得她想要的食物,她是不是就會聽話很多?
他是不是也就沒必要經受這樣的心理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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