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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難道不應該有自己的思想嗎?
聞啾眨巴著眼睛看著他,被他一個深吻堵回去,他的唇齒間漫著濃烈的酒香,勾著她的舌尖輕輕的舔舐了一下,她從意亂情迷間抽出神來,臉被撩得通紅:
“阿宴。”
嗓音叫出來輕輕的,軟軟的,紀時宴的整顆心都墜落了。
一米二的小床哪里擠得下兩個人,紀時宴本就人高馬大,人一壓上來,整個床上的空間便顯得狹隘又逼仄,混著一股子曖昧糾纏的氣息,紀時宴的手在她的身下游走,似乎并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聞啾這一次沒有選擇半推半就,而是直接把人推開,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
“阿宴,這次聽我的。”
她從來沒有在他的面前提過要求,這是第一次,在她的心里還愛著他的時候,她希望他能站在她的角度思考問題。
“你還會生氣?”
他今晚的語氣聽起來很欠揍,仿佛是第一天認識她似的。聞啾把拉到肩膀上的衣服扣好,說不上來心里那股子委屈的勁兒是從哪里冒出來的,看到紀時宴還坐在他的床上,她紅著臉去拉他,嗓音有些啞啞的:
“你起來。”
誰能想到,平日里看起來又瘦又小的姑娘,竟然還真把他從床上拉起來了,像個鬧著別扭的孩子,她用頭頂著他的背脊,推著把人趕了出去,然后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靠在門背后的聞啾輕輕呼出一口氣,眼圈泛起了微微的紅色,她側著耳朵偷聽了半天,沒聽到外面有什么動靜,貓著身子打開門探出去看了一眼,剛剛賴在他床上的男人竟然真的走了。
他根本就不是擔心她受了驚嚇,他只是為了滿足一己私欲,現在欲望沒了,便可以轉身走的如此決絕。
看著通往主屋那個沉長又安靜的走廊,聞啾扶著門框,悠悠的嘆了口氣,想起從前,她也曾在這里和他說過很多話,在她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被喝醉酒的大伯父打的遍體鱗傷時,她曾經偷偷的在這里哭過。
從大伯家里逃出來后,聞啾跑來了這里,她本意是想來母親這里找點藥擦擦,恰巧那天母親出去拿干洗的衣服,保姆間里沒有人,她取了藥,借著外面的光亮擦手臂上的擦傷:
“那種藥膏沒用的。”
經過幾次的見面后,紀時宴早已沒有最開始那般防備她。
反而是聞啾,總是不敢直面那張看起來陰鷲又可怕的臉,嚇了一跳后,她捂著自己的手臂,怯生生望著站在走廊上的那個人,他仍舊穿著一襲深沉的黑色,右手插在褲包里,左手則是長年累月的帶著那雙黑色手套,這一次他踏進了她所在的保姆活動區域,朝她走了過去。
聞啾以為他是來下逐客令的,手忙腳亂的把地上散亂的藥物收好,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
她害怕那時候脾氣古怪的紀時宴,甚至每次還會習慣性的腿軟和恐慌。直到后來,她的手被他一把抓住,掀開她用校服遮住的手臂,那上面長短不一的遍布著很多疤痕,青色的,紅色的,還有很多沒有好的舊傷疤:
“又被人打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冷,甚至還有一種早就料到的輕輕嘲諷。
她每次出現都遍體鱗傷,不是衣服破了就是鞋子丟了,她的母親總是太過溫柔,總是讓她忍一忍。對于此事見怪不怪的聞啾并沒有放在心上,而是問他:
“先生,原來你在家啊?”
有媽媽的地方就是家,大伯父家不過是個寄宿的地方。對于聞啾來說這已經是她和媽媽的小家,當然,一旦跨過那個保姆間,她和母親都是紀家的傭人。
紀時宴不怎么喜歡說話,松了手以后,他從褲包里摸出一個東西往她的手上一丟:
“拿去。”
聞啾手忙腳亂的接住,打開手掌心才在看到是一支寫了日語的藥膏,那東西不過一支中指那么大,明明很輕,很小巧,她卻覺得整個手掌心都是沉重溫暖的觸感。
等她整理好情緒抬起頭來時,紀時宴已經準備離開了,走到那個樓道口時,他轉過身看了她一眼,將頭一歪,說她:
“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全身都是疤以后誰會?”
那時候的紀時宴,又冷又硬,好像是一塊石頭。可是他給她丟藥膏那個動作,在后來想起來,還是會覺得很溫暖。
她一直相信,他的心里肯定有一片暖陽。只是他們不熟悉,他對她有太多的防備和鼓勵。
如今,當他們的關系發展到這一步,聞啾以為他能給自己更多暖陽時,殊不知那隱藏在背后的,根本不是什么暖陽,而是一種令她感到失望的委屈。
母親總說看人不能只盯著他的一方面一看,世人都有缺點。
紀先生雖然性子古怪,可從不克扣她的工資,還十分的大方,出差帶的手信或是漲工資,那都是從不眨眼的事情。
如今的聞啾再想起這段話來,忽然就明白了:
這么多年他對員工是這樣,對她也這樣。這根本沒有什么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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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啾抱著那只龍貓徹夜未眠,清晨起來時,她刻意貓著身子去紀時宴的臥室看了一眼,窗子和房門都敞開著,他人已經去公司了,竟然連一句道歉都沒有。
早上坐公交車回學校的路上,聞啾在匿名論壇里翻了好幾個帖子:
——感覺男朋友好像不愛我?
底下的網友留言五花八門,總結起來歸為三大類
1:小姐姐一定脾氣不好,太作了,男朋友對你失望了。
2:倒追的女孩子比較容易被男生牽著鼻子走。
3:太容易得到的東西男人是不會珍惜的。都嘗過白菜是什么味兒了,當然想去嘗嘗其它的菜。
她看的入了神,直到進了學校,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轉過頭去,又看到帶了鴨舌帽和口罩的徐映天出現在學校里,不過今天他穿的低調了許多,一件簡單的v領毛衣搭配牛仔褲,混在大學生人群里毫無違和感。
“徐老師?”
徐映天馬上噓了一聲,看了一眼身后那些上早課的學生們:
“聞小姐,你現在有沒有時間,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