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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城的冬季好像比去年更冷,盡管出了太陽,北風(fēng)也依舊涼的人心里發(fā)寒。
聞啾在長椅上坐了好一會兒,再一次站起來時,大概是因為坐了太久,她的視線里忽然一片模糊,幸好路過的同學(xué)扶了她一下:
“同學(xué),你沒事吧?”
“謝謝你,我沒事。”
聞啾搖了搖頭,無意中看到了她手上抱著的傳單,看到她感興趣,那位同學(xué)便隨手拿了一張給她。
傳單上是某個公司舉辦的練習(xí)生訓(xùn)練營宣傳,主辦方將在全國大學(xué)生群里海選出五十名最具潛力的女孩子角逐,最后留下八個最有潛力的女孩子進軍演藝圈。他們學(xué)校是今年的最后一個候選點,聞啾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報名截止日期恰好就是今天。
跳舞她不在行,但是她對自己的嗓音還是有自信的。
看著那上面的報名條件,聞啾有些心動。她忍不住幻想,如果有一天自己站在那個明亮的舞臺上,紀時宴的目光會不會多停留在自己身上一點?
想到這里,聞啾把心一橫,按照宣傳單上的校內(nèi)報名地址尋了過去,還未走近,她遠遠便看到室外已經(jīng)排起了長隊,今天已經(jīng)是最后一天了,還有那么多人,看來這個練習(xí)生訓(xùn)練營十分火爆。
填完資料,聞啾領(lǐng)到號碼牌時已經(jīng)是浦城地區(qū)的第132名,在隊伍最后面排了很久后,耐不住肚子疼,聞啾想去洗手間,便和自己身后的女孩子說了一句:
“同學(xué),一會兒到我的時候,麻煩你和工作人員說一下我肚子疼去洗手間,不是棄權(quán)。”
那個女孩子嗯了一聲,抬起頭看了一眼聞啾,她好像認識她,愣了一會兒才點頭,從嘴角揚起一個友善的微笑:
“好的,你放心去吧。”
這次大姨媽來的突然,聞啾去了洗手間才發(fā)現(xiàn)血都已經(jīng)快要浸透衛(wèi)生巾,在里面抱著膝蓋蹲了很久,聞啾才覺得舒服了很多,等到她回到海選報名處時,隊伍進行的比想象中快很多,剛才排在她身后的女孩子正在和門口的那位工作人員確定:
“嗯,對,我是132號的朋友,她棄權(quán)了!”
她連忙跟上去,看到那個女孩子進去時往她那邊落了個似笑非笑的目光。
里面還有一道獨立的門,這種時候貿(mào)然闖進去難免會給評委們留下不好的印象。她馬上對坐在門口的工作人員說了一句:
“對不起,我剛剛肚子疼去洗手間了,不是棄權(quán)。”
工作人員在這里坐了一天,早已不耐煩,這會兒哪里有心思去管她的死活,她掃視了聞啾一眼,頭也不抬的說道:
“剛剛那位高惜文同學(xué)說你棄權(quán)了,我也已經(jīng)蓋上作廢章了,你等明年吧。”
“可是,我剛剛和那位同學(xué)說了去上洗手間……”
……
另一邊的比賽室內(nèi),當(dāng)紅/歌手徐映天被這一天的工作弄的有些疲倦,看到高惜文表演的是舞蹈,便借著這個空檔去外面透氣,沒想到他剛剛出來就看到一個眼熟的女生和工作人員起了爭執(zhí),她對這個面相很很熟悉,一下子便想起她曾經(jīng)在一個音樂綜藝以路人身份和節(jié)目嘉賓pk過歌曲。
作為一個路人,她在那檔綜藝節(jié)目上有不俗表現(xiàn),甚至還引起了熱議,不少人都說是節(jié)目組安排的托兒,沒想到她竟然是音樂學(xué)院的學(xué)生,能在這里遇見,還真是有緣分。
他管起了閑事,走過去問道:“怎么回事?”
“徐老師,剛剛前面那位說她棄權(quán),我就在上面蓋了個作廢章,現(xiàn)在她又說只是去了個洗手間。”
滿心焦灼的聞啾一抬起頭就看到面前那張熟悉不過的面孔,誰都認識這位當(dāng)紅|歌手,她愣了一下,這會兒一心顧慮著自己的事情,說道:
“徐老師,是這樣的,我剛剛肚子疼,就和前面那位說了去洗手間,只要能參賽,這報名資料我可以重新填寫一份。”
“今天是最后一天候選,這是主辦方的規(guī)矩,錄入系統(tǒng)再作廢就只能棄權(quán)。”
要是早知道這個規(guī)矩,她寧遠忍著疼痛一直等下去的。忽然,聞啾腦海里靈光一閃:
“那我的資料還沒有錄入電腦吧?”
工作人員公事公辦:“還沒有。”
這下聞啾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請再給我一張申請表,我愿意重新排隊。”
工作人員的眼睛里明顯有些不耐煩:“海選截止今晚五點,你填了也趕不上。”
“不試試怎么知道趕不上?”
聞啾這句話讓徐映天動了惻隱之心,他抬了抬下巴,吩咐:
“人家也沒破壞規(guī)矩,再走一次流程罷了,重新給一份吧。”
他沒忙著進去參與評選,只低著頭看了一眼她填寫在報名表上的個人信息,果然是那個女孩,聞啾,在那個音樂綜藝里有不凡表現(xiàn)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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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聞啾拿到的號碼牌是301號,剛回到隊伍最后一排,剛剛進去表演跳舞的高惜文就出來了,路過聞啾身邊時,她訕笑著,說了一句:
“聞啾,對不起,我那時候好像聽錯了,希望你今晚能趕上最后的海選。”
高惜文剛剛要和她擦肩而過,她的手臂便被人一把抓住了,她頂著一張訕笑的臉轉(zhuǎn)過去,不料一對上聞啾的眼睛,她處于禮貌勾起來的嘴角就僵死在了臉上,面前的女孩頂著一張蒼白的臉色,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她的眼睛,她的目光里早已沒有了剛剛肚子疼時的柔弱,那雙黑色的眼眸里,帶著強硬的執(zhí)拗和鄙夷:
“你怎么知道我叫聞啾,你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