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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閣。
閣中沐浴的一應事務都已備妥,大概知道他不喜讓人伺候,全安備好一切之后,就領著宮人退了出去。
云慟放下手中一直都未離手的木盒,麻利的除了身上的衣衫,介于少年與青年之間的頎長身形柔韌結實,一身如玉般的無睱肌膚讓人幾欲驚嘆,白晳,毫無瑕疵。
除盡身上衣衫,他很快鉆進浴桶中,也不拖沓,極快的清洗干凈之后,邁出浴桶的頎長身軀彌漫著氤氳霧氣,漂亮的有些不像話。
整理好衣衫,云慟喚了全安,“全公公。”
“世子您這么快就洗好了?”全安進來看到連衣衫都已經整理妥善的少年,頓時有些驚訝,這動作也太快了吧?
云慟點點頭,并無多言。
全安也不啰嗦,吩咐身后的宮人收拾,他親自取了披風,本欲給云慟系上,云慟卻先一步接了過來,自己動手系好。
“陛下吩咐,待您出來,直接領您去御書房。“嗯。”將木盒小心護入懷中,云慟點頭。”
全安看他如此緊護那木盒,笑意更暖了一些,“請公公帶路。”
“那世子咱們走吧。”
第二十章
氣血翻涌
寒冬臘月,酉時末刻,天色早已經盡暗。
全安原本給備了軟轎,云慟不愿過分招搖,在后宮前朝引起不必要的流言蜚語,婉拒了全安的好意。
一行人回到御書房時,正好戌時初,是宮中下鑰的時辰。
全安身為大總管,后宮瑣事他雖不負責,可是這前朝所在的宮禁下鑰的職責卻是他管轄的,他把云慟領到御書房,交了皇帝主子的差事,就要趕緊下去忙自己的去了。
戌時初刻下鑰,戌時三刻一般是玄湛的晚膳時辰,一般沒旁的要緊朝務,皇帝陛下都是這個時辰進膳。
這個時辰,也是他一天中最忙的兩個時候之一。
御書房燈火通明,殿中隱約有說話聲傳出。
云慟有些詫異,“這個時辰了,陛下還在召見朝臣嗎?”
這御書房,后宮不能踏足,除了前朝的朝臣,殿中自然不會有其他人在。
全安習以為常的點點頭,“這前朝,自從陛下登基以來,下鑰宮禁幾乎就形同虛設了,樞密院十二個時辰都有值守的官員,一有急務,即刻上報,絲毫不得延誤,一旦有加急奏折,不管什么時辰,都直接呈報陛下。”
雖說依然守著祖宗留下的規矩,一到時辰就按宮規下鑰,但是卻只限于管束宮中宮人而已
云慟默默點頭,從動蕩不穩到海晏河清,平復幾欲被顛覆的大胤江山不過十數年,如無如此勤政愛民的雷霆君王,又如何能做到呢?
“陛下召見了哪位大臣?”全安詢問了一聲打起殿前厚實門簾的宮人。
“回大總管,是王輔臣大人。”
全安聞言,折身揭住門簾,“世子,您請。”
云慟微微遲疑,“全公公,我就在殿外稍候片刻吧。”
“世子,您快進殿吧,奴才可不敢私做主張讓您候在殿外。陛下可是下了嚴旨讓奴才好好伺候,無論何處都不必通傳。”他要是自作聰明讓這位爺候在這天寒地凍的殿外,回頭那位主子爺就能要了他的小命兒。
云慟顯然有些無奈,特別是聽到全安最后那句‘無論何處都不必通傳’,這皇恩啊……
略一遲疑,云慟還是買過了殿門門檻,瞧了一眼正在東暖閣議事的皇帝陛下,云慟止住了全安的通傳,悄悄的折身進了西暖閣。
“全公公,云慟候在此處便可,您去忙吧,不必打擾陛下議事了。”
全安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啰嗦,笑著打了一個千兒,“哎,奴才遵命,那世子您再此稍候片刻,奴才就先下去了。”
云慟略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