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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門口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得到南宮宸的回應后林助理推門走了進來。
看到白慕晴在,林助理突然欲言又止起來。
南宮宸看了白慕晴一眼道:“沒關系,你說吧。”
對于白慕晴,他已經沒有任何事情需要隱瞞的了。
林助理這才開口說道:“是關于沈總父子倆的事情,沈恪將當初車禍的責任和挪用公司巨款的責任全部攬到自己身上,并且主動向公安機關投案自首了。”
“沈恪?”白慕晴低呼一聲,本能地抬頭問南宮宸:“怎么回事?”
聽到這個消息,南宮宸也覺得詫異極了,他沉吟片刻才道:“我也不知道。”
“這可是要坐牢的事情啊。”
“我想……他應該是被樸戀瑤的事情刺激到了,才會做出這么極端的做法。”南宮宸再度想了想,對林助理道:“你幫我去找人安排一下,我想跟沈恪見一面。”
林助理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安排。”
“宸,沈恪他是無辜的,你可不能讓他平白無故就坐牢了。”白慕晴道:“當初挪用公司款項他也是出于無奈的,不是真心想要背叛你。”
“我明白。”南宮宸抬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我會勸他放棄這個念頭的。”
白慕晴松了口氣語氣也緩和了不少,有些惆悵道:“想想沈恪還真是挺可憐的,愛了樸戀瑤那么多年,到最后才發現原來是被樸戀瑤利用了一場。如今明知道樸戀瑤不愛他,對樸戀瑤卻還是深愛如初。”
“這有什么?我這一路來不也被你騙得團團轉?”南宮宸隨口而出道白慕晴語滯,隨即辯駁道:“我……我那都是無奈和善意的謊言,我對你的愛始終如一,能跟她比么?”
“真的始終如一?”
“當然。”白慕晴點頭:“不然誰吃飽沒事給你生女兒,還一直守在不知能不能活下去的你身邊,賭博也不帶這么賭的吧。”
“這倒是。”南宮宸贊同。
“怎么說著說著又說到咱倆身上來了。”白慕晴臉上的笑容微斂,改口道:“還是說說沈恪吧,萬一他堅持要替他父親頂替罪名怎么辦?”
南宮宸無奈地輕吸口氣,道:“如果這是他的選擇,我們也不能逼他啊。”
說完,他拍了拍白慕晴的手背:“等見到他再看看他是什么態度吧,你先別憂心。”
白慕晴點頭。
南宮宸見到沈恪的時候,沈恪已經像變了個人,整個人看起來毫無生氣。
看到南宮宸他倒是一點都不驚訝,顯然已經料到他會來了。他甚至還主動開口說:“表哥,你什么都不用說了,我自己犯過的錯誤我自己承擔,也算是給南宮家一個交待吧。”
南宮宸睨著他,語氣平淡道:“你到底是想給南宮家一個交待,還是不忍心看見自己的父親入獄,又或者說是因為樸戀瑤的事情失去了活下去的意義?”
沈恪低下頭去,苦笑道:“我們沈家做了太多對不起南宮家的事情,就讓我替沈家還你們南宮家一個交待吧,希望表哥可以成全我的這點小心愿。”
“沈恪,你還有大好的前程等著你,沒必要為了你那個心狠手辣的父親……”
大概是不想讓獄警聽見,沈恪打斷他道:“表哥,父親他年紀大了容易犯糊涂,請求您能夠原諒他。”
“那么你呢?決定就這么在獄中過下去了?你有沒有替自己的未來想過?有沒有替姑媽和沈心想過?你這么做值得么?”
“只要我爸好好的,她們就肯定能好好的。”沈恪說。
“我相信她們都不希望你這么做,你再好好考慮一下吧。”
“表哥,你別說了,我已經決定了。”
“樸戀瑤剛被宣判你就決定了。”南宮宸注視著他,一臉嚴肅道:“我再問你一次,你一定要這樣放棄自己么?因為一個女人放棄自己?”
一句話,沈恪突然眼圈紅了,他哭了。
“表哥,如果換成是白慕晴被判死緩,你會不會像我一樣崩潰?前段時間白慕晴跟著喬封出國的時候,你不也是拋下一切追隨她去了么?”
沈恪的性格沒有南宮宸強勢,卻也不算弱,一起生活了幾十年,南宮宸倒是頭一次看到他哭得這么傷心難過。
失去愛人的感覺他可以理解,甚至可以感同身受,但他不能因此就將他往不好的方向引導啊。
“沈恪……”他遲疑了半晌才重新開口說:“慕晴和戀瑤的情況不一樣,我和你的情況也不一樣,慕晴只是離開了,我只要把她找到了帶回家來即可。可是樸戀瑤她現在犯的是死罪,走的死路,你追不回來了。在明知道追不回來的情況下你放棄一切去追的話,這種行為在愛情里頭說起來好像很偉大,但在親情面前……特別是姑媽和沈心面前卻是很自私的。即便是在你父親看來,你覺得他看著你坐牢還能做到心安理得么?他只會一輩子活在愧疚和悔恨當中,沒有哪位父母不愛自己子女的,你懂了么?”
南宮宸自嘲地一笑:“說句大家最常說的,女人通街都是,家人卻是唯一的。”
這句話說得確實很有道理,只是南宮宸他自己當初能想通透么?同樣是不能的,所以在對沈恪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說得很沒底氣。
沈恪眨動了一下雙眼,抬頭對南宮宸道:“表哥,你不用再說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對于南宮家,他愿意以此種方式替父親還債,對于樸戀瑤,他放不下忘不掉,他愿意用這種方式離她更近一點,陪著她……
他眼底的堅決讓南宮宸最終放棄了勸說,他知道自己勸不動他了。
從看守所出來后,南宮宸遠遠便看到沈夫人和沈心相扶攜手站在馬路對面。
沈夫人早已經哭成了淚人,看到南宮宸從里面出來,甚至連車子都不顧便要往他沖過來。
“媽,你先別急,等表哥過來嘛。”沈心拉住母親的手臂道。
南宮宸剛越過馬路,沈夫人便情急地問:“怎么樣啊?沈恪他怎么說啊?”
“沈恪他已經下定決心要替他父親頂罪了。”南宮宸望向沈心:“沈心,帶姑媽回去。”
“不……我要見沈恪……!”沈夫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南宮宸跟前,抱住他的腿道:“宸,你幫我也見見沈恪好不好?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