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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的。”陪護簡單說著。
“送的?”
“嗯,聽說是小朋友過生日他媽媽買的。”
“哦。”
陪護岔開話題,“今晚早點睡,明天得做體檢。”
“好。”
體檢是江言清在療養院里最害怕的日子。
一旦有指標不合格,鄧普斯會一直詢問陪護他最近的近況,然后這個不許那個不許,再吃一堆的藥,江言清覺得他以后康復了,看見藥片都會惡心想吐。
第二天江言清被迫一大早起,體檢項目得進行一天,他得聽一天鄧普斯的嘮叨。
結束時已經是晚上7點鐘,江言清的身體又困又疼,他歪在輪椅上抱著自己的手臂昏昏欲睡。
總算到病房,江言清忍住困頓的睡意,取下窗臺上的白刺玫和新的卡片。
——昨天忘記問你,晚餐好吃嗎?
江言清盯著字跡,昨天的晚餐的確很好吃,他是怎么知道的?
江言清隱隱有種預感,總覺得昨天收到的小蛋糕和x先生有關系。
隔日,江言清去找這一樓的護士長,試圖詢問一整層樓住院病人的名單。
但護士長拒絕了他,說是涉及到病人隱私,不能隨便告訴他。
江言清只好無功而返。
x先生依然拒絕回答他身份信息的問題。
江言清想,x先生要是普通的正常人,應該是很樂意和他見面,而不愿意相見的原因,可能他是個殘疾人,或者身體有缺陷?
療養院不乏有傷殘的患者。
于是在最新遞給對方的卡片上,江言清明確表達了對殘疾人的友好,絕對沒有歧視的意思。
x先生:好,我知道了你沒有歧視,但為什么聊到這個?你身體不舒服?
江言清泄了氣,看來x先生并不是殘疾人,那么不想和他見面的原因是長相丑,怕自己嫌棄?
他從不以貌取人。
第二天,江言清特地請陪護給他買拍立得拍下他現在樣子,照片的背面寫著:我現在很丑。
他想告訴對方,他并不嫌棄對方丑或者是矮,他自己現在也不怎么好看,一個人的好與壞不應該用美丑來劃分。
妥帖地放在窗臺上,被陪護請去樓下花園轉一圈。
最近江言清很喜歡去花園轉一圈,經過x先生的提點,他發現了許多有趣的事。
一個小時后,江言清回到病房收到了新的花和卡片——不丑,很漂亮。
江言清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不知不覺,江言清呆在療養院已經兩個多月了,茉莉重新聯系了他。
在電話里茉莉控訴她老公把她關起來不讓她出去,問江言清最近怎么樣還活著嗎。
茉莉是通過鄧普斯聯系上江言清,他的手機被鄧普斯收走了,只有在江言清需要買東西的時候會還給他。
江言清握著鄧普斯的手機,笑著道:“荷花,你不是說不管我了嗎?”
“荷花”當時茉莉地氣話,說她再管江言清就不叫茉莉,叫荷花。
“哼!”茉莉憤怒地把電話給掛斷了。
江言清把手機交還給鄧普斯的時候,鄧普斯用一大段嘰里呱啦的鳥語激動地表達著情感。
他聽了個大概,鄧普斯大意是說,太不可思議了,他能順利熬過兩個月,臉上還能笑出來,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鄧普斯說能熬過藥物戒斷反應的只有一位意志堅毅的軍人,把那軍人夸得天花亂墜。
江言清問是哪國的軍人。
鄧普斯說是印度軍人,長得很白,喜歡翹著蘭花指,說話細聲。
江言清拍著他的肩膀回答,自己挺過去很正常,并且傳播了他們中國的某些意志堅毅的歷史人物。
心情愉快地回到了病房,江言清正在等待他今天的花和卡片。
他等了很久,久到太陽落山月亮升起還是沒能等到。
江言清失眠了。
自從藥物戒斷反應逐漸克服之后,江言清每晚的睡眠質量都還算不錯,可他昨晚睜著眼睛看到天亮。
陪護進來的時候以為江言清還在睡覺,小心翼翼不打擾,陪護走了后,江言清睜開眼睛,一直聽著窗戶外的動靜。
今天的陽光很好,陽臺鋪滿了日光,可江言清的心情是陰沉的。
他呆呆地坐在病房內,想著或許是對方有事情來不及,他不能太自私,也或許是對方煩了膩味了,不想陪自己玩這種互送東西的小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