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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解釋倒也合理,江言清并沒有說什么。
又過了幾天,不對勁的地方越來越多,原本不出現的徐庭旭頻繁地出現在他視線范圍內,面容警惕,到后來兩位女生說她們可能沒時間照顧陸誼,幫陸誼在學校里請了假,送來江言清這兒。
江言清眼皮跳了兩跳,心頭的不安愈來愈強烈。
在某一日,江言清向姜民請了三天假期,姜民爽快地答應了。
他收拾東西帶著陸誼出去時,徐庭旭攔住了他。
“讓開。”江言清冷著臉。
徐庭旭不肯退讓,輕生哄他,“這里沒車,你出去了怎么回去?”
越是阻攔,越代表出了事。
江言清一聲不吭,拽著陸誼就往前走。
徐庭旭想攔剛出手被江言清一個眼神盯著,默默收回了手,轉而按住陸誼的肩膀。
陸誼一個剛上初二的弱小無助的中學生,被兩個成年大男人架在中間,左右為難。
這倆成年人僵持著,誰也不肯讓著誰。
最后陸誼拉著江言清的手,小聲地道:“江老師,我知道他們為什么不肯告訴你,茉莉姐姐出事了,他們怕影響你——”
徐庭旭連忙捂住陸誼這張嘴,奈何陸誼扒開徐庭旭的手非得把話說完,“我覺得既然大家是朋友就該一起面對困難!”
江言清猛地凝視徐庭旭,徐庭旭被看得沒辦法帶著江言清上了車。
兩年來江言清頭一回坐在徐庭旭的車里,徐庭旭緊張到不行,差點把車開到溝里去,但江言清根本不在乎徐庭旭現在的感受,他很擔心茉莉。
茉莉在屏幕前是個嬌弱清純的女生,私下的性格爽朗有什么說什么,特別容易得罪人。
前陣子茉莉去和幾個小姐妹一起玩,被狗仔拍到了,茉莉把那狗仔罵了一頓,那狗仔記仇,在網上散步茉莉的黃謠。
狗仔很會編造故事,把三四段絲毫沒有聯系的視屏組合在一起,成了茉莉勾引有婦之夫,各種p茉莉的床/照散步在網上,一堆人點贊轉發。
這套路熟悉,江言清曾經被污蔑過。
徐庭旭舔了舔嘴唇,偷看了眼江言清,怕江言清生氣到底把事情告訴他,“現在茉莉的所有工作被迫暫停,有好幾家廣告代言商說要和她解約。”
江言清握著拳,繃著一張臉,“她經紀公司呢?發律師函起訴。”
徐庭旭一路快車,他們下了山往高速公路上走,“現在網絡上的人不信律師函,茉莉被攻擊到私信根本不能看,也不敢出門。起訴時間太長,她耗不起。”
車子上了高速后,江言清不再開口,徐庭旭絞盡腦汁想著該怎么哄著江言清多說點,江言清閉著眼睛拒絕談話的樣子。
徐庭旭抿著唇,想抽煙,忍住了。
進了市中心,江言清要求下車,徐庭旭把車停到路邊。
江言清手握著車把手,瞥了眼掛在車上的吊墜,吊墜上的照片被他看見。
在一起五年,即便兩個人分別的太難看,多少擁有過共同的回憶。
關于吊墜實際上還有一段故事。
當時兩人剛在一起,江言清也送了一塊差不多樣式的吊墜,不是翡翠做得,是塑料做得。
他親自掛在車上,后來不知道被徐庭旭放在哪里去了,總之沒有了,他自然以為徐庭旭弄丟了,還想著再買一個。
后來從徐庭旭的秘書嘴里才知道,徐庭旭認為吊墜廉價摘了放進車后座,之后江言清再也沒有花心思送任何東西吊墜。
回憶帶給江言清最深的痛楚,他一氣之下扯下吊墜,扔在徐庭旭懷里,“別掛我的照片,我怕挨著晦氣。”
徐庭旭的臉瞬間蒼白,掐著手心。
他看著江言清下車,短暫地呆了一秒,匆忙跟下車,“你要去哪里?”
江言清接陸誼的下車,這片區域離他們住的地方很近,他讓陸誼先回去等著他,把手機開機撥打茉莉的電話。
茉莉的電話根本打不進去,江言清知道茉莉的住址,往下走兩個街區那檔高級公寓,就是茉莉的家。
江言清大步走去,徐庭旭跟在后面。
“你現在去沒用,萬一被那些狗仔拍到了,他們……”徐庭旭心臟像是在平底鍋里,兩面煎熬著。
萬一江言清被狗仔拍到了,很有可能會被連累,他害怕江言清遭受到過去那樣的委屈。
江言清不聽,他們到了地方,果然有一對狗仔蹲著點。
茉莉的電話終于打通了,她在電話里哭訴著委屈,“憑什么要這么說我?就因為我是女生,不管什么身體p上我的臉,就說我夜場女人,一晚上被睡好幾次?”
江言清聽著揪心,他很明白茉莉的心情,當時的他無助,即便解釋了依舊沒人相信,他們甚至不打算讓他開口說話。
一切都為了流量,一切都為了各自的利益博眼球,誰又在乎他的感受?
“茉莉,別哭,下來,我接你。”
“接我?”茉莉吸著鼻子,“樓下都是狗仔,我下去他們一定會問我一些惡心的話,他們根本不想讓我說話。”
“你不下來,明天后頭大后天他們依舊在,難道一輩子都呆在家里不出來?”江言清的話語急促,傳進手機里雜音很多,卻莫名安心。
“別怕,你有我在,我相信你,我護著你。”
曾經的江言清經受過類似事件,一度害怕面對人群面對鏡頭,在兩年后的今天,終于有了足夠的勇氣迎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