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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言清沒有搬走時,公寓里江言清給他送的東西很多,已經被江言清拿走的差不多了,徐庭旭記得他們擁有兩件橙黃顏色的毛衣。
毛衣用粗線做成,原本江言清買了類似的毛線打算自己織,后來實在學不會才特意買了這件。
徐庭旭不喜歡,一次都沒有穿過,每次拿出這件衣服時,江言清的目光是期待,后來見他把毛衣像丟廢品一樣丟在一邊,漸漸的那件毛衣被江言清收到了儲物柜里。
他們還有情侶手機殼,情侶公文包,甚至是情侶眼鏡,在一起的頭兩年,江言清非常熱衷與和他用情侶的一切,而他是不屑的。
那摔碎的玻璃杯,徐庭旭記得江言清總是嘮叨他不愛喝水,偶爾來了一次公司,見他桌上沒有杯子奇怪的催問。
徐庭旭煩了,正有事順帶帶他去拍賣會,希望江言清能夠安靜。
江言清還在說著喝水問題,徐庭旭指著臺上好幾萬的一對玻璃杯道:“你要有能耐順利拍下那杯子,我就把他天天放在辦公室,用它喝水?!?
徐庭旭的本意是羞辱,以江言清的工資能力得到這樣一對杯子是困難的,他想要江言清閉嘴知難而退。
江言清根本沒明白其中的意思,咬著牙答應。
得到玻璃杯的那一刻,江言清眉眼彎彎地把玻璃杯雙手捧在徐庭旭面前,“難得你有那么喜歡的東西,我當然會給你買?!睕Q口不提為了這破玻璃杯,他得吃好幾個月的方便面。
當時徐庭旭收到后沒多大感覺,隨便丟在辦公室的角落里,江言清反而把他的那個收起來,直到最近徐庭旭成宿成宿睡不著,才翻出來泡黑咖喝。
現在江言清花了幾萬塊給他買的杯子,碎在地上。
徐庭旭盯著看了有五分鐘,心慌意亂地撿起,即便玻璃杯劃破了手丟下一道血痕他也沒管。
自己已經惹江言清很不高興了,萬一知道辛苦花錢給他買的玻璃杯被他給打碎了,會不會更加不理他?
從前的徐庭旭不會在意這些,玻璃碎了就碎了,再換過一個便是,可他一預想江言清知道后該會用什么樣的表情面對他,徐庭旭心口一顫,難受得很。
徐庭旭撿起碎塊拼湊,他的腦子似乎僵住不動了,玻璃一旦碎了又怎么可能復原?
弄了二十來分鐘,徐庭旭才找回腦子,拍照給助理發了碎玻璃的照片,要求明天早晨上班前,務必買好一模一樣的杯子。
繼續盯著玻璃杯,以往那些不曾在意的回憶沖擊著徐庭旭的大腦。
他想起江言清曾經送給他一個錄音筆,只是因為他難得回家吃飯時隨口提了一句錄音筆壞了,今天和客戶談得生意沒得到保證,江言清第二天就送了個幾千塊的。
以江言清的薪資水平,幾千塊已經很貴,但徐庭旭的錄音筆最便宜的也是好幾萬的,自然看不上幾千塊的,被他隨意送給了其他人。
江言清知道后沒有說什么,只是問是不是不好用。
徐庭旭忘記他回答的話,更加不在意江言清臉上失落的神情。
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
江言清對他的事十分上心,他自己的手機好幾年沒換過,徐庭旭偶爾借用,用起來非常卡,多次說過要他換一個,江言清都沒有換過,給他的卻是最好的。
徐庭旭坐回沙發上,他的頭完全陷在沙發靠背上,即便五年前的事情是江言清一手策劃的,也不能抹去江言清真的很喜歡他。
所以江言清親了那個醫生,大約也是在氣他,徐庭旭是很在意瘋狂的在意,但現在他更想要江言清消氣。
辦公室外已經沒有人了,或許這一層內就只有他一個人還留在公司。
對面也是一棟寫字樓,沒有一盞燈亮著。
徐庭旭不習慣黑夜,江言清大概是知道,所以總是會等待他。
掃了一眼外頭,不知名的孤獨感席卷他,他可以就此直接下班找上朋友聚會,可他不愿意去,他整個腦子里想得全是江言清。
人的感情著實復雜,從前徐庭旭不在意的人和物,現在徐庭旭在乎得要命,賤得很。
煩躁片刻,徐庭旭下樓取車,開車去了濯經楊診所樓下守著。
他撲了個空,濯經楊的診所關了門。
抽了根煙,回了公司。
第二日,徐庭旭天一亮就守在濯經楊的診所里,診所還是關著,他去附近店里問到了濯經楊的住址,依舊沒人,又去了濯經楊的家里敲門。
是濯經楊的母親開的門。
徐庭旭聲稱是濯經楊的朋友,詢問濯經楊去了哪里。
濯母臭著一張臉,鄙夷的眼神把徐庭旭從上看到下,盤問著,“你和他是朋友?他還有男性朋友?”緊接著掃了眼徐庭旭里面那件橙黃色毛衣,記得去醫院時那賤人床頭柜上放著一模一樣的。
“你認識那個江賤人吧?!?
徐庭旭沒什么神色的眼瞬時犀利,“你什么意思?!?
“這么說你認識他了?!?
濯母把徐庭旭當做江言清那幫圈子里的人,又想禍害他兒子,戒備心滿滿口不擇言,“我說錯了?他就是賤人。成天勾引我兒子,讓我兒子天天跟著我吵架,現在好了他臭名昭著了,人人都知道他是個賤貨?!?
濯母肩膀上披著一個小坎肩,蹬著一雙高跟鞋,妝容精致,說出的話卻是最難聽的,“怎么幾句話就惹你生氣了?我當著江言清的面說過更難聽的,你想不想聽?我罵他是賤婢,只會翹起屁股賣,像條哈巴狗見人——”
徐庭旭猛地拍開門板,他的手已經無法聽他使喚,掐著濯母的脖子按在墻壁上,兩雙手控制不住攏緊。
濯母的臉頰從通紅轉為青紫,兩雙眼開始泛白,直到對面鄰居的驚呼聲,徐庭旭才緩過神色松開。
濯母猛烈地咳嗽,一邊咳嗽一邊艱難說話:“快——快報——報警!”
徐庭旭從側兜拆開一包濕紙巾,這還是江言清放進去的,現在正好用來消毒,“你就是這樣欺負他的?”
他彎下腰,眼眸黑沉,抓著濯母的頭發手腕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