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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與自己相似的人，濯經(jīng)楊記起每回他不說話時江言清的眼神空洞縹緲，他自戀的以為那是在看他。

壓下心頭的酸楚，濯經(jīng)楊降下咄咄逼人的語氣，努力平心靜氣地道：“我從我媽那兒了解了關(guān)于你們的過往，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這么冷淡的對他？如果不喜歡，你可以早點跟他說。”

江言清在濯經(jīng)楊眼中，是張被人蹂/躪得皺皺巴巴的白紙，脆弱無瑕需要人好好保護，徐庭旭對待江言清的方式，他不能夠理解。

他媽大鬧病房后，江言清不愿說的過往全攤開在他面前。

“你喜歡什么人不好偏偏喜歡男的，男的也就算了，他要是人品家室都還行，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你折騰，這江言清為了錢和徐家太子爺上床錄了像只為了要錢。”

“還好媽遇見的及時，把你從深淵上拽了回去，你說你能有多少錢給他揮霍？”

他媽苦口婆心的勸，濯經(jīng)楊總覺得其中有問題。

他和徐庭旭看到的東西不同角度也不一致，遇見江言清時，江言清那會兒生著病卻不治療，住在破舊的出租屋內(nèi)，真為了錢，他該在全世界最好的醫(yī)院住著，他們不可能相遇。

濯經(jīng)楊不相信他媽的話，江言清要真是心懷不軌的人，早就賴上了他，所以他多番打聽徐庭旭的住址再找到他的公司，希望徐庭旭能夠幫忙找人。

真相是什么已經(jīng)不重要，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找到江言清，治好他的病，他渴望徐庭旭的幫助。

但徐庭旭并不覺得。

濯經(jīng)楊的所有舉動，放在徐庭旭眼中，是赤/裸/裸的挑釁。

“我對他怎么樣，關(guān)你什么事。”徐庭旭手中的煙沒抽幾口一根到底，他開了煙盒再抽了一根，打火機扔在桌上，朝著濯經(jīng)楊吐氣，冷嘲著，“怎么，你想從我手里把他買走？”

那副姿態(tài)把江言清比作成可供人明碼標(biāo)價的貨物。

濯經(jīng)楊捏著拳頭，指骨間悶哼的響，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不虞，“行，你出個價。”

回答濯經(jīng)楊的是徐庭旭滅了手中的煙，幾步上前拎起濯經(jīng)楊的衣領(lǐng)按在墻上，“你特么的再放一個屁試試。”

濯經(jīng)楊盯著徐庭旭的眼睛，驟而笑了，“你其實很在乎他，在乎到不敢承認。”否則真把江言清當(dāng)成一件貨物成買賣時，又反悔發(fā)怒。

“徐庭旭，你有錢有權(quán)，但你是個膽小鬼。”

濯經(jīng)楊走后，徐庭旭把自己重新摔進了轉(zhuǎn)移中，翻開煙盒抽出一支煙，卻怎么也找不著打火機。

外頭的秘書室兵荒馬亂，眾人收拾著被濯經(jīng)楊撞倒的飲水機，忽然瞧見他們的總裁一股腦把桌面上的東西全都揮在地上。

文件、玻璃碎片、被水浸濕的紙、橫在過道的電腦屏，辦公室亂成一鍋粥，徐庭旭的暴怒還在繼續(xù)。

頓時，整一層樓鴉雀無聲。

隔了有一個小時，徐庭旭叫人。

新提拔上來的秘書，抖著身子敲響徐庭旭的辦公室，“徐、徐總。”

徐庭旭陰沉著雙眼，盯著新秘書。

他不想承認被濯經(jīng)楊的一句話給影響到，當(dāng)年那個晚上，如果江言清是不知情的，那么他們這五年……

徐庭旭手指微不可查顫抖著，他掩飾著點了一根煙，“幫我查一件事。”

作者有話說：

第24章

江言清回了趟奶奶家，他蹲守了好幾天在他母親家附近，期間趁著母親出門把弟弟留在家里敲門進去，找了許久沒找著母親藏匿的錄像帶，想了想母親很有可能把錄像帶放在了奶奶家。

母親在小時候告訴過他，和父親結(jié)婚后他們住過一段時間奶奶家，怕錢不安全，藏在奶奶家墻角下。

這個習(xí)慣母親大約沒改過，他準(zhǔn)備試著去看看，把錄像帶取回去。

奶奶家住在附近縣區(qū)的鄉(xiāng)下，去一趟花費三個多小時的車程，江言清到的時候胃里頭一直泛著惡心，走到路邊干嘔一陣，隔了好久才緩過來。

他不常回去，因為母親的關(guān)系他和奶奶一家相處得不融洽。

走了半小時的路，總算到達，家中沒有人，江言清在附近墻院腳下磚頭處，發(fā)現(xiàn)了包裹著一層層塑料包裝袋的錄像帶。

上面寫著當(dāng)天晚上的日子，應(yīng)該是那天發(fā)生事的全過程。

江言清呆呆地看了一陣，起身時頭暈?zāi)垦＃罱脱菂柡Γ殖圆幌聳|西，渾渾噩噩，像個行尸走肉。

要回去時，奶奶串門回來時發(fā)現(xiàn)了他。

江言清站在紅磚砌成墻，靜靜等著奶奶的冷眼。

意外的，奶奶很熱情的迎接了他，做了一桌子好菜。

初春的尾巴還帶著涼意，江言清坐在屋子里他正前方迎著風(fēng)，卻覺得暖和。

或許是人老了，又或許是爺爺?shù)乃缹σ晃荒赀~的婦人來說太痛了，以前冷眼待他的奶奶看他的眼神也變了，變得慈祥和藹。

“你媽媽的事和你沒關(guān)系，你媽媽性子極端了點，你也不好受，當(dāng)初你還是孩子，我也不該拿你置氣。”

奶奶給他碗里夾了許多菜，看著他感嘆道：“你太瘦了，最近過得不好嗎？奶奶最近總是在想以前的事，這幫孩子里我最對不起你，你父母離婚后，你媽媽為了照顧你弟弟總是忽略你，我這兒子是個不管事的，離婚后也沒有過問你。”

說道情動處，奶奶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手抹著眼淚，“你爸媽離婚當(dāng)天，我也不該打你。”

江言清父母離婚時鬧到兩家長輩都到了現(xiàn)場，父親是這場婚姻的過錯方，江言清堅定地站在母親這邊指著父親的不仁道。

兩家人鬧哄哄的，把所有難堪的過往擺在對方面前，吵著吵著母親一氣之下質(zhì)問父親是不是因為江言清的性取向才要離婚，父親說是。

江言清覺得不可思議，說了父親一頓。

后來場面失控，江言清和父親打了起來，奶奶為了阻止氣得各打了兩個人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