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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沒想到會得到這么一個答案，笑容瞬間一收：“怎么回事？”

幽戮結結巴巴地將前因后果又講述一遍。

幽冥咬牙：“孫成方這個該死的老賊！”

若不是她無法離開遺棄之地，當初在得知魔族傾覆的真相之時，就恨不得沖出去將人直接宰了。

“禁制松動，尊主應該已經解決掉他了。”幽戮對自家尊主很信任，不然也不會這么快就跑回來，“他們復活得也很及時，這樣一來，尊主的冊封大典就不用在修真界舉辦了。”

“你說得對。”

這也是幽冥唯一慶幸的事情，她陪在老魔尊魔后身邊這么多年，見識過他們的冊封大典，更不希望小尊主大人的大婚太過簡陋。

最好還是在魔族舉辦，他們這些魔的祝賀，總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修士要更加真誠。

“那它們怎么辦？”幽戮指著那群擠擠攘攘、毆打在一起的骷髏架子，頗有些頭疼，“我們需要阻止它們嗎？”

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像是慘死千年、艱難復活后的溫情場面，更像是隨便睡了一覺，只不過睡醒后變成了還需要重新修煉、恢復血肉的骷髏架子。

幽冥看著魔城里久違的熱鬧，一點兒插手的意思都沒有：“就這樣吧，哪怕是打架，也能讓這里鮮活一些。”

而不是像過去的千年，死氣沉沉、毫無生機、一片絕望。

她不去管，幽戮更加管不了，只好任由這群魔在魔城里肆意撒歡。

.

“魔頭，你就算把老兒的靈魂燒成灰，也得不到任何消息！”

空間裂縫的煉獄中，孫成方的靈魂已經被魔火燒得面目全非。

三天，他已經被折磨了足足三天，日夜不休地承受魔火的灼傷和侵蝕，劇烈的疼痛直接加注在靈魂上，比身體上的痛苦放大了百倍千倍。

只看他身邊的蒔卿就知道，她沒有直接承受魔尊的怒火，卻依舊被折磨得奄奄一息、隨時可能魂飛魄散。

可他的嘴，依舊那么硬。

幽暨面無表情地盯著孫成方，無數次想要直接將他的靈魂捏碎，最好立刻消散在天地間，再無一絲痕跡。

但不行。

還不能殺。

這三天內，孫成方被折磨的同時，他也找遍了整個修真界。

依舊找不到任何關于蒔桐的下落，哪怕幽暨再恐慌再焦急，也必須要在孫賊這里將自己想聽的東西拷問出來。

“你到底把她藏在哪？”

孫成方的靈魂還在艱難地哼笑：“你不是都看到了嗎？老兒把她藏在陣眼里，她跟著陣眼一起消散了！”

“本尊不信。”幽暨的眼底藏著一大團的陰郁之色，他一點兒也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陣眼還沒有煉化，蒔桐也不應該身亡。更何況，“蠶繭”散去之時，他連尸體也沒有找到。

天地之力尚有殘留，她更不可能就此湮滅！

魔火大盛，孫成方的靈魂再次被灼傷。但越痛苦，他的笑聲就越大，心底也越暢快。

“人已經消散隕落，信不信又如何！”

“魔頭，魔族已經復活，你不該高興嗎？你怎么不笑呢！”

“你看老兒，笑得多痛快！”

他的猖狂猶如最后一根稻草，壓在幽暨的神經上，讓三日以來的焦灼和悔意轟然崩塌。

他的身影一閃，徑直出現在孫成方的身后。

“既然無用，那你現在就去死吧！”

幽暨已經失去了耐心，更不奢望能夠在一個滿口謊言的老賊身上得到真實的答案。

孫成方的靈魂被吸附在魔尊的手心，幽暗的魔力源源不斷地吸食著他的記憶，在讀取完近千年的回憶碎片后，陰鷙老頭雙眼一翻，最后一點兒生命也徹底消散在煉獄間。

“啊啊啊啊啊啊！”身邊的蒔卿看到這一幕，害怕得瑟瑟發抖，“殺了我，你殺了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她的哀求和恐懼，并沒有引來幽暨的一絲注目。

她被徹頭徹尾地忽略了。

幽暨獲取完孫成方的所有記憶，就離開了空間裂縫。

他在消化吸收后，就得知了上一個“天漏之體”的死亡真相，自然也知曉了那人的結局。

哪怕是陣眼煉化之后，他也留下了一具軀殼！

而不像蒔桐那樣，既沒有被孫成方藏起來，又毫無理由、毫無痕跡地消失在天地間，彷佛從來沒有來過。

幽暨能感受到自己的魔識被劈作兩半，一半在不停地思索、一半在瘋狂地思念蒔桐。心底更暗藏了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負面情緒也積累到一個臨界值，再往上溢出，他或許就要控制不住地想銷毀一些什么東西。

他總要得知她到底在哪，又到底發生了什么！

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