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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胖子反抗成功,想必他也按耐不了多久,聽說恒王子嗣眾多,男男女女加起來總共五十余人,恒王是出了名的荒唐王爺,不僅是皇室當中最能生的,同樣他也是最窮的。
兒子成家要產業,女兒出嫁要嫁妝,一個一個分下來,整個王府都空了。
當今皇帝氣量狹小,親王的兒子當不了大官,恒王又從來不管事,只知道吃喝玩樂,他的兒子窮怕了,全部盯住王爺的位置,至少王爺有封地。
于是,恒王府里非常不太平,恒王世子處境堪虞。
試想,五十多人爭奪一個位置,他能好得了嗎?
唯一只慶幸,他的父王不會狠心殺他,但是兒子多了,恒王也不會管他。如果他被哪個兄弟殺害,恒王估計只會嘆息一聲,第二天繼續美女在懷,享受他的酒池肉林,絕對傷心不了多久。
恒王世子不想死,只能另想他法,否則肯定活不到繼承王位的那一天。
只是,秦子臻卻不相信,恒王會是一個蠢人。從他找出的種種蛛絲馬跡來看,恒王是高祖皇帝的老來子,年輕的時候受盡寵愛,高祖曾經一度想要傳位與他。當時,他是先皇最大的競爭對手,險些讓先皇一敗涂地,要不是他太年輕,先皇比他大了二十多歲,這個天下是誰的,如今還未可得知。
要知道,經過那樣激烈的斗爭,恒王現在沒有死,還能偏居一偶悠閑自在,盡管荒唐了一些,但是他能活著,就是最大的本事。
秦子臻拉攏恒王世子,目前只能算是投石問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不管恒王配不配合,反正世子繼承王位名正言順,恒王若是不聽話,那就讓他退位讓賢,當一個老王爺得了,繼續過他醉生夢死的日子。
恒王不在乎兒子,但他肯定在乎王府,需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只要世子繼承了王位,恒王哪怕心里再恨,也會幫助兒子出謀劃策,免得他把王府玩沒了。
秦子臻心里的算盤打得啪啪響,邁著輕快的步伐,踏入靖安侯府。
“世子爺,公子現在正院。”一個下人跟他匯報。
秦子臻略一思索,想了想,沒有去前去打擾,只在正院門口等待,聽見里面的聲音,他唇邊笑容逐漸擴大,心里癢癢的不行,他的小九終于想通了,愿意和他一起離開,不過……
他覺得,或許,他還欠小九一個婚禮。
只有這樣,小九入住他的府上,旁人才不會說閑話,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靖安侯躺在床上,歪著頭,身體一直顫抖,看見謝九思過來,他嘴里發出:“啊……啊……”的聲音,神情很焦急,想要說些什么,只可惜,沒人聽得懂。
謝九思仔細打量著他,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靖安侯頭發花白,消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身不能動,口不能言,他的生活不能自理,然而思維卻很清晰,這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吧。
“啊,啊……”靖安侯憤怒的吼叫,酣水流到他的下巴,狠狠瞪著床前不遠處的大管家,像是要吃人一樣。
大管家微微一笑,不動聲色幫他捻了捻被子,解釋道:“侯爺總是這樣,公子別介意,侯爺心情不好,所以才會亂發脾氣。”
謝九思真想為他贊一個好,只憑大管家這份鎮定,若不是自己提前知情,恐怕也會被他隱瞞過去:“你下去吧。”
“這……”大管家略顯遲疑。
謝九思似笑非笑瞥過他:“我與侯爺有話要說,出不了事。”
大管家心里一驚,公子的眼神總讓他覺得無所遁形,稍一猶豫,看了靖安侯一眼,恭敬道:“老奴告退。”
謝九思冷冷看著他的背影,大管家確實很有眼色,難怪靖安侯如此信任他,信任的,病床前只有他一人照應,居然沒人懷疑。
“啊,啊!”靖安侯的臉上閃過喜色。
謝九思說:“我是來跟你道別。”
靖安侯怒目而視,他要去哪,他怎么敢,父親病了他不在床前侍疾,他是想要不孝嗎?
“啊啊啊……”
謝九思神色淡然,語氣很平緩:“你別說了,說了我也聽不懂,我只是來告訴你,我要同平西王世子在一起。”
“啊啊!”靖安侯不停咒罵,賤人,白眼狼,敗壞家風的混賬,然而發出來的聲音,始終卻只有模糊不清的啊字。
謝九思低低一笑,仿佛明白了他的意思,嘲諷道:“靖安侯府還有家風嗎?只怕都要易主了。”
靖安侯拼命點頭,快去把大管家給抓起來,妾室的孩子不是他的種,堅決不能讓他們把持侯府。
謝九思反問:“關我什么事?”
靖安侯大怒:“啊啊!”逆子,快把大管家處死。
謝九思玩味地笑了:“那可是你期盼了一輩子的孩子,急什么,我一定會好好關照,幫助他繼承爵位。”
逆子,逆子,靖安侯怒不可遏:“啊啊啊啊——”
謝九思面色一冷:“我來是想問你,我母親究竟是怎么死的?”
靖安侯一呆,忽而沉寂下來。
謝九思目光冷淡,仿佛看著一個不相干的人:“你清楚我指的是誰?還有我大哥,為何會落水而亡,究竟是何人所為?”
靖安侯閉上眼睛不再吭聲,他就知道,留下這孩子一定是個后患。
謝九思微笑著說:“別裝死,你不說也沒關系,只要弟弟登上爵位,靖安侯府的秘密總能查得出來,而你,你就是靖安侯府的罪人,娶妻不賢,識人不清,一個管家的孫子繼承爵位,你說,你還有什么臉面去見地下的列祖列宗。”
靖安侯倏然瞪大眼睛,喉嚨里發出咕咕的聲音,你知道,你竟然知道。
謝九思笑得溫和,靖安侯卻只覺得一陣陣發冷,寒徹心扉,你也是靖安侯府的子孫,竟然眼睜睜看著爵位易主……早知道,早知道當初就應該掐死他。
“現在后悔也晚了。”謝九思聲音輕緩,似是喃喃私語:“我也很后悔呢,如果不是大管家把持侯府,我竟然還不知道,原來母親與大哥的身死不是意外,你說,我該怎么報復才好呢,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幾房人爭奪爵位,如今鬧得厲害,靖安侯府想必經不住幾下折騰。”
“啊……啊……”靖安侯氣得喘不過氣,心里一片冰涼,二房那可是你的親生父親。
謝九思沉默,心里有些難過,大管家把持侯府,劉管事一直跟他不對盤,被逼得沒法,所以求到自己頭上,也是這個時候他才得知,母親并非難產而亡,大哥也不是失足落水,從前之所以沒有懷疑,只因為他相信祖父,如果說他對靖安侯府還有一丁點留戀,唯有祖父而已。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