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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秦子臻領(lǐng)著人馬去了郊外莊子。
早在沒有上京的時候,他就囑托周瑜安幫他置辦了兩座大山。
美其名曰,他要打獵。
大山距離京城較遠,地勢比較偏僻,整片山林,方圓數(shù)十里,周瑜安全部買了下來。
天氣越來越冷,寒風(fēng)凜冽,昨天夜里剛剛下了一場大雪,整個山上白茫茫一片。
周瑜安簡直想哭了,這位爺又要怎么折騰,大冷天的,不在屋里暖著,居然專門往山上跑,他是嫌命長嗎?懂行的人都知道,下雪天,就連獵戶也不會上山,萬一遇到什么危險,哭都來不及。
京中不少官員驚掉了下巴,平西王世子來京就鬧事,一舉把承恩侯府拉下馬,隔幾日又把外家狠狠得罪,還以為他又會有什么動作,彈劾的奏折都準(zhǔn)備好了,誰知人家拍拍屁股就走,根本不按牌理出牌。
不少人松了口氣,這種不再掌控中的人,要么離得遠遠的,這樣對大家都好。
要么就把人弄死,絕對不能放縱。
平西王世子知道的秘密太多,只要他還活著,有人就不能安心,誰也不知自己有沒有把柄被人逮住,他們忌憚平西王世子的同時更加希望他去死。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至于世子死了,平西王會傷心,會找麻煩,這一點他們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聰明人不會把秘密宣揚出口,平西王身在西北,天高地遠,無詔不得上京,就算想管也管不了。誰讓他的兒子嘴上不把門,死了也是活該。
皇上可以一推四五六,平西王世子身死是意外。
盡管皇上希望平西王世子活著,想要壓榨他剩余的利用價值,但是死人爭不過活人,平西王世子活著,因為西北的威脅,還有朝中的局勢,皇上會警告旁人不要亂來,會為平西王世子撐腰,但是他若是死了,皇上卻不會為了一個死人大動干戈,了不起弄出一個替罪羊完事。
這就是官場的潛規(guī)則。
秦子臻心知肚明,他現(xiàn)在就是達官貴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之所以沒人動手,是因為不想做了出頭鳥。
所有人都在觀望,包括三皇子。
承恩侯府垮臺,秦子臻和太后一脈勢同水火,怎么說太后也是皇帝的親生母親,林貴妃更為皇帝生下一兒一女,三皇子呼聲很高,風(fēng)頭直壓太子,女兒嫁給當(dāng)朝太傅嫡次子,駙馬雖然不能手握實權(quán),但是太傅的人脈卻不能小看,要不然他也不會被人當(dāng)成京中拒絕來往戶。
當(dāng)然,其中皇上的態(tài)度也起了很大作用。
現(xiàn)在這個當(dāng)口,皇帝對西北疑心,沒人愿意和他有牽扯。否則,與他交好,豈不是比被他威脅好了很多,畢竟,是人就不會沒有秘密。
對于自己被人孤立,秦子臻絲毫沒有放在心上,他只知道,任何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全是渣。
京城這潭渾水,越亂越好。
得罪承恩侯府雖然莽撞,但他無悔。
如果事事都心懷顧忌,他在京城別想有好日子過。
至于被人針對,秦子臻眼中閃過冷意,有人前來找茬最好,他正愁沒人消遣。
他是紈绔世子,塑造的就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形象,只要皇帝忌憚平西王府,不敢光明正大拿他如何,他在京城無所畏懼,上不了臺面的陰謀,他會讓人吃不了兜著走,正如現(xiàn)在跟在身后的一群暗探,一個個叫苦連天,他們既要隱藏身形不能被人發(fā)現(xiàn),還要保證跟住平西王世子,如果換了平時,這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難度,問題是現(xiàn)在大雪天,寒風(fēng)刺骨,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一行人很快來到山莊。
秦子臻瞅了一眼暗探的藏身之地,勾了勾唇,吩咐侍衛(wèi)清場,方圓一里之內(nèi),他不想看見任何活物。
暗探險些沒嗑出一口老血,好不容易才跟上,又要被人清出去,這算怎么回事兒。
他們不會懷疑親衛(wèi)的行動能力,早在三天之前他們就發(fā)現(xiàn),遠遠監(jiān)視世子沒問題,若想更近一步,無論偽裝成什么模樣,總會有人把他們給揪出來,卻又不會點破他們的身份,仿佛真的一無所知。
那態(tài)度,就像是逮著一個心懷不軌的小毛賊,教訓(xùn)一通,奚落一番,放在腳底下踩兩腳,然后就會把人放了。
堂堂皇家暗探,被人當(dāng)成賊對待,他們心里別提多憋屈,一個個忍不住開始懷疑,平西王世子是不是知道什么。
但是如果知道,為何又放任他們監(jiān)視,太打擊人了好不好。
這個答案無解……
秦子臻卻以為,皇上派來的暗探,換了一批,還會再來一批,與其這樣,還不如教會他們規(guī)矩,讓他們遠遠跟著得了,反正又查探出不什么事情,換了新人,反而麻煩。
馬車門被打開,秦澈冷得縮成一團,厚厚的衣服裹在身上,像是一個小圓球。
秦子臻拎起兒子,微微蹙了蹙眉:“明天開始加強訓(xùn)練。”
“父親。”秦澈哀嚎。
秦子臻懶得理他,關(guān)于訓(xùn)練方面,秦澈哭也沒用。
周圍侍衛(wèi)心神一凜,他們所有人都知道,這次前來山上,主子要教導(dǎo)他們更深奧的東西,一個個興奮不已。
唯有秦澈小大人一般唉聲嘆氣。
回了屋,秦子臻問周瑜安:“孤兒安排的如何?”
“全在莊子上,總共二百三十八人,其中女孩五十三人,其余全是男孩,目前正在學(xué)規(guī)矩。”周瑜安一頭霧水,世子還是那個世子,總覺得來到莊子上以后,世子身上的氣勢變得有些不一樣。
秦子臻沉吟了片刻,吩咐道:“全部叫來。”
事不宜遲,除了親衛(wèi)以外,他還打算訓(xùn)練出一批暗衛(wèi),秦澈身邊也需要派人保護。
秦子臻做起事來雷厲風(fēng)行,短短三天,他把孤兒分成三批,一批訓(xùn)練成暗衛(wèi),一批訓(xùn)練成探子,剩下資質(zhì)普通的則訓(xùn)練成下人,他的眼中沒有男女之分,只有能不能用。
秦子臻打開電腦,找出一套特種兵的訓(xùn)練方案。每日除了訓(xùn)練親衛(wèi),他還挑選二十名能力出眾者帶在身邊親自培養(yǎng)。
他是一個懶人,也是一個喜歡逍遙自在的人,如果什么事情都要親力親為,還要手下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