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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和先皇是同胞兄弟,秦逸比秦明昊大幾歲,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小的時候一起上樹掏鳥蛋下湖撈魚的交情,秦逸算是很了解這個堂弟。剛剛秦明昊的異樣,他自然也是發現了。
秦明昊露出一臉受傷之色,聳了聳肩:就是前兩年見過林公子,對他很感興趣,沒想到他居然和楊老板成親了,他們不是兄弟么?兩個男子成親,可是需要很大的勇氣。
你可不準亂來。秦逸小聲警告。
你放心吧,我又不是那種會奪人妻的人。秦明昊讓他安心。當年他在裕豐縣也就見過林墨竹兩次,遠還不到對人家一見鐘情、深情不移的地步。當初就是覺得這個少年很有趣,原本想結交的,沒想到楊凡那么快就帶林墨竹離開了,他跟著外祖母也很快就離開了裕豐縣。沒想到時隔幾年會在京城相遇,也算是另外一種緣分吧。
秦逸聽他這么說,倒是相信。他了解這個堂弟雖然有時候混了點,但還是稱得上是個君子
宴會很快開席了,林墨竹跟柳玉衍進來。秦明昊第一眼就看到了他,也看到他眉間的印記。驚訝過后,他忽然覺得有些后悔當初沒有堅持。雌男和男人可完全不一樣,有秦逸和柳玉衍在前,宗親就不會那么反對,而他爹娘在這上面并不是很在意。這么多年,他可是第一次碰上一個讓他感興趣的。如果當年他堅持去追林墨竹,是不是今天和這個少年坐在一起的就會是自己?
可惜這個世上沒有那么多如果,錯過了就是錯過了。秦明昊一向灑脫,對林墨竹并沒有那么執著,遺憾后就決定不再糾結。
林墨竹看到秦明昊的時候并沒有認出來,他在楊凡身邊坐下,笑著說:王妃說戲班新排了一出戲,宴席開始就開幕。
寧王這壽宴也是別具特色,人家設宴都是讓舞姬、樂師表演,他因為柳玉衍愛看戲,不僅王府養了個戲班,還每次設宴都讓戲班上臺唱。在場的除了楊凡和林墨竹都是認識寧王多年的好友,對他這一安排都司空見慣了。
宴會開始后,隨著美食一道道端上來,中間的戲臺上各種角色也粉墨登場。北越國的傳統戲曲種類豐富,楊凡對這些沒研究也分不清臺上唱的是什么戲。臺上的戲子咿咿呀呀的開唱,聽得懂唱的是什么后,楊凡也覺得挺有趣的。
至于一向愛聽書愛看戲的林墨竹,早就入迷,全神貫注之下,楊凡喂到他的食物都只是下意識的張口。
坐在對面的秦明昊看到兩人親密的動作,心里又是一陣郁悶,端起酒仰頭一口悶。說服自己容易,做起來卻有點困難,要他立馬做到對林墨竹熟視無睹,是絕不可能的。
中午宴席結束后,安排了游湖,除了寧王的一位好友有事先離開外,大家都移步到畫舫上。因為突然冒出來的秦明昊,楊凡倒是很想帶林墨竹先走,但是先前已經答應留下來,這會兒走人的話未免顯得太小家子氣。只好帶著林墨竹繼續留下,跟著也一起上了畫舫。
寧王府安排的畫舫有兩層高,體長二十多米。一上畫舫,柳玉衍就招手讓林墨竹和他們一起去二樓。剛剛在宴席上,寧王已經和他小聲說了秦明昊和楊凡他們之間的事。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糾葛,柳玉衍干脆帶林墨竹去二樓。
林墨竹有些猶豫的看了看楊凡,楊凡笑著拍拍他的手:去吧。把墨竹和那討人厭的世子隔開,正是他想做的事。
林墨竹這才有些不舍的跟柳玉衍上樓,柳玉嫣見到這個情形,笑著打趣:你們這天天見的,就分開這么一小會兒都舍不得啊?
林墨竹臉爆紅,眼神漂移,不好意思了。
等他們上了樓,寧王也和其他人道:都是自家人,你們隨意。我要去垂釣,有要一起的嗎?
寧王這船上又沒安排表演,不去釣魚還真沒其他消遣活動,于是紛紛表示一起去。
甲板上撐著棚子,遮住了頭頂的烈日。幾人分坐在矮凳上,手持魚竿垂釣。其中兩個坐了一會兒就覺得無趣,讓伺候的小廝拿魚竿,自己跑去勾蓮蓬,剝蓮子吃。楊凡和秦逸坐在一塊,一邊釣魚一邊閑聊。
我聽說莊子的事了,需要幫忙嗎?
楊凡和牙行之間是寧王府的管事牽的線,出了這么大的事,牙行也怕得罪寧王,私底下找趙管事說明,希望趙管事能幫忙在寧王面前說說好話。趙管事知道了,自然要稟報給寧王。
楊凡有些意外寧王會這么上心他的事,當下有些感激。
多謝王爺,小事一樁,無礙的。
歪坐在一旁,無聊的剝花生彈荷花玩的秦明昊聽到他們的對話,來了興趣:什么莊子?什么事啊?
撇除林墨竹的事不談,秦明昊對白手起家短短幾年就有如今成就的楊凡也是很感興趣。楊凡在京城開的知味茶樓,他去過好幾次,暗中還感嘆哪位人才有這樣的頭腦。
寧王見他問,便把三皇子中間截胡搶了楊凡看中的莊子的事說了。聽完,秦明昊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又是這個小子,嘖嘖,這可真是司馬昭之心人人皆知。
秦明昊雖只比三皇子大兩歲,但卻高了一輩。三皇子雖是皇子,見到他也要稱一聲叔叔。所以別人會怕他,秦明昊卻完全不懼。
明昊,慎言。寧王警告,讓他別胡說。
秦明昊又嘖了一聲,瀟灑道: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說的?要我說,你就是太在乎這些有的沒的。
寧王苦笑。
安王是先皇最小的弟弟,戎馬一生戰功顯赫,宏幀帝登基時安王手中還握著重兵。功高震主,在皇上對他忌憚時,安王很瀟灑的奉上兵權,說自己年事已高不堪大任,要回家養老。也是因此,皇上對安王這個皇叔很敬重,也頗為信任。作為安王的獨子,秦明昊自然是有任性的權利。
可是他,自從父皇仙去后就如履薄冰,行事盡可能的低調小心。
看到他臉上的苦澀,秦明昊也知道這個話題戳到寧王的心,便大力一揮手:好好,不說這個不說這個。
他轉頭,對楊凡道:楊老板,你是寧王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有要幫忙的說一聲。楊凡對他道了謝,說:真的不是要緊的事。那莊子我也不是非要不行,而且因為這事,牙行還賠了錢。這件事,楊某真不覺得吃虧,反而還覺得賺到了。
聽他這么說,寧王和秦明昊意外之后,都笑了。
好,楊老板好氣度,你這個人我喜歡。秦明昊大力拍著楊凡的肩膀,哈哈哈大笑
起來。
秦明昊自小習武,手上力氣大,被拍了兩下楊凡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雖然這個安王世子為人爽朗大方是個很不錯的年輕人,但是楊凡還是決定討厭他。
等游湖結束已是傍晚,楊凡和林墨竹依約定留在山莊過夜,秦明昊也厚著臉皮留了下來。回到房里休息,秦逸握著柳玉衍的手,關切詢問:會不會累?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柳玉衍拍拍他覆在自己手上的手,安撫他:王爺,別擔心,我沒事。今天一天下來,他雖然感覺有點累,但是精神卻很好。
仔細觀察他確實是沒有不舒服后,秦逸松了口氣,今天你勞累了一天,我們早點歇息吧
〇
嗯。柳玉衍應了一聲,喚人進來寬衣洗漱。
寢宮的別室有一池溫泉水,夫夫兩進去泡了一會兒消除身上的疲倦。等兩人泡完浴出來,走進房里,就看到案幾上放的幾個禮盒,這些都是今天收到的生辰禮。
寧王把生辰宴設在山莊,請的也都是自家人和親近的朋友,自然也就沒有設禮簿登記賀禮。今天的賀禮都是跟來的何嬤嬤收的,然后親自送到他們房里。
柳玉衍坐到梳妝臺前的椅子上,讓丫鬟幫他在一旁絞干沾濕的發尾。秦逸就走到桌前,隨手打開那些禮盒。
等柳玉衍的頭發干了,丫鬟給他梳頭的時候,秦逸忽然走過來,遞給他一個木盒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