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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和誰動手?江淺冷聲問道。
狼妖。郁辭舟目光微閃,開口道。
江淺目光一凜,封著獸族妖力的那只手微微握緊,打算放下郁辭舟去追狼妖。
郁辭舟卻又嗆了一口血出來,同時一把握住江淺手腕,開口道:別追了,他妖力很強,我不想你為我涉險。
江淺擰眉,心道誰要為你涉險?
老子是要去抓那獸族混蛋好吧!
可眼下這局面江淺卻沒法朝郁辭舟解釋,否則郁辭舟一定會追問自己與那獸族混蛋有什么過節(jié),念及此江淺只能閉口不言。
郁辭舟見他放棄了去追狼妖的打算,這才稍稍松了口氣,腦袋一歪昏倒在江淺懷里。
江淺抱著郁辭舟動作有些僵硬,看了一眼小八哥想把人扔給小八哥,卻見小八哥手里拿著一只鴨腿正無辜看著他。
江淺無奈,只能不情不愿地將昏迷的郁辭舟抱起來,朝平安巷郁辭舟的住處行去。
小八哥咬了一口鴨腿,忙屁顛屁顛地跟在了兩妖身后。
望著兩妖的背影,小八哥心中感慨萬千。
自從來了京城之后,小八哥對他家江護(hù)法的心思便越發(fā)摸不透了。他原以為江護(hù)法恨透了郁辭舟,見了面說什么也要打一架,可這兩妖從見面到現(xiàn)在,基本沒動過手。
更讓他不解的就是他家江護(hù)法對郁辭舟的態(tài)度,明明嘴上一直說著要剝皮抽筋,可身體卻很誠實,就說方才那一下,若是江護(hù)法不出手接著,郁辭舟應(yīng)該能摔得很精彩。
而他家江護(hù)法呢,不僅不落井下石,如今竟還打算親自將妖抱回去。
難道是嫌郁辭舟這會兒氣色不好,想等他養(yǎng)好了傷再動手剝皮?
畢竟身體養(yǎng)好了,皮毛才能更鮮亮。
第9章
江淺將郁辭舟帶回去之后,放到了靈樹旁邊。
昏迷的郁辭舟即便失去了意識,也依舊刻意斂著妖氣,身上絲毫沒有妖氣的波動。
江淺猶豫片刻,抵住郁辭舟的手掌,將靈樹溢出的靈氣送入郁辭舟體內(nèi),試圖幫助對方療傷。片刻后,郁辭舟面色才稍稍好看了些,慢慢睜開了眼睛。
我還以為你會把我扔在外頭呢。郁辭舟笑道。
江淺收回手,淡淡看向郁辭舟,問道:為什么會和狼妖打起來?
郁辭舟聞言目光微閃,沒有立即回答他這個問題。
江淺卻一直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郁辭舟見躲不過,這才模棱兩可地道:獸族好斗,不像你們禽族那么和諧,偶爾互相動個手是常有的事情。
你們這叫動個手?江淺挑眉問道。
郁辭舟雖沒有釋放妖氣,但江淺判斷他傷得并不輕。
郁辭舟和狼妖同是獸族,又沒有深仇大恨,有必要動手動成這樣?
我守規(guī)矩,沒有動用妖力,所以才讓他暗算了。郁辭舟道。
江淺擰眉盯著他看了半晌,開口道:你的妖力是不是出了問題?
郁辭舟被他這么一問,面上閃過一絲不大自然的神色。上次在廣陵大澤,郁辭舟幫江淺解了三天三夜的毒,妖力受損還是挺嚴(yán)重的。
若是不出意外,他好生休養(yǎng)三五個月,基本可以恢復(fù)的差不多。
可魅魔一直小動作不斷,郁辭舟根本閑不下。
再加上江淺突然來了,將郁辭舟打了個措手不及
你郁辭舟抬眼看向江淺,目光中漸漸染上了一抹笑意,擔(dān)心我啊?
江淺:
世上竟有如此自作多情的妖!
放心吧,狼妖多半已經(jīng)離開京城了,暫時不會來找我麻煩。郁辭舟語帶安慰地道。
江淺莫名其妙就被扣了一頂擔(dān)心郁辭舟的大帽子,一時連解釋都不好解釋。
畢竟他又不能將真相告訴郁辭舟,免得這混蛋奚落他。他若是開口否認(rèn),又難免有欲蓋彌彰的嫌疑,閉嘴反倒成了唯一的選擇。
而他這么一閉嘴,便像是承認(rèn)了。
江淺越想越氣悶,索性將郁辭舟扔下不理,自己回了屋。
小八哥見狀屁顛屁顛跟在江淺后頭進(jìn)了屋,臨走前還不忘沖郁辭舟悄悄比了個厲害的手勢。
江淺今日氣兒很不順,好不容易找到了那混蛋獸族的下落,卻因為郁辭舟而放跑了對方。如今又被郁辭舟嘴上占了便宜,越想越氣悶。
他抬眼看到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八哥,沒好氣地道:你照鏡子的時候不覺得自己像鸚鵡嗎?
真的嗎?你也這么覺得?小八哥聞言受寵若驚,天知道他這輩子最羨慕的就是鸚鵡,做夢都希望自己能擁有鸚鵡那樣華麗的羽毛。
可偏偏他是個八哥,黑乎乎也就算了,腦袋還禿了一塊毛。
也正因懷著這樣難以實現(xiàn)的愿望,他才會那么喜歡花里胡哨的行頭。
江淺擰了擰眉,無比后悔自己帶了這家伙出來。
他現(xiàn)在只想快些搞定魅魔,再找狼妖算完賬,早日回廣陵大澤。
人族這地方,他半刻都不想多待。
江護(hù)法。小八哥湊到他跟前壓低了聲音問道:你是不是懷疑那個獸族是狼妖?
這還用懷疑嗎?江淺道:我今日已經(jīng)清楚感應(yīng)到他的妖力了。
小八哥見他絲毫沒有懷疑郁辭舟的意思,不禁松了口氣,卻也不敢表現(xiàn)得太明顯惹江淺懷疑。只不過他心知此事終究瞞不住太久,屆時若是要江淺見到狼妖,只要稍加確認(rèn)便知道自己找錯了人。
到了那個時候,郁辭舟只怕就瞞不住了。
小八哥正替郁辭舟發(fā)愁的時候,外頭的院門突然被人拍響了。
他不及多想,忙一溜小跑去開了門,卻見門口站著一個伙計打扮的人。
小八哥略一回憶,當(dāng)即認(rèn)出了對方,這是酒肆旁那個飯館的伙計。
客官,這是您點的兔子。伙計將一個蓋著布巾的籃子遞給了小八哥。
小八哥這才想起來,自己在飯館后門給了那伙計一錠銀子,預(yù)定了一只烤兔子。
后來他和江淺走得急,將這兔子忘了,沒想到對方竟送上了門。
小八哥吞了吞口水,高興地朝伙計道了謝,這才拎著籃子進(jìn)了院子。先前被江淺拿郁辭舟腦袋磕碎的石桌,已經(jīng)被他用妖力修好了。
小八哥走到石桌前,將籃子放到了石桌上,而后迫不及待掀開那布巾,當(dāng)即愣住了。
只見籃子里裝的確實是兔子,不過不是烤兔子,而是活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