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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二房就完全不同了,白二爺是最得老太太歡心的兒子,二太太小齊氏更是她娘家的親外甥女,這倆人翻身當家,老太太自然樂見。
不過,這種和諧的平衡感是在大房強勢存在的狀態下經過多年磨合形成下來的,如今前提條件消失,三四年時間沖擊下,原有的和諧關系已慢慢露出失衡的苗頭。
其中,苗頭最明顯的,就是兩房兒媳對福林院的晨昏定省。
基本上,只有皇親權貴或書香世家為了彰顯端儀才會遵守這個舊禮,一般的官宦之家都不如此,遑論百姓之家。可是這白老太太也不知是怎么了,大房太太病逝后不到月余,反倒折騰起兩房的兒媳婦來了。
余氏是個善隱忍的,小齊氏可就不同了。老太太是她的親姨母,想當年拍著胸脯保證促成她和大爺的婚事,為此,她還攛掇著她娘推掉了一樁不錯的提親,結果呢,大爺寧可挨罰跪祠堂也不答應成親,弄得她丟盡了臉面,后來沒有選擇,只好嫁給二爺,心想著好歹白家家境好,還是給親姨母當兒媳婦,日子總會過得隨性些,結果,上面一個樣樣好的大嫂壓著,府里老太太連個說話的底氣都沒有,還得見天看著大房兩口子過得恩恩愛愛,那日子過得,心里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大房兩口子沒了之后,小齊氏終于吐出了壓在心頭十幾年的悶氣,想著這回當了家,總算能過幾天好日子了吧,不料想老太太又開始拿喬,弄出個晨昏定省的幺蛾子來,這一天天的,想睡個懶覺都難,夭壽啊!
小齊氏雖然只敢在心里抱怨抱怨,但臉上的表情卻掩飾得十分不到位,余氏見她如此曾拐著彎的說自己娘家也沒這個舊禮,但倆人說來說去,也都沒有什么行之有效的辦法,頂多一個月里多用兩次身體不適的借口。基于此種革命友誼,兩人在去福林院請安這段時辰里相處的算是最融洽的。
“二嫂,大房那邊的事兒,你覺得老太太心里是個什么打算?”離福林院正門還有一小段距離,余氏問道。
小齊氏也不掩飾眼里的幸災樂禍,輕哼了一聲,“大嫂沒之前可是留了遺書的,說是三姑娘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現下人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老太太就算是有什么打算那也是白搭,人家當面把親娘的遺書一拍,咱們都得靠邊站!”
“這......自古以來男女婚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雖然大哥大嫂不在了,但上頭還有老太太,中間還有你這個當家奶奶在呢,總不能真越過你們讓一個剛及笄的姑娘自己瞎胡鬧吧,這要是真鬧出什么笑話,咱們兩房的姑娘可都還沒出閣呢......”
是都沒出閣,但我們家大姑娘可是早定了婚約,怕她鬧呢!
小齊氏心里暗想。
實際上,她是一碰上大房的事兒就頭疼。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大房兩口子面相好,腦子靈,心眼快,膽子也壯,性情更是不好惹的,這些個東西,一點兒沒浪費,統統都遺傳給了他家三姑娘,十來歲就跟著大爺跑鋪子,大太太臥床那會兒,手里的陪嫁產業都是三姑娘一手打理,愣是沒出一點亂子!
小齊氏不是沒想過研磨研磨那丫頭,可是一對上她那雙跟大太太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眼睛,心里就直發毛,只好眼不見為凈。
半月前那丫頭說是到莊子上轉轉,沒料想回程路上馬受驚,掙脫韁繩跑了,馬車連里面的人都翻到橋下,人送回來的時候滿頭滿臉滿身的血水,大夫看后說是撞破了頭還浸了水,怕熬不過去。
全府上下都以為她這回要完了,沒想到躺在床上發熱發冷折騰了三四天,人竟然緩過來了,雖然痊愈要費些功夫,但大夫確診:熬過來了!
你說她熬過來就熬過來了吧,人剛能下地蹦跶就開始鬧退婚,眼下弄得是半個臨西府府城的人都在看熱鬧。
雖頂著當家奶奶的名頭,但小齊氏這回是看透了,反正上面還有老太太立著,反正自家大姑娘婚事也定了,這三姑娘的閑事兒,誰愛操心誰操心,誰愛管誰管,她是當定甩手掌柜了!
當兩房太太各懷想法邁進福林院的時候,她們談話中的主人公,也就是白家大房三姑娘白素錦,正從容自若地享受著一盅上品金絲燕窩,一雙明亮幽黑的鳳眼微微瞇著,似乎沉浸在唇齒間的淡淡回香里。
第4章
第4章奪舍
沒錯,白家三姑娘,白素錦。
此白素錦,非真正的白家三姑娘,也非真正的考古女博士,而是二合一融合版。
臨西府巨富之家長房唯一嫡女的*,承載著來自另一個世界從事考古工作的女博士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