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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在意。”珍妮說，她感到自己說得簡直就是廢話，切薩雷一看就是連一張披薩都不會分享的人。

“我連吃披薩都不會分享。”切薩雷說，珍妮不由皺起眉——這是切薩雷第二次和她不約而同。“當然也不會分享我的客戶，關(guān)于我，這是你要學(xué)到的第一個知識：我不分享。”

“ok，你不分享。”珍妮不在乎地說，“記住了。所以，你現(xiàn)在尋找的是珍妮佛的替身？”

“不，我尋找的是一個特定的對象，珍妮佛只是通過接下《珍珠港》證明了她并不符合我的要求。”切薩雷糾正她，“這件事讓我們之后再談，言歸正傳，我尋找的并不是性感型演員，確切地說，我要找的對象不能只有一種演技，一張面孔。而放到你身上，我懷疑的是你還不具備演技這種東西，只是擁有兩種性格，一種是現(xiàn)在的你。”

他沖珍妮做了個手勢，仿佛如此便能概括她現(xiàn)在的無趣和平庸，“還有一種是性感的你，擁有一定的明星氣勢，可以作為特定類型的女演員小火一把，甚至沖上大熒幕，讓人為你量身定做幾部b級片——并非說這有什么不好，不過剛才的變臉并不能證明你有演技。而我現(xiàn)在想要確認這一點。”

這個人辦事還真夠有條不紊，不慌不忙的。

珍妮心想，但她并未因此反感切薩雷，因為她比切薩雷更有條不紊，不慌不忙。——雖然她也不肯定自己到底有沒有演技，不過，只要按照她的辦法來玩，這游戲她是絕不會輸?shù)摹?

“你想要測試我。”她說，忍不住笑了，“放馬過來，說真的，維杰里先生，你完全不必客氣。——要不這樣，最近兩三年內(nèi)的賣座大片，你隨便說幾個角色。當然，得我看過的，你知道，我經(jīng)濟不寬裕，有些冷門影片我就不會進電影院了。”

切薩雷思忖片刻。

“《泰坦尼克號》，露絲.布克特。”果不其然，他選擇了珍妮絕對沒可能沒看過的片子。

珍妮笑了。

其實，以她用《泰坦尼克號》練習(xí)的次數(shù)，即使不開共情，她也可以演出自己的風(fēng)格，不過為了保險，她還是開啟了共情。

在那一瞬間，露絲的一生沖刷而來，她在海面上載沉載浮，每一個呼吸都帶著咸澀而冰冷的痛楚，死神就在她脖子后頭吹著冷霧，而她的愛人已經(jīng)危在旦夕，將要被寒冷奪去生命。他英俊的臉龐上掛了薄霜，她能感覺到他的生命將永遠停留在這一刻，永遠凝固在這片冰海之中。

但他讓她不要放手，永遠不要放棄。他說別這樣，你敢說？你不能說再見。（don't you do that，don't sayyour goodbyes。）

“我不會放棄（i'll never let go）。”她喃喃說，從心底激起了幾乎是憤怒的勇氣，他們一起走過了這些，盡管這只是短短的幾天航程，但這一切比她的醫(yī)生都還更有意義，她永遠也不能放棄這些，不能在杰克把生活的喜悅教會給她之后，為了他，為了自己，她必須，是的，再艱難她也必須堅持到最后一刻。

她含著眼淚，對著腦海中的戀人許諾，“我永遠也不會放棄，杰克。（i'll never let go，jack）。”

然后珍妮取消共情，抽了一張紙巾擦擦眼睛，她沖切薩雷攤開手，“tadah。”

切薩雷的表情終于有了微妙的變化，但還沒到失態(tài)的地步，他瞪了珍妮足足十多秒，然后低下頭，一邊書寫一邊喃喃自語。“演技過分飽滿，有過火感，毫無疑問是體驗派演員，未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但天分很高，經(jīng)過鍛煉，提升空間很大。”

天分很高、天分很高——珍妮忍不住說，“我不知道原來你還懂得夸獎別人？”

“這不是夸獎，這是實事求是。”切薩雷擱下筆，突然發(fā)難，“《哈利.波特》，麥格教授。”

珍妮有瞬間慌亂，不過她當然看過這么出名的系列，只是從來沒模擬過麥格教授而已，在短暫的操作后，她已經(jīng)不自覺地收緊雙臂，挺直脊背，難以自制地以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警惕眼神打量著眼前的小鬼們——天知道他們能給她惹來什么麻煩？一年級從來都最不省心……

“歡迎來到霍格瓦茨——”她說，但還沒說完，切薩雷就說，“停。”

他又點了一個，“《第六感生死戀》，蘇珊.帕里什。”

珍妮被頻繁切換共情搞得有點頭疼了，最重要是這部片子她完全沒什么印象了，連經(jīng)典場景都不記得，要現(xiàn)選場景么，又沒這個時間。她難得有些狼狽和卡殼，“呃——可以等我一會嗎？我需要調(diào)整一下。”

“這么說你對自己還是有信心的？”切薩雷反問。

珍妮平靜地點了點頭。

“那么你不必嘗試了。”切薩雷出人意表的決定，“我已經(jīng)知道你不是會說大話的人。你下午的拍攝幾點開始？”

切薩雷的話題變得很快，總是突兀地從一個點跳到另一個點，珍妮開始理解吉姆為什么那么怕他了——吉姆顯然不是個有條有理思維敏捷的人。

但她是。

“下午1點15，”珍妮看了看表，“現(xiàn)在是11點25，你還有1小時5分鐘可以說服我。”

從珍妮見到他時起，切薩雷第一次笑了，盡管這更像是鼻子里的一個噴氣，但他的唇角的確向上彎了起來。“讓我告訴你我們怎么安排，現(xiàn)在你回去片場，吃飯，換衣服，化妝，而我也離開去處理公事，下午我會去看你表演，如果你過了關(guān)，我會在晚飯桌上告訴你為什么你該讓我做你的經(jīng)紀人。這么安排，你有意見嗎？”

“但你不是馬上要飛往紐約——”珍妮有些吃驚。

切薩雷按下室內(nèi)分機的通話鍵，“娜拉，幫我取消去紐約的機票，告訴他們我明天再過去。”

沒等娜拉回答，他便松開按鍵，繼續(xù)和珍妮的對話，“我原本是要去紐約沒錯。”

“我值得你改行程？”珍妮反問道。

“你值得我改行程。”切薩雷站起身來，示意珍妮和他一起出去，“但提醒你一點，這并不是你討價還價的籌碼。”

珍妮的確直到現(xiàn)在才肯定切薩雷的確是被她所謂的‘天賦’所打動——其實她還有點不能接受，切薩雷剛才表現(xiàn)得實在是太無動于衷了，即使現(xiàn)在他正在夸獎她，甚至可以說是對她示好，她都還沒覺得他真的有在欣賞她的表現(xiàn)。

“那么——”她和切薩雷一道步出他的辦公室，往電梯走去，“吉姆，我是說，你不等他了嗎？”

切薩雷為她按開電梯，和她一起走進去，他說。“這應(yīng)該是關(guān)于我的第二個知識，杰弗森小姐。”

他比了比手表，“我很注意時間。”

電梯門合攏，珍妮瞪著光滑的金屬門面，過了一會才看了看電梯墻壁上掛著的電子廣告牌。

廣告牌一角，一個閃爍的數(shù)字告訴她，現(xiàn)在是11點32分。

她又看了看身邊正發(fā)短信的高個子金發(fā)男人。

切薩雷.維杰里真的見鬼的很有時間觀念。

注：關(guān)于好萊塢的abc list，之后會給大家介紹和普及的，但這個概念比較模糊，爭議很多，所以我也是一家之言了。

另外，《珍珠港》的投資1.4e，號稱要和《泰坦尼克號》抗衡，但最后北美票房1.98e，全球2.5e，基本是血本無歸級別的慘敗。男女主角的事業(yè)也由此大受影響。

又另外，因為劇情需要，片子里會出現(xiàn)一些原創(chuàng)角色替換現(xiàn)實中原本演員的事情，希望大家理解，不是我討厭原演員啊，只是更方便展開劇情而已。《珍珠港》的女主演凱特.貝金賽爾我還是蠻喜歡的，她演的《黑夜傳說》蠻好看

☆、第十五章 戴夫的告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