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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侯爺,他是個半聾真啞的憨貨,是此前伺候您的小倌記(jie)春的遠方表親,名喚記仇,您前些日子開恩允了他來府上做工的。”
“哦……原來是個啞巴。還喚作記仇,瞧著模樣倒不像是會結仇的貨色,反倒像個憨貨。”應離舟輕蔑的瞧了間云涯一眼,他慢慢的半蹲下身子,湊到間云涯面前勾起嘴角冷冷地笑道:“是你干的么?”
這下間云涯聽清了他的話,他當即點了點頭,將這罪攬在了自己身上。
應離舟掐住他的兩頰道:“你可知那枚簪子有多貴?”
間云涯搖了搖頭,應離舟促狹的一笑,眼神卻移到了一旁的許塵身上。他看著許塵說道:“你的腦袋,加上你全家的腦袋,都抵不上那一根簪子。”
間云涯早就習慣了應離舟這般威脅的話語,或是說他太了解自己說這句話背后的意思。間云涯張了張嘴想要說話,猝然想起自己已然說不了話。
他便一把抓住了應離舟的袖子,用力扯了扯,以此吸引來應離舟的目光。應離舟心中頗有些疑惑,這個啞巴倒是個不怕死的啞巴。
應離舟的手更加用力,間云涯的臉都快被捏的變形了,應離舟的臉上帶著難以捉摸的笑,讓眼下每一個人都膽戰心驚。
“不怕死么?”應離舟問道。
間云涯果斷的搖了搖頭,他知道應離舟不會殺一個出乎意料的人。
果不其然,他很快被府里的侍衛拖了出去,傳應離舟的口令,僅僅是打五十大板,這對他這樣身份的人來說,算是法外開恩了。
間云涯挨著這一陣板子,一眾下人圍在他周圍瞧著,所謂殺一儆百不過如此。應離舟走時瞧了許塵兩眼,眼下意思管家心中了然,卻也不敢與許塵說破。
而一旁挨打的間云涯著實難受,這具身子比起青梧還要瘦弱,禁不住幾板子便已是汗如雨下,間云涯被打的兩眼發黑。
在他被打暈時,系統當真是來的極巧的說道:“恭喜你,痛苦值加一,翻倍成二。”
“娘的……”間云涯忍不住在昏迷前最后罵了句。
隨著間云涯昏死過去,之后的一切他都記不起來。待他蘇醒時,他是躺在一張還算溫暖的床上,眼前晃動著一個人影,好似正在打掃。
間云涯動了動身子,牽扯到了傷口處,他疼的皺起眉頭,他的嗓子好似幾日未曾進水般的干渴,間云涯忍不住的干咳了一聲。
登時,眼前的人影回過頭看向間云涯,間云涯模糊的視線此刻明晰,他看著這人,不正是那日的許塵么?
這許塵果真是他喜好的模樣,皺起眉頭更讓他憐惜,間云涯好似覺得那一頓打,有些值。若不出所料,為他忙前忙后照看的定是許塵了。
很少有人會心甘情愿為他付出,在他的記憶里幾近沒有。
許塵走到間云涯面前,忙說道:“你睡了三日,可算是醒了。”
間云涯點了點頭,他費力的抬起手指了指嗓子,示意口渴。許塵看著問道:“你口渴?”
間云涯又點了點頭,許塵轉身便去倒了碗水來,他慢條斯理的將水遞到間云涯面前:“你慢點喝,這水有些燙。”
間云涯心道水燙你不會為我吹一吹么?他當真就不喝了,眼巴巴的瞅著許塵。許塵懵懂的看著間云涯,間云涯指了指水,又做出了一個吹水的動作,許塵這才明了。
他果真當真間云涯的面替他吹涼了水,間云涯這才心滿意足的喝下水。
許塵收起茶碗后,坐在間云涯面前低著頭,醞釀了半響才道:“那簪子……是……”
間云涯微微一笑,他又不傻更何況許塵那么明顯,但凡不是個瞎子都能看出來那樣慌張的許塵才是拿了簪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