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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回去。”

賀遮仿佛松一口氣，眉頭卻并沒松開，他抿著唇，手牽著崔盡宵的，心中想，他忘了，她誰也不會(huì)選，她只在乎她姐姐。

果然，她一只手牽著他，另一只手緊握著那藥方，小心翼翼護(hù)在胸前。

一路大雨瓢潑。

山路濕滑難行，馬車不敢走得太快，慢吞吞挪動(dòng)著，一顛一晃的，崔盡宵覺得有些累了，很快就睡著了。

賀遮執(zhí)拗于要握住她手，十指交握的姿勢(shì)，把掌心緊緊貼合在一起。

外面的天色一點(diǎn)點(diǎn)暗下去，他們趕在城門關(guān)閉前駛?cè)雰?nèi)城，車夫擔(dān)憂地低語：“也許會(huì)有巡街的武侯。”

大雨滂沱落下，天色黑沉一片，早已過了宵禁的時(shí)候，不出所料的，有人攔下了他們。

賀遮緩緩松開與崔盡宵交握著的手，她依舊沉睡著，雨水落下的聲音與顛簸的馬車仿佛是一劑安神藥，叫她好夢(mèng)昏沉。

他小心翼翼的，并沒有驚醒她。

卻也有些疑惑，不明白外面為什么除了雨聲，毫無其他聲息。

哪怕認(rèn)出了賀家人的馬車，也至少該有兩叁句問話。

賀遮抬了眼，漫不經(jīng)心地挑開簾櫳。

天邊一道閃電劃過，電光明亮，照得天地如白晝，大雨傾盆落下，馬車之前，一人騎在馬上，蓑衣覆住銀甲，與他四目相對(duì)，神色莫辨。

雨水沖刷他身上，淋漓流淌而下。

電光閃過，驚雷響起，賀遮彎唇笑了。

他并不算一個(gè)十分和顏悅色的兄長(zhǎng)，大部分時(shí)候都只是客套規(guī)矩溫文爾雅的模樣，叫人從中品出深深的隔閡與生疏來。

此刻的笑卻不一樣。

賀采抿緊唇，看見他微笑著，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噓——”

他肩后，崔盡宵正靠在車廂壁上，睡得酣然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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