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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宵,不是說喜歡我,想要與我親近的嗎?怎么我還沒有回來,就答應了要與賀采成親?”
崔盡宵被這樣的話問得有些不知所措,在她心里,賀遮是并不會詢問這樣話的人。她原本的預想里,他只會叫兩個人的那段曖昧過往深埋心底,再不會提及。
她微微皺眉,意識到自己對賀遮并不如想象中了解,這一位兄長君子端方的皮囊下,也許藏著另一副模樣。
她對這樣的事情始料未及,甚至沒來得及提前準備好應答的套路。
“兄長……”
崔盡宵有心要扮一副可憐的樣子,來要他心軟,可她并沒有隨時落淚那樣的本領,手也被他握住,沒辦法掐自己一把。
可賀遮站在她身前,目光專注,等她回答,由不得她慢吞吞醞釀情緒。
她于是毫不留情地咬了自己腮邊肉,極疼的一下,叫她眼眶瞬間紅了,終于成功做出一副楚楚垂淚的樣子。
“…兄長這樣詢問我,是因為喜歡我,還是只是見不得,自以為是自己的東西被人觸碰?”
崔盡宵學戲文里凄楚可憐的聲調,帶一點哭腔,又因為想著阿姐的身體,所以真的落下一行淚來,滾過臉頰,沿著下頜滑落衣襟上:“若是前者,兄長怎么早不告訴我,叫我曉得你的心意呢?從前的時候,我苦苦琢磨揣測,輾轉反側,為兄長是否心儀我而不知所措的時候,兄長怎么不聞不問、不管不顧呢?若是后者…兄長既然把我當成玩意兒,那什么時候不能與我親近,我嫁給誰,又有什么耽誤的呢?”
她在他眼皮子底下毫不顧忌地舔了下唇,柔軟的舌尖抵過被他親吻吮含的唇,很快的動作,似乎沒有挑逗的意味兒,仿佛只是因為被咬痛了,所以才輕輕舔弄一下。
然后她楚楚地抬起眼:“就像適才這樣,不也無所謂嗎?”
她問得正經,仿佛他才是那個玩弄她心意的人,一字一句含淚泣血,叫賀遮真有一瞬間恍惚覺得自己是個負心漢了。
可是……
他注視著她,短促地笑一聲,松開緊握著的她的手,慢條斯理地拭干凈手指,他帕子上沾著松柏積雪冷清的氣息,被雨水打濕了,擦拭過手指后,同樣的氣息也縈繞在他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