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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這副模樣,幽藍色長發、幽藍色眼睛,以及蒼白英俊的外表,是主體宇宙發現海勒姆之后,從昏沉中蘇醒的西里爾,綜合了不同人類的形象,為自己塑造的一個外形。
所以他可以直接更改這副模樣。
頭發的話,他也可以想長就長,想短就短。
以前他沒有這種煩惱。以前他甚至不睡覺。但是現在廖如鳴來了,廖如鳴有著人類的習慣與生物鐘,他需要睡眠。
廖如鳴睡覺的時候,西里爾自然也會陪同。
然后那頭長發就成了一點點的小苦惱。
但是廖如鳴不讓他剪掉。
西里爾說他要是喜歡的話,可以在睡完覺之后,他又讓頭發長出來。但是廖如鳴仍舊不讓。
西里爾不禁迷茫了:你有這么喜歡嗎?
并不是。廖如鳴隨口說,我只是習慣了。
西里爾微微皺眉。
廖如鳴轉頭看向他,隨手抓起了西里爾的頭發。那真是漂亮的顏色與漂亮的光澤。
他還記得在宮殿第一次看見西里爾的模樣的時候。
他覺得西里爾的外貌深深地打動了他。西里爾的身上帶著那種異域的、不同尋常的氣質,他的確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靈,起碼廖如鳴是這么覺得的。
這么想著,廖如鳴就笑了起來:我喜歡這個樣子的你。
他這么說,西里爾自然也就作罷。他不再想著剪掉頭發,但是想了一些辦法解決這種困擾。
比如睡覺的時候他會將頭發捆扎起來。比如做一些事情的時候,他會將頭發盤起來。那副為自己的長發憂心忡忡考慮的模樣,總是會戳中廖如鳴的笑點。
廖如鳴會笑著倒在他的身邊。那張揚的笑意,配上他凌亂的頭發,還真是非常令人心動。
起碼令西里爾心動了。
廖如鳴的頭發總是有些長的,大多數時候都顯得有些亂糟糟的。他懶得理發,而且頭發天生就帶著點天然卷。
雖說發質不錯,發際線和發量也都不錯,但是那樣子總是顯得過于散漫了。
所以總是西里爾去操心他的外表。
西里爾的化身有與時尚方面相關的身份,因此在收回那個化身之后,西里爾就開始研究廖如鳴的日常服飾搭配以及發型、配飾之類的。
不過,西里爾也實在是對廖如鳴的頭發感到無奈。
無論前一天做了怎樣的努力,到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廖如鳴的頭發都必定會變成亂糟糟的,各種亂翹,好像他的天性就是如此不馴服的樣子。
廖如鳴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伸手抓了抓自己頭頂翹起來的頭發,然后說:別管了,習慣就好。
西里爾:
廖如鳴說:我的頭發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除非噴點定型水之類的,可是我才懶得用那玩意兒。反正頭發在我的頭頂,我也看不見。
西里爾被他的說法逗笑了。
他難免伸出手,摸了摸廖如鳴的頭發。
盡管柔軟、細膩,但是的確理直氣壯地翹起來,怎么壓都壓不下去。
就像是廖如鳴這個人。
如果真的拿他們的頭發來對比他們兩個的性格的話,那么情況就會顯得十分有意思。
西里爾的頭發長而直,柔順地垂下來,看起來無害而溫順。但是,世界上恐怕也只有廖如鳴一個人,敢于伸手碰觸海勒姆的王的頭發。
而廖如鳴的頭發總是那么毛躁躁的,東邊翹起一根,西邊就得翹起一簇。然而盡管看起來炸炸的,真的去撫摸的話,反而會覺得是十分柔軟的。
只不過,恐怕也沒多少人愿意去真的了解廖如鳴的特質。
他這個人脾氣又不好,又容易不耐煩,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一樣。年紀更輕一點的時候,他更是任性妄為、隨心所欲,連西里爾都被他折騰得不輕。
但是在真的了解到廖如鳴的本質之后,西里爾仍舊覺得,廖如鳴并沒有表面上那么如他自己形容的那樣滿是缺點。
廖如鳴在形容自己的時候,從來不說優點。
他使用過很多貶義詞來形容自己,并且每一個貶義詞似乎都能與他對號入座,甚至于西里爾都無法反駁。
好像不是那些詞語來符合廖如鳴,而是廖如鳴主動去迎合這些詞語。
偶爾西里爾會覺得這樣的做法實在是讓他心疼。
但是廖如鳴又會笑話他這樣的想法。
廖如鳴會帶著點笑意,懶懶散散地說:哎呀,可是西里爾,我確實是這樣的人。
這個時候,西里爾就會不由得產生一種更深的復雜的心情。
他問:這樣的想法不會讓你覺得難受嗎?
他終日觀察人類,認為很少有人會做到像廖如鳴一樣的清醒。
他的確有那么多的問題、那么多的缺點、那么糟糕的脾氣,但是他如此清醒,以至于那種糟糕的脾氣就像是他的偽裝一樣。
廖如鳴歪過頭,把頭靠在西里爾肩膀上,想了片刻,懶洋洋地說:我只是不想當個虛偽的大人。
西里爾微微一怔。
人都是有好有壞的,我也一樣。廖如鳴說,只說缺點是因為自夸也太尷尬了。
西里爾詫異地問:就只是這么簡單嗎?
廖如鳴笑了起來:那你以為呢?
西里爾遲疑了一下:我覺得你可能會他猶豫了很久,最后說,自我厭惡?
那倒也沒有。廖如鳴嘟囔著說,只不過
他干脆躺下來,瞧著上空的泡泡們。現在他已經十分熟悉這幅場景了,但是偶爾也會失神地想到,在主體宇宙的時候,他是否也會像現在這樣看星星呢?
他想了片刻,然后說:不過我覺得,那的確是我的缺點。
他清楚地認知自己,徹底地了解自己。他可能很少表現出這樣的清醒,但是他的內心的確如此。
命運將他推到了這個地步。
有時候他覺得,如果他的父母沒有拋棄他,如果他與養育所的大人、孩子們關系再好一些,如果他在宇宙中游歷的時候交到了很好的朋友,甚至于擁有了戀人
那么,他還會和西里爾在一起嗎?他還會如此心甘情愿地留在海勒姆嗎?他還會是現在這個脾氣,間接地也將西里爾推到了現在這樣的執著之中嗎?
或許一切就都會改變了。
可是可是看看海勒姆中這些過去的痕跡。他們的命運早已經被定格、被記錄下來。過去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了,無法改變。
他與西里爾,他們已經走到了現在這個時間點。命運周而復始,卻無從反悔。
所以廖如鳴最后只是說:但是我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他側頭看著西里爾,笑著說了一句,你也還是會喜歡我,不是嗎?
那當然。西里爾俯身親吻他,我一直都愛著你。
廖如鳴說:現在覺得當時的我實在是太沖動了。
西里爾困惑地問:什么?
當時的我沒覺得這件事情有多復雜。廖如鳴說,我就只是想談戀愛而已。所以才進了這個游戲,所以才主動去追求攻略對象
所以才愿意和冷冰冰的阿淮相處,所以才愿意原諒里里的隱瞞,所以才愿意包容幼稚的程燃之后都是如此。
西里爾輕聲說:那個時候是我錯了。
不通情愛的紀知淮、傅平里,還有程燃,似乎真的就只是在廖如鳴打算離開的時候,才終于明白自己應該做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