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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知道的,對于我來說,海勒姆在最開始只是一個游戲。
朱利恩不明所以。
一個戀愛攻略游戲。廖如鳴感嘆了起來,所以,這個游戲的攻略進度是有數(shù)值提醒的。
朱利恩的眼神微微變了一下。
廖如鳴說:在前三個世界,每一次我提出分手,就是因為,攻略進度卡在了90%,不得寸進。然后我不耐煩了,就決定和你分手,完成支線任務,離開那個世界。
朱利恩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反問:就因為這樣?
就因為這樣。
廖如鳴干脆利落地回答。
他在看到那些玩家聒噪、吵鬧的反應的時候,他才遲鈍地反應過來,在最開始的時候,他也是將這個世界看成是一個可以讓他為所欲為的游戲而已。
所以他信任游戲系統(tǒng),信任游戲數(shù)值,認為那個萬惡的90%意味著他的攻略對象壓根就不愛他起碼不像他想象中那樣愛他。
于是他覺得不耐煩了。
就這么簡單。
就因為游戲系統(tǒng)告訴他,他還沒有完成士線任務。拖了那么久,他覺得不耐煩了,所以他打算放棄了。
而既然都放棄士線任務了,那他為什么還要和他的攻略對象糾纏?他只是來玩游戲的而已,他想要做讓自己開心一點的事情。
只不過,在他向紀知淮提出分手之后,事情并未朝他想象中的那個方向發(fā)展而已。
在那之后,事情的發(fā)展如同脫韁的野馬。
為什么廖如鳴對待西里爾的態(tài)度總是這么隨意?
因為他總是有一種微妙的、奇特的他實際上為西里爾放棄了他原本的生活的感覺。
是他放棄了自己的世界,來到了西里爾的世界,而非相反。
他做出了犧牲,他做出了努力,他獨自承擔著他們過去的記憶在過去的整整三個世界,都是如此。
但是同樣在這整整三個世界,他的攻略進度都卡在了90%。對于廖如鳴來說,那真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的感覺。
是西里爾欠了他,而不是相反。
廖如鳴的潛意識里始終有這樣的想法。
因為最開始,這個世界對于他來說,不過是一個虛幻的游戲世界罷了。
直到程燃那個世界,他也仍舊是這么想的。不然他也不可能打算在陪完程燃一輩子之后,就離開第二宇宙。
他覺得累了,而他的確有一個可以抽身離去之后的歸宿。
但是西里爾的突然出現(xiàn)打亂了一切。
廖如鳴震驚地得知這個世界并非如他所想,而西里爾的身份也遠遠沒有他想象中那么簡單。
然后他就在這樣的震驚中,淡忘了他對這個世界的最初印象。但那些想法實際上還是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他。
他始終耿耿于懷的那個90%。
他認為自己已經(jīng)付出了所有,認為自己已經(jīng)做到了一切,但是攻略進度也仍舊只有90%。是的,那可能是受到了一些客觀因素的影響,但是,他仍舊覺得非常不爽。
在最開始,是紀知淮、是傅平里、是程燃是他的攻略對象,在某種程度上,遠離著廖如鳴,讓他無法靠近。
而在廖如鳴說出這個事實之前,西里爾自己,從來都不知道這個問題的根源。
他以為,只是因為廖如鳴的性格因素,才導致他的忽冷忽熱、隨心所欲,才會讓廖如鳴隨時都有可能離開他。
但其實并非如此,廖如鳴的心中同樣進行著一場拉鋸戰(zhàn)。
攻略對象的90%,和,他自己對攻略對象的愛。
廖如鳴感到,是自己沒有受到100%的公平對待。
廖如鳴也總算是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西里爾為什么無法相信廖如鳴?朱利恩為什么又能夠相信廖如鳴?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后,為什么西里爾和朱利恩前后的態(tài)度差別如此之大?
因為朱利恩從未遇到過90%的困擾。他沒有經(jīng)歷過廖如鳴那無理取鬧一樣的分手。但是西里爾經(jīng)歷過,并且是一連三次。
那當然會讓西里爾擔驚受怕,甚至再也不敢相信廖如鳴。
可是無理取鬧?
那并非是無理取鬧。廖如鳴是因為對那90%耿耿于懷。
是的。這個90%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影響他們關系的元兇,也是害西里爾成天擔心廖如鳴離開的罪魁禍首。
但是西里爾始終以為,廖如鳴是無緣無故地發(fā)脾氣、莫名其妙就改變了態(tài)度。
他從來不知道這個數(shù)字的存在;他從來不知道,有個游戲系統(tǒng)正暗中點評他的感情,并且給出一個數(shù)值。
并且還在他其實已經(jīng)100%愛著廖如鳴的時候,擅自因為客觀因素的影響,而給出90%的評價,因此而讓廖如鳴耿耿于懷,為此無數(shù)次要和他分手。
廖如鳴有點擔憂地看著朱利恩。
因為他覺得朱利恩快氣瘋了
第106章 直接看星星
朱利恩當然快要氣瘋了。
他也對廖如鳴生氣,氣他為什么不早一點告訴他這件事情。他從來不知道還有一個莫名其妙的系統(tǒng)橫亙在他們中間!
但是他不舍得對廖如鳴表現(xiàn)出這種怒氣。
所以最后,這種怒火只能一股腦地沖著那該死的游戲系統(tǒng)去。
他捏緊了拳頭,額角青筋爆出,憤怒得渾身顫抖。
他本就是一個傲慢、冷酷的人。他從來都看不起那些玩家,或者那個將觸角探入海勒姆的游戲公司。他將他們當成是不請自來的客人。
只不過這么多年來,他始終孤獨地生活在海勒姆,所以他接受了這群不速之客的到來,甚至暗自觀察著他們。
盡管如此,他仍舊認為那不過是一群小螞蟻罷了。
現(xiàn)在,這群小螞蟻卻對他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困擾。
一時間,一種被愚弄,甚至可以說是被羞辱的怒火充滿了朱利恩的內(nèi)心。
這位奧爾德思的皇帝,或許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理解那位海勒姆的王的心理活動。于是在這個時候,這種怒火也無限地貼近了西里爾本體的想法。
如果不是廖如鳴現(xiàn)在還站在他的面前,那朱利恩很有可能又一次在憤怒之中做出與先前相似的舉動將那些玩家全部踢出去,然后阻隔主體宇宙對于海勒姆的窺探。
這一回他忍住了。
但是他仍舊對著廖如鳴露出了一個扭曲的微笑:我可真沒想到我可真的是,沒有想到啊
憑什么他們的感情還會存在第三方因素的影響?
這件事情更加令朱利恩耿耿于懷。
當然,解開誤會,知道廖如鳴不是莫名其妙地離開他,這讓朱利恩稍微松了一口氣。起碼作為西里爾的他稍微冷靜了一些。
但是他不得不對造成這樣誤會的東西,產(chǎn)生極端的憤怒。
廖如鳴想了半天,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么,就走上前一步,抱住了朱利恩,并且溫和地摸了摸朱利恩的頭發(fā)。
奧爾德思的皇帝陛下的身體,仍舊在顫抖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