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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緒以及表現,往往會被alpha內部認為是丑陋的。
他們無法忍受高傲的自己會露出如此丑態如果是沒有認定伴侶的alpha,在易感期時遇到了一個無主的omega,那么那種瘋狂可能會對著任何一個陌生的omega發泄出去。
這真的是好事嗎?
他們是智慧生物,還是某種野獸呢?
無論如何,在現代社會,alpha是不太接受這樣的自己的。這樣的抗拒也使得他們的精神狀態變得更加糟糕,不得不時常接受omega精神力的疏導,在一定程度上反而加深了AO之間的聯結。
但是,alpha對于自己的易感期時間的問題,也越來越諱莫如深。任何猜測、好奇alpha當然也包括omega易感期時間的行為,也被認為是非常失禮的。
如果不停追問,那甚至于是觸犯法律的事情。
而另外一方面,alpha如果主動對某人說出了自己易感期的時間,那么就會被認為是一種最為浪漫、固執、深情的表白。
這意味著這個alpha幾乎是讓對方掌握了自己的命門,他愿意讓對方看到自己最為可怕的丑態,這本身就意味著一種信任與依賴。
在廖如鳴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程燃就又一次說:我愛你這樣你能相信了嗎?
他充滿期待地看著廖如鳴。
廖如鳴不禁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alpha說出自己的易感期意味著什么。
但是此刻他望著程燃,卻有些微的失神。
他突然想到,程燃這樣的坦誠,也與曾經的紀知淮、傅平里不太一樣了。
紀知淮不告訴他幼年時候的經歷,而傅平里不告訴他壽命與異能相關的問題。但是程燃卻不一樣。程燃幾乎知不無言、言無不盡。
他連每一次出去玩去了哪里,都會明確報備給廖如鳴,更不用說其他的大事情了。
他的父母每個月給他多少零花錢;有什么新的朋友出現在他們玩樂的場地;他又喜歡上什么新的游戲;他又吃到了一道非常喜歡的菜肴
零零總總,只要能夠讓他和廖如鳴搭上話,他就會如同一個小話嘮一樣,叭叭叭地說個不停。
廖如鳴的舊手機用了挺長時間,有一次程燃不停地發消息過來,甚至讓那可憐的手機死機了。廖如鳴也算是服了程燃的殺傷力。
可要說廖如鳴是討厭這種行為的嗎?
不,他喜歡。
他喜歡這種坦誠、這種主動、這種親昵地分享著自己日常生活的舉動。
他的確沒有參與到程燃的生活之中,但是他卻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連程燃自己都不會有廖如鳴知道得清楚。
這種行為其實迎合了廖如鳴的性格。他外表看起來隨性、灑脫,甚至懶散到不愿意去在乎其他人的事情,但是他在本質上,是一個非常沒有安全感的人。
他厭惡隱瞞、欺騙、背叛。他已經向傅平里如此明確地說了出來,而到了下個世界,這個男人倒的確是改正了自己的性格。
雖說有些矯枉過正吧。
但是,廖如鳴還是挺喜歡的。
而遇上了易感期即將到來這種大事情,哪怕程燃不準備表白,他自己估計也是要和廖如鳴說的。這是大事情,并且在很大程度上將決定程燃的未來半生。
所以程燃如此坦率,反而恰到好處地討好了廖如鳴。
易感期的事情,其實或多或少讓廖如鳴感到些許的困惑。
因為他沒有易感期。
他也不知道他自己為什么會沒有。他是在三年之前才來到這個世界的。
這具身體二十歲出頭時候經歷的第一次易感期,017跟他說的設定是他憑借自己的意志力熬了過去,并且之后的每一次都是這樣。
可是從廖如鳴來到這個世界開始,27歲到30歲,這三年間他壓根就沒有經歷過易感期。
廖如鳴也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但是017一口咬定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他的身體非常健康。
這就讓廖如鳴更加奇怪了。
到后來,他自己研究了這個世界易感期的相關資料,這才找到一個可能的答案。
因為他的靈魂并非是孤獨的。他有自己的伴侶,只不過那個伴侶并不能完全說是在這個世界上。
在廖如鳴找到的資料上,只有一種情況與他現在的狀態是相符的,那就是喪偶的alpha或者omega。他們不會經受易感期,因為曾經與他們的靈魂交融的對象,已經死去了。于是,就好像他們的易感期、他們的靈魂、他們的精神力,也一同死去了。
對于廖如鳴來說,這事兒挺一言難盡的。畢竟他的伴侶還好好地活著,就在這個世界上。
但是這個可能性也的確解釋了,為什么他會失去易感期。他的靈魂曾經締約的對象,的確并不在這個世界上。
程燃不算。
按照017的說法,程燃,以及紀知淮、傅平里身上那種奇怪的波動,已經超越了第二宇宙的范疇。因此即便他們在本質上是一個人,但是他們無法被第二宇宙中的小世界如此判定。
所以,廖如鳴只能被迫喪偶。
好在眾所周知,alpha的易感期是不可說,所以,也從來沒有人來詢問廖如鳴,為什么他從來不會因為易感期感到苦惱,此外,也從來不可能有人好奇這件事情。
起碼不會在他的面前表露出來。
這就夠了。
正是因為廖如鳴自己從沒有經歷過易感期,所以他才會在程燃說到易感期的時候表現得這么驚訝。
因為他已經完完全全忘記了,還有易感期這種東西。
廖如鳴暗自慚愧,默默反省自己是不是太不關心程燃了。
程燃畢竟已經21歲了,從年齡上來說,他的易感期隨時有可能發生。
不過程燃就這樣,就像是用易感期來佐證自己對廖如鳴的愛的行為,讓廖如鳴感到了更多的哭笑不得。
他再一次意識到,程燃就是一個不成熟的、幼稚的青年。
廖如鳴嘆了一口氣,說:我相信,我當然相信。
他當然相信程燃對他的愛。
程燃便立刻眼神閃亮了起來,就好像是在說那這樣你能跟我回去了嗎?。
廖如鳴覺得好笑,卻還是說:但是這和我是否和你在一起,是兩回事。
程燃的眼神黯淡下去。
不過我會跟你回去。
程燃的眼神又一次閃亮起來。
廖如鳴覺得自己就好像是在點燈。
他暗自在心中吐槽,又覺得程燃這樣一眼就能讓他看清的人,著實有些讓他覺得喜愛。
不是基于愛情,而僅僅只是
好吧,任何性格都有好有壞。
紀知淮、傅平里強大、可靠、沉穩,但是卻深沉、冷酷、寡言。
廖如鳴依賴他們,也抓狂于他們總是不對自己說實話,總是想著隱瞞,總是想著把一切都承擔下來。
而程燃恰恰相反。
他幼稚、頑劣、沖動,但是也簡單、天真、誠實。
他身上有著廖如鳴喜愛的品性。
廖如鳴再一次覺得,要是這家伙的不同特質能夠結合一下就好了。
不過,人無完人。
在程燃真正長大、成熟之前,廖如鳴是不打算和他在一起的,不然會讓他有一種帶壞小朋友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