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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萬沒想到,來到一個新的世界,傅平里居然將當初紀知淮的行為發揚光大了。
他居然瞞著廖如鳴在收集他曾經的衣物,甚至其他一些被他扔掉的物品。
真是變態。
在廖如鳴的記憶中,他扔過不少東西。主要是因為,那都是在荒原中戰斗的時候穿著的衣服,以及使用的物品。
那個時候條件惡劣,每次戰斗衣物總會發生損壞。壞的地方多了,廖如鳴就懶得清洗,直接扔掉了。
現在看來,說不定全被傅平里撿了回去。
而傅平里的異能就可以直接將那些臟衣服,還有臟兮兮的物品上的污垢清理干凈了。以前在荒原上的時候,他總是這么做,就當是給廖如鳴洗衣服。他知道廖如鳴愛干凈。
不過僅限于廖如鳴,面對其他人他就沒有這么體貼的心思了。
然而這體貼的心思,現在卻成了某種變態的、低俗的、令人心生微妙的嗜好。
廖如鳴覺得這事兒挺有意思的。
他笑得見牙不見眼,拍著傅平里的肩膀:來來來,里里啊,走,我們一起去看看你這么多年的存貨。
第52章 做什么
存貨。
這種形容可真是令人羞恥。
反正,對于傅平里來說,他可從來沒想到,他這么多年隱蔽的、私密的、難以啟齒的小愛好,有朝一日居然被當事人自己發現了。
還是因為他的疏忽。
他以為他能比廖如鳴早一些起床的。然而事實是他并沒有做到。而他沒能起床這件事情,本來也就與廖如鳴有關。
所以,就是命中注定吧。傅平里心中哀嘆著,多多少少有些慌亂與不安。
他與廖如鳴一起走到走廊。
他自己都不記得他是什么時候開始養成這個習慣的。
習慣去收集廖如鳴留下來的一切。
可能是他不想要的東西,比如衣服,或者某條使用過的浴巾。或許只是因為某些地方不合心意,或許是因為在戰斗中破損,所以,廖如鳴就決定扔掉。
而傅平里就會將那些東西撿回來。特別是衣服。
如果是一些日用品,那么扔掉也就扔掉了。但是傅平里莫名其妙地,就對廖如鳴的衣服,以及一切布質面料的東西,比如毛巾、圍巾之類的東西,有著一點點的偏好。
他總是將那些東西撿回來,然后利用自己的異能,將這些東西清理干凈,然后放到某處收集起來。他總是可以做到。
有時候他自己也會忘記這件事情,只是想起來的時候去做。廖如鳴又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傅平里也不會告訴廖如鳴。
所以,傅平里就當自己沒做過這件事情。他假裝自己還是那個正直、嚴肅、冷酷的浮空城城主,假裝自己從未做過如此下流放蕩的事情。
不管怎么說,剛才廖如鳴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就讓傅平里無地自容了。
而且,總覺得那樣的目光十分的熟悉,就好像曾經,廖如鳴也同樣用這樣的目光打量過他,在很久很久以前
不過細想的話,傅平里也不知道那發生在什么時刻。他只是覺得那目光實在是太熟悉了,讓傅平里頭皮都發麻。
在走向走廊左側的小門的過程中,傅平里在心中責怪著自己為什么會這么疏忽和不小心。
他昨天晚上就是來這兒收拾東西的。
并不是說要將東西帶走,而是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里,他大概都不會再回到這個小房間。
他打算在走之前將這個房間徹底封鎖起來,他的過去,他與廖如鳴的過去似乎都可以停留在這個小房間里。
等到很久很久之后,或許那個時候他就可以若無其事地與廖如鳴提及這件事情。
提及年輕時候,那種不太合適、但又總是難以自制的情趣。
說到底,傅平里的確是帶著幾分不太呃,不太正當的想法。不過他怎么說都沒有付諸行動。只不過,他帶著那種羞恥的心思去做這件事情,于是本來就顯得變態的行為,就更加古怪了。
所以你是什么時候開始收集的?廖如鳴興致勃勃地問,我想,我們還是個陌生人的時候,你不會做這種事情吧?
陌生人這種說法令傅平里有些不舒服。
他不喜歡自己與廖如鳴之間的關系被形容為陌生人,盡管他們的確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陌生人。
但是傅平里心中其實并不是那么想的。他總覺得,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就已經認識廖如鳴了。而現在,不過是重溫曾經的那段熟悉的經歷。
與君初相識,猶似故人歸。
不過傅平里不太好意思將這種情愫告知廖如鳴。他總覺得這過于矯情了。
再說,他們剛開始認識的時候,在末日剛剛來臨的那段時間里,他對廖如鳴的態度并不怎么好。公事公辦、冷漠理智。
這就讓傅平里在與廖如鳴談戀愛之后,不怎么愿意提及那個時候的事情。他懊悔于自己沒能早一點看清自己的心意,懊悔于彼時對于廖如鳴的冷漠。
不過,如果再來一次的話,那么傅平里或許會選擇坦誠。
他天性帶有一些內斂與沉默的要素,所以他總是會遺忘,或者傾向于收斂自己的情緒與表達。
可是他現在已經知道了,廖如鳴喜歡坦誠的戀人。如果傅平里產生了什么與廖如鳴有關的想法,那他就應該告訴廖如鳴。
或許,在以后,傅平里會學著更加主動與真誠一些。
溝通總是最重要的。
所以這一次,雖然羞恥,但是傅平里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免得廖如鳴誤會他。
他說:是在你救了我之后。
我救了你?廖如鳴回憶了一下,然后想了起來,就是我背后那道疤那次?
是的。
傅平里的眸中閃過細微的痛色,他下意識伸手,輕輕碰了碰廖如鳴的背部。
這件事情總是令他印象深刻,并且懊惱萬分。
曾經廖如鳴身上有許多傷疤。他們都有。在末日中不可避免。
但是,當廖如鳴在浮空城安穩地呆了五年,遠離戰斗與硝煙之后,他身上的傷疤就慢慢消退,最后,只剩下背部那道。
在這種情況下,那道傷疤就顯得更加猙獰與可惡起來。
傅平里總是習慣性地輕輕觸碰那道傷疤。力度一定會非常非常輕,就好像他碰到了那道傷疤,就會讓廖如鳴重新回憶起當初的經歷,再一次體驗腐肉被挖走時候的痛苦。
當時傅平里并不敢看那樣的場景,只能躲得遠遠的。但是他卻能聽見廖如鳴急促的呼吸聲,甚至能聽見廖如鳴的冷汗滴落在地面的聲音。
于是傅平里還是忍不住了。他奔到了廖如鳴的身邊,握住了他的手,靜靜地、痛苦地看完了最后那一小段時間。
廖如鳴從不知道這件事情。那個時候他已經痛昏過去了。
傅平里總覺得自己的背部也有著與廖如鳴相同的疼痛。那種幻痛總是會讓他情不自禁地挺直脊背,總讓他在每一次碰觸廖如鳴的身體以及背部的時候,都下意識小心翼翼。
那其實沒給廖如鳴留下什么后遺癥。
傅平里總是覺得廖如鳴會覺得痛,但是廖如鳴沒覺得有什么。相反地,傅平里的大腦中卻情不自禁地回憶起當初發生的事情。
他當時的異能還沒有那么強大,在漫長的戰斗過程中,他的異能耗盡了能量。那個時候疲累的他或許連普通人還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