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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來這個包廂一直都是空著的,但是這一次,這里卻出現了一個人。
廖如鳴獨自前來,打扮得十分低調。
他來得很早,差不多是第一批進入場館的人。入場大概會持續兩個小時的時間,而廖如鳴第一時間就進來了,百無聊賴地坐在那兒等待。
他能這么早來,一是因為他現在是個閑人,二是因為這畢竟是紀知淮的演唱會,他早點過來看看,三是因為VIP包廂有專門的入場通道,不需要排普通通道。
當廖如鳴進入場館的時候,整個場館還顯得十分空空蕩蕩,完全看不出來,兩個小時之后,這里就將成為音樂盛會。
這讓廖如鳴的眼中劃過一抹復雜的情緒。
他的手機響了一聲,廖如鳴低頭去看,發現是紀知淮給他發來的消息:你到了嗎?
廖如鳴隨手回復:我已經入場了。
還有兩個小時才開始。紀知淮說,你想到后臺來轉轉嗎?
到后臺?
廖如鳴不禁一怔,心想,這個時候的紀知淮不應該為演唱會做最后的準備嗎?讓他去干什么?
與此同時,他又收到來自紀知淮經紀人的消息:廖先生,麻煩您來后臺一趟吧。有些事情需要拜托你。
廖如鳴哭笑不得地發現,紀知淮現在的經紀人還真像是一個傳話筒。
有些話紀知淮自己不好意思說出口,或者不知道怎么表達,而他現在的經紀人作為一個局外人,似乎反而能夠恰到好處地幫助紀知淮表達他的意思。
這挺好的。廖如鳴真心實意地想。畢竟他總也猜不到紀知淮究竟是什么意思。
看起來是后臺那邊有什么事情需要廖如鳴去一次。但是廖如鳴也想不到會是什么事情?;蛟S是和紀知淮有關的,但是紀知淮自己不說,而經紀人又遮遮掩掩的,反而勾起了廖如鳴的好奇心。
他看了看時間,距離演唱會的開始還有一小時五十分鐘。
于是他起身,十分熟門熟路地去往了后臺。
過去幾年,紀知淮已經在這里辦過兩次演唱會了。
廖如鳴第一年接手紀知淮的工作,他們是在一個比較小一點的場館辦的演唱會。
但是后來,紀知淮的事業蒸蒸日上,他們就不得不選擇一個更加大的場館。當時廖如鳴以一己之力,力排眾議,將場館選定為這個巨大的、固定座位七萬人的場館。
這種巨大的演唱會場館,需要兼顧人數與演唱效果,因此價格昂貴,被遠大經紀內部人士稱為一場賭博。
然而他們贏了。
兩年前年中的演唱會,當時的門票賣得還比較寬裕,最后將將坐滿,但是這也已經超乎不少人的預期了。
而去年年中的演唱會,門票已經是用搶的了。即便這么大的場館,還是有不少粉絲沒能進來。不過他們起碼滿足了大部分人的需求。
而今年,粉絲們已經在痛罵遠大經紀為什么不選一個更大的場館了
現在紀知淮的工作已經進入了一個十分有規律的循環之中。
他每年年中會在國內開演唱會。每兩年發一張專輯,每兩年進行一次全球巡回演唱會,這都是下半年的安排,隔年進行。
除了演唱會和專輯,他還有其他的工作需要去處理,比如廣告、綜藝,尤其是一些歌唱節目,而那大部分都集中在上半年,以及演唱會結束后與下一次重大事務之間的時間里。
紀知淮的粉絲戲稱他總是在閉關。
但是紀知淮的粉絲可以說是非常理智、平和的一群人起碼大部分都是如此。
因此,他們可以花費漫長的時間進行等待,等待他們的偶像給予他們新的驚喜與憧憬。
在去往后臺的路上,廖如鳴一路看到無數紀知淮的粉絲。有男有女,他們的臉上無一例外都展露出一種期待與夢想成真的表情。
現在紀知淮的演唱會門票,是真的難買。
今年沒有全球巡回演唱會,所以還有一些國外的粉絲,不遠萬里跑過來搶票。
對于廖如鳴來說,這樣的場面總是讓他覺得與有榮焉。
或許017的想法是正確的的,廖如鳴的確有一種養成偶像明星的感覺。他一手將紀知淮的事業推到了如此璀璨奪目的水平。
他一邊想著,一邊走到了后臺的通道口。
廖先生。守在那兒的保安認識他,主動側身讓他去往后臺,有人跟我說了您要過來。
廖如鳴點了點頭,隨口道謝,然后說:就我一個人,其他人不要放進去。
保安認真地點頭。
廖如鳴這樣囑咐,是因為他曾經有過一次心理陰影。他們第一次來到這個場館開演唱會的時候,當時后臺出入口的保安誤將一名瘋狂的粉絲放進了后臺。
然后那名粉絲沖到了紀知淮面前深情告白,把當時的廖如鳴、紀知淮以及其他一些工作人員都嚇了一跳。
那名粉絲的確沒有做出更多的事情了,但是從那個時候起,他們對于演唱會后臺的管理就更加嚴格與規范了。
廖如鳴走過后臺一個又一個的房間,最后走到了最盡頭處的一間化妝室,這里就是紀知淮一直以來在這里使用的化妝室。
他走進去,不出意外地看到紀知淮與其他一些人都在這個房間里。
而紀知淮的經紀人手里拿著一件衣服,似乎是舞臺裝,一臉無奈地站在紀知淮的面前。
廖如鳴心想,這名經紀人自從接手紀知淮的事業以來,似乎始終都是這樣一副表情。廖如鳴心中莫名覺得好笑,但是臉上一本正經、十分嚴肅。
他問:發生了什么事情?
紀知淮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說話。
而經紀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氣,走過來,直接就衣服交給廖如鳴,然后他就帶著其他人離開了化妝間。
廖如鳴眨了眨眼睛,完全沒有明白發生了什么。
怎么經紀人就走了?怎么衣服就到了他的手里了?
他眼神古怪地看了看那件衣服,然后看向紀知淮,挑了挑眉:你不愿意換衣服?
紀知淮只覺得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局促不安地站起來,然后僵在那兒。
這個時候,廖如鳴又將目光放在了紀知淮現在身上穿著的衣服上面。他盯著看了一會兒,然后哦了一聲,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我明白了。
紀知淮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然后廖如鳴開始脫衣服。
紀知淮:?。。?
他眸中閃過一抹焦躁,然后大步走過去,把化妝間的門反鎖起來。他看著廖如鳴把上半身的T恤脫了,猶豫了一下,才悶悶地說:門沒鎖。
廖如鳴滿不在意地說:這不是有你嗎?他把T恤扔到一邊,低頭審視著這件舞臺裝,這衣服要怎么穿?
紀知淮尷尬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不明白廖如鳴為什么會會明白他心中那種奇怪的想法。
得了吧,你還不好意思了?廖如鳴瞧著他,語氣略微有些調侃,你不就是想穿我穿過的衣服嗎?你身上這件衣服不是我留在你那兒的?
廖如鳴一眼就看出來了。他以前還挺喜歡這件衣服的,但是從紀知淮那兒搬走的時候,他就懶得帶走了。沒想到現在卻出現在紀知淮的身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