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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說什么這段不播!他就不信節目組不播!!
廖如鳴一下子唉聲嘆氣起來,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又眉開眼笑。
一名嘉賓奇怪地看他:你在想什么?
廖如鳴得意地說:歌神唱歌幫我入睡誒
所以紀哥哄你睡覺了?
幾名嘉賓幾乎一瞬間用一種奇奇怪怪的目光,打量著這兩個大男人。
廖如鳴:
他一瞬間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然后他立馬板起臉,說:我什么都沒有說,你們聽錯了。
嘉賓們看看紀知淮,又看看廖如鳴,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然后紛紛嘻嘻哈哈。
不遠處,攝像組給導演比了個OK,示意自己已經把這段拍下來了。
事實證明,毫無面對鏡頭經驗的廖如鳴,很快就把自己賣了個精光。
廖如鳴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很快就忘了臥室里有攝像頭的事情或者說自欺欺人地遺忘了這件事情。
白天,他們要準備中午和晚上的伙食。食材得依靠自己開動腦筋,八仙過海各顯神通,要么去野地里找一些,要么去村莊里找人討一些,要么是去遠一點的鎮上買一點。
但是節目組只給了他們一百塊錢。
六名嘉賓商量了一下,最后讓廖如鳴和紀知淮去鎮上買東西。他們騎著節目組友情提供的摩托車,發動機轟鳴,很快就出發了。
廖如鳴覺得有點尷尬。
紀知淮負責開摩托車,廖如鳴坐在后面。山路顛簸,摩托車的速度也不慢,所以廖如鳴只能環住紀知淮的腰肢。
然后他就摸到了紀知淮的腹肌。
真糟糕。
廖如鳴不是沒見過紀知淮的腹肌。別說他了,全網都見過。作為藝人,紀知淮上過不少時尚雜志的封面,其中有一些就要求紀知淮露出腹肌。
但是看見,和摸到,是不一樣的。
廖如鳴如同觸電一般,趕緊把手收回來。最后他只能將手虛虛地握在紀知淮的腰側。但是他又覺得,這個姿勢實在是太奇怪了
小處男小處男你這個沒救的小處男!廖如鳴在心中拼命罵著自己。
然后他看見紀知淮的耳朵紅了。
你耳朵紅什么紅?啊??你紅什么紅!!
廖如鳴無言以對,一路沉默。
他突然覺得,自己還是不應該來這個節目的。他其實已經有意與紀知淮保持距離了,他確實已經放棄了主線任務。但是
事情的發展似乎也沒有他想象中那么順利。
不過既然已經答應了這個綜藝的拍攝,那就拍完再說吧。
廖如鳴不自覺嘆氣。
到了鎮上,紀知淮發現廖如鳴的情緒不高,一時間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很多時候他都不明白廖如鳴究竟在想一些什么。
他看了一眼跟在他們身后的攝像組,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廖如鳴:你覺得不舒服嗎?
沒有。廖如鳴揉了揉頭發,懶洋洋地說,我只是覺得
什么?
廖如鳴突然警惕地回頭看了一眼攝像組,對攝像師說:這一段不準拍。
攝像師反而作勢靠近他們。
廖如鳴又嚴厲地說了一句:私人話題,不讓拍。
攝像師猶豫了一下,就比了個手勢,暫時退開了一段距離。
然后廖如鳴對紀知淮說:我們明明已經分手了,其實距離不應該這么親密,對吧?
紀知淮怔了一下,然后下意識想開口說點什么,但是他又停住了。
在這一瞬間,他居然被廖如鳴說服了。他已經意識到,確實、確實是這樣無論如何,無論他給廖如鳴送衣服也好,為他唱歌也好,那都是去挽回廖如鳴的舉動。
那都不是都不是以前的樣子了。
是挽回,而非平常。
昨日之事不可追。
紀知淮怔怔地看著廖如鳴,感到自己的胸口有一個巨大的空洞,而那個空洞還在慢慢地擴大。
廖如鳴故作輕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說:現在我們是合作關系,那就好好把這次的綜藝拍完,怎么樣?他又說,然后,我們一別兩寬。
紀知淮望著他。
他想,可是從來從來都是你在說。你在下決定。你在通知我。
而我從來沒有選擇的權力。
昨天,當紀知淮發現廖如鳴出現在這里的時候,他以為廖如鳴回心轉意了。過去的一個禮拜紀知淮無數次猶豫是否要去聯絡廖如鳴,但是他找不到理由。
然后他以為廖如鳴自己后悔了,所以才出現在這里。廖如鳴肯定是知道他的行程的,這個綜藝本來就是廖如鳴還在的時候給他安排的。
后來紀知淮聽聞廖如鳴是為了填補突如其來的嘉賓空缺,才選擇來到這里的時候,紀知淮也仍舊覺得,那還好、還好,起碼這證明了廖如鳴還不是很抗拒他。
這起碼證明了,當初在他的房子里,廖如鳴說的話就只是放放狠話,嚇嚇他而已。
他可以被嚇、可以被懲罰、可以被廖如鳴短暫地拋下怎么樣都可以,他只是希望廖如鳴不要永遠拋下他。
隨后,廖如鳴的種種表現,還有他真的聽著他的歌入睡的時候,紀知淮的心中升起了巨大的歡喜。他想,他只是嚇嚇他,沒有真的要離開他。
他的心高高提起,期待著、忐忑著,猶豫著應該怎樣開口讓廖如鳴回來。所以現在,重重地墜下。
一瞬間紀知淮的心靈被一種巨大的恍惚襲擊了。直到廖如鳴把攝像師叫回來,紀知淮還沒回過神。
怎么了?廖如鳴奇怪地問。
你問我而你問我紀知淮看著他,難以形容自己的心情。你拋下了我,你放棄了我,你離開了我而你問我
怎么了?
紀知淮痛苦地想,你憑什么
另外一種感覺逐漸升騰起來。或許那可以稱為怨恨,但是絕大多數并不是沖著廖如鳴去的。那來自于紀知淮的過去。
不為人知的過去。
最后,紀知淮面無表情地、痛苦地閉了閉眼睛,然后他說:我只是想說,我可以邀請你來觀看我的演唱會嗎?
廖如鳴詫異地看著他。
隨后他爽快地答應了:可以啊。我很期待。
他沒說謊,因為他的確很期待。如果拋開他與紀知淮這些恩恩怨怨,那其實廖如鳴也單純是紀知淮的歌迷。他非常喜愛紀知淮的歌,總是單曲循環聽很久很久。
好,那我回頭把門票拿給你。我專門為你挑選了座位。紀知淮平靜地說著,我專門為你挑選了座位。
他將自己的話重復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