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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余的話她不知如何開口,這也絕非三言兩語能被寬慰開解的。她是凡人,不懂入道者的路,只能摟著女兒,一聲聲說著十四的好。
琴姬慢慢清醒過來,略有羞窘:阿娘,我失態了。
馬上要做新娘子的人了,十四,開心點。
隨著這句話入心,琴姬果然笑了出來,想著和恩人走過的這十年,想著以后將會是嶄新的開始,心下生出無法言說的歡愉期待。
謝溫顏走后,少女脫履上榻,抱膝想了很久。
要嫁人了啊。
要嫁給恩人了。
散落腳邊的避火圖被她忍著羞收起來,仔細回想,竟想不起阿娘教導了什么,只隱約記得易受孕三字,心重重跳了一下,她下意識摸了摸平坦的腹部。
不想了,還是要恩人教她好了。
許是今夜情障得了宣泄,琴姬睡得很早,醒來,猶記得夢里她為恩人生了一個小狐妖。粉雕玉琢,生下來就會喊娘,軟糯清甜,小小的一團,和恩人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本書主要講的還是舟舟和阿景的愛情,正文里關于兩對副cp不會著墨許多,放心啦。
專欄里【天定姻緣I】講的是舟舟阿景的上一世,感興趣的可以看一看,感謝可愛們的支持,加更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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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迎親之喜
距離三月三成婚的日子還有兩天, 迎親的等等事宜基本敲定,只等著將新娘子迎進門, 晝景閑散地無所事事,馬上要成親的人了,礙于規矩不能和新娘子見面,她在晝府呆得要發霉。
冬去春來,萬物復蘇,世家的高門大院里,桃花樹下, 毛發蓬松的大狐貍明目張膽地蜷縮在藤椅,整只狐貍散發著倦懶生無可戀的氣息。
舟舟不準她入夢,這日子可怎么過?
好在還有兩日, 兩日過后晝景瞇著一對清澈漂亮的狐貍眼, 尾巴甩了甩, 心情好上許多。
白貍, 你怎么又跑來這了?阿爹呢?你可有見阿爹?
晝星棠快步走過來,看著大狐貍神情頗有些敬畏。
小時候她就想偷摸狐貍,抱著玩鬧,可惜每一次得逞, 阿爹那個大醋罐竟然也默許白貍待阿娘多有親昵, 她屢次在阿爹面前打小報告都無功而返, 反而被罰著抄了不知多少遍《孝經》。
慢慢的,白貍越長越大,晝星棠也不再是小孩子,爹娘遠游,帶著白貍離開,此后多少年阿娘傳道授業身邊都帶著這只被偏愛的雪白狐貍, 阿娘不在了,白貍就跟著阿爹。
粗略算算,白貍活得年歲比她還久遠,不再是小孩子的星棠家主到了此時還看不懂白貍就是阿爹,阿爹就是白貍這回事。
晝景嘆了口氣。
大狐貍懶洋洋抬著眸子,晝星棠輕笑:白貍,你怎么這么看我?
狐貍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拍打藤椅扶手,不明真相的星棠撓撓下巴:奇怪,阿爹去哪了?她嘿嘿一笑:難道背著所有人去找阿娘了?
在她沒注意的地方,狹長的狐貍眼驟然瞇成一條線,晝景心里的迷霧被撥開:對啊!她真是傻了,身為新郎的她沒法去元家看望心上人,白貍可以啊!
大狐貍精神抖擻,軟趴趴的耳朵支棱起來,后腿用力彈跳,踩著晝星棠肩膀跳到地面,一眨眼,跑沒了影。
哎?被狐貍踩了一下,星棠哭笑不得:白貍?你又要跑哪去?
打小養在家中的狐貍就神龍見首不見尾,非常有脾氣。揉揉肩膀,晝星棠搖著頭笑了兩聲:真是的,白貍跑了,阿爹也不在
想著在前堂等著打秋風的陛下,她摸摸鼻子:罷了,她為人女兒,總不能幫著陛下坑她家阿爹罷?
李繡玉喝茶靜待老師,哪曉得化身為狐的老師早跑沒了影。
元家,新婚的喜氣濃郁籠罩,琴姬抱著貓在梨樹下曬太陽,一時覺得時光流逝太慢,一時生出白駒過隙的夢幻感,她在家待嫁,最近半月都不用去書院,元十七也請了假在家陪她。
琴姬起身回屋去抱琴,坐在石桌前的十七瞧著被她阿姐養得水靈肥胖的傻貓,愛憐地摸了摸貓腦袋:別再長了,再胖下去就成豬了。
她嘖嘖兩聲,換回肥貓一臉漠然。
你長本事了,以為有阿姐護著我就沒法修理你了?她不客氣地擼了一把貓尾巴,一人一貓開始有來有回的幼稚的吵架。
大狐貍在太陽光照耀下甚是顯眼。
翻過元家高墻,白貍瀟瀟灑灑地跳下來,如雪白凈的細長毛發撲簌簌地貼合著狐身,身手靈活地溜進心上人的院落,從花圃里探出腦袋,乍一看,頭頂仿佛開了一朵大紅花。
璀璨奪目的眼睛,恰好和不遠處擼貓的元□□眼瞪小眼撞在了一塊兒。
元十七愣了一下,嘶了一口氣,丟下貓站起來:好大一只狐貍!別跑!
琴姬抱琴從房間走出,隱隱約約聽見十七在喊狐貍,匆忙走過去,果然,十七追著狐貍滿院子跑。她忍不住笑,又忍不住滿眼的驚喜和驚艷。
狐貍站住,不要跑!站住!元十七自認身手夠敏捷了,卻連只狐貍都逮不到,圍著庭院跑了足足三圈,狐貍沒累,她先累了,拄著膝蓋,上氣不接下氣:跑什么?我又不吃狐貍肉。
白貍看笑話似地左右搖頭,落在頭頂的桃花瓣被風吹拂到少女眼前,琴姬指尖拈花,笑容爛漫:白貍?
她一聲輕喊,大狐貍歡快地跑過去,一鼓作氣跳進她的懷抱。
元十七看傻了眼,醋得不行,一語道破真相:好啊你這只色狐貍!喜歡阿姐不喜歡我!
她這么沒大沒小,晝景沒和她計較,埋在少女懷抱,輕嗅了一口冷香,只覺近日來的疲憊都跟著消了。
果然,溫柔鄉才最適合她。
白貍,你想我了,是嗎?克制著欣賞,琴姬意有所指。
大狐貍毫不見外地伸出舌頭舔.舐少女指尖,琴姬面色微紅,在光線映射下,比那一樹的桃花都要嬌艷。
狐貍尾巴熱情地纏著她脖頸,活生生的狐貍圍脖,整整圈了兩圈,春風洋溢,毛發貼著脖頸細膩的肌膚,有點癢,即將出嫁的姑娘笑得溫柔可親。
元十七看得眼熱,阿姐抱狐貍,她只有抱貓。哪知沒良心的肥貓一臉嫌棄地拒絕她的疼愛,諂媚著跑到新主子跟前爭寵。
結果被白貍一道眼神瞪得慫成團。
哈哈哈哈哈,阿姐,這狐貍你給哪找來的?
琴姬笑笑不語。
她有了恩人陪伴,彈琴的興致頓減,典型的重色輕妹,可惜,一無所知的元十七離開前還十分操心,不厭其煩地囑咐一番,唯恐阿姐胡思亂想弄得心情不好。
婚前焦慮的也不止阿姐一個,這些天她問了很多出嫁的世家貴女,多多少少都有和阿姐類似的癥狀,不過嫁了人也就好了,景哥哥待阿姐有多好,元家上下都是滿意的。
春日生發,春意盎然,春花盛放。庭院寂靜,貓兒委委屈屈蜷縮成球,蹲在花圃前瞧著對面那只兇巴巴的狐貍。
琴姬親吻白貍尖尖的耳朵:你總算來找我了。
聽聞此話,晝景不禁后悔自己鉆了牛角尖,沒想到用狐形來偷會。
不過你來了,我心里就踏實多了。她笑了笑:恩人,要成親了,你準備好沒有?
這次的成親,是真正意義上為世人所知的結合,是一輩子的事。晝景眼睛轉了轉,虔誠地吻那一頭青絲,雪白的爪子搭在少女肩頭,吻慢慢從發頂落在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