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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小木屋還是晝景親自打造的,十五歲前她養在深山,十五歲后修出人形這才被接回潯陽繼承家業。
這地方于她而言有不同的意義,是喧囂人間里一處靜地,也是與愛人幽會獨處的妙境。
除了小木屋,還有附近的溫泉池。
天邊星子亮起,琴姬解衣下水,不遠處,隔著天然的屏障,晝景委委屈屈的聲音傳來:舟舟,你一個人不覺悶嗎?
不覺悶,你不是在嗎?
水聲撩起,晝景不死心的問:我真不能過去嗎?
不能。
斬釘截鐵不容置喙的音調。
好罷。舟舟,給你看個好東西。
鵝卵石大小的翠玉自半空飄來,受晝景意念掌控乖乖巧巧系在少女軟白秀挺的兩胸之間。
琴姬在夢里識得此玉名為千里通靈玉,是前世的自己和恩人用來隔空對話的小玩意,借著此玉,解相思,也曾解患難。
她同樣曉得,恩人贈玉之時是懷著怎樣的小心思,玉懸于繩,系于乳.間,每一次碰撞,仿佛都在被她叩開心門。
很壞。
前世的玉戴在身上,撫摸著舊物,琴姬心緒翻轉:恩人,你要不要看看我?
不遠處傳來拍打水花的聲響,她問:恩人?
晝景栽進溫泉嗆得咳嗽兩聲:我、我在
一瞬想明白她是怎么回事,少女不客氣地笑了:既如此,恩人還是莫要看了。新婚夜再看。成婚之前,你不準再入我夢。
好不容易站起來,聽到這等噩耗,晝景臉色變換:舟舟
有這時間,恩人還是多想些花樣,我不要別人要過的。我要你給我獨一份的。情如此,欲也是。
清水沿著她身子滴落,星月下美人抬腿邁出溫泉池,肌膚白里透紅,嬌嫩細膩,如仙子臨世。
她回眸一笑,明明眼目看不見某人急切穿衣的情景,卻好似真的望見了,調笑道:恩人莫要偷看我穿衣,否則我會惱的。
她一句話弄得晝景羞紅了臉,耳朵冒著熱氣:這話說的,你哪里我沒見過摸過?
琴姬慢條斯理穿好小衣,笑:那是在夢里,夢里你想怎樣我難道還能說不?我哪有那么殘忍。
她語氣自然,晝景聽得一喜,驀地想到婚前不準再入夢,她穿衣的動作慢下來:早知如此,婚期不該定在三月的。
哼,怪誰。
晝景悔得腸子都青了,就這勁頭,她們什么時候才能三年抱倆?
她赤腳繞過來,琴姬剛穿好最外層的衣衫。
兩兩對視,情絲在眸子里千纏百繞,晝景呼吸不穩,上前攬了她腰,毫不遲疑地吻上她。
琴姬閉了眼,順從啟唇,任她翻來攪去,摧殘亦或愛憐。
食髓知味。
險些沒收住。
抱著懷里的少女一步步走在下山的路,晝景魂不守舍。
陷在熟悉溫軟的懷抱,琴姬睡得香。回到元家,被娘親接到懷里,人還沒醒。
瞧著女兒潤澤嬌艷的唇色,謝溫顏饒有深意地看著眼前人,晝景被她看得臉熱。
兩人誰都不想把熟睡的人吵醒,彼此交換過眼神,謝溫顏轉身回府。
大門關閉,晝景站在門外,怔然失神。
唇齒間,似乎還殘存著香。
夜深,元家眾人都在等沉迷談情的人歸府。
見了被謝溫顏抱著的少女,元賜咽下要說的話,元袖悄悄松了口氣,元三郎打了個哈欠,元四郎總算不再繡花。
女兒/妹妹還記得回家啊。
屏氣凝神地目送阿娘抱十四回到閨房,元四郎基于體貼妹妹的心思,輕聲道:這婚期,還要好久才能到啊。
三月三,也沒多久,十四認祖歸宗才多長時間,這么早嫁出去,阿爹阿娘舍不得的。你們舍得嗎?
舍不得。
十四清減了。元九娘道。
每天珍饈養著,怎么還能往下掉肉?和連帶著補了幾天長胖三斤的元十六比起來,十四那把腰,也太細了。
閨房寂靜,謝溫顏為女兒蓋好錦被,琴姬睜開眼,眼里濕霧朦朧:阿娘,她走了嗎?
走了。
謝溫顏褪去鞋襪上了床榻:最近都沒睡好嗎?阿娘哄你睡。
琴姬轉身撲到她懷里:阿娘
元十七等在門外許久不見阿娘出來,料想阿娘在陪阿姐,她摸著下巴,默默估算阿娘有長時間沒哄她睡了。
三年零八個月。
她嘶了一下,阿娘嘴上不說,心眼里確實最偏寵阿姐。
轉念想到比她還慘的阿爹,元十七沒心沒肺地哼了聲,暗暗替她爹著急。
阿爹被冷落了十八年,中間也就和阿娘同房過一次,然后有了她,這都多少年了,阿姐都回來了,爹還沒哄好娘。
她頭疼地屈指敲了敲太陽穴,心里揣著事,本想找阿娘開解開解,眼下無果,只好退回自己房間。
那個欺負她的人到底是誰啊。
這成了擰不開的一個結。
都、都那樣她了,她到底找誰去負責??!真是莫名其妙!
元十七嘴里嘀嘀咕咕:我是瘋了才一直想這事!
她見多識廣,什么葷腥沒在話本子里見過?當即決定回房翻出私藏的珍品畫冊,看它個大半宿!也好早早忘了那日見鬼似的涌進她腦海的半幅春圖!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513 16:18:58~20210513 20:23: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第55章 再續前緣
也不知九姐是怎么個情況, 九姐那日明明耳根子都紅透了,八成也有和我一般的奇遇
她邊走邊想:令十四姐神魂顛倒欲罷不能的景哥哥她已經見過了, 那么九姐的意中人呢?她會為怎樣的人動心?
糟了糟了,魔怔了,不能再想了
與此同時,潯陽城偏僻的破廟,一身儒服的女子枕著厚厚的一摞書睡得沉,夢里察覺到冷,四肢蜷縮, 不悅擰眉,輕飄飄的一聲嘆息后,仿若習慣了這冷, 繼續睡去。
天明, 元十七揉著發酸的鼻子出門, 見到在庭前吹風的謝溫顏, 訝異一聲:阿娘?阿娘不在屋里呆著怎么出來了?外面冷
話沒說完她不好意思地打了個噴嚏,小臉微紅。
病了?
還好還好,我沒事阿娘,稍后我喝碗姜湯驅寒, 可能是夜里被子沒蓋好。
她這么大的人了, 睡覺還踢被子, 謝溫顏一陣頭疼:光喝姜湯怎么行?找大夫看看。
找大夫勢必要喝藥,想到喝藥,元十七整個人都不好了,她素來嘴甜,奈何在這事上謝溫顏不被她蠱惑。
無奈請了大夫,果然逃不開喝藥的厄運, 一碗苦澀湯汁灌下去,她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