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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姬。蓮殊上前一步,面帶擔(dān)憂:是我的錯,我求著墨棋,她才帶我來見你。琴姬,我有話和你說。
得不到反饋,甚至連個眼神那人都懶得給她,她豁出一切,言辭激烈,擲地有聲:你以為他愛你,可家主那樣的人什么女人沒見過?
你不愛理睬閑事,我猜你就被蒙在鼓里。好,那就由我來告訴你,家主其實有過一任夫人了,他和寧夫人才是世人公認(rèn)的神仙眷侶,你不管不顧把心給了他
她說出口的每一個字無疑是在琴姬新鮮淋漓的傷口上撒鹽。
墨棋杵在一旁聽傻了眼,便見她的新朋友沉著俏臉從袖口掏出一副銀白蠶絲手套。
一陣香風(fēng)吹過,清脆的巴掌聲不客氣地響在庭院。
醒了嗎?滾。
作者有話要說: 景:(打人可以,但不能臟了手。)
舟:(默默戴上蠶絲手套。)
打完人后
舟:恩人,她說你壞話。
景:無妨,閑人莫理。
舟:她說咱倆不合適。
景:誰!!
隨手寫了個小劇場,哈哈哈,你們猜舟舟會不會跑去告狀?(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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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是個無賴
蓮殊捂著臉跑開, 庭院內(nèi),墨棋夸張地長嘶一聲:真、真打啊
認(rèn)識了多少年她還是頭回見冷冷淡淡的琴姬打人, 給蓮殊的那巴掌她聽著就疼,更別說人捂著臉跑出去前右邊的臉早就高高腫起。
別的且不論,琴姬還真是半點不憐香惜玉。
四女之中蓮殊好歹也算相貌出眾,說打就打,一點都不拖泥帶水。人是她領(lǐng)來的。墨棋訕訕笑了兩聲,換來少女清淡淡的一瞥。
以后別再帶她來這了。琴姬嫌棄地褪了手上物什,看了眼聞聲匆匆趕來的花紅兩人, 聲音聽不出喜怒:燒了。
墨棋聽得眼皮一跳,剛要道她暴殄天物,這蠶絲手套看起來就是好東西, 她很是眼饞, 礙于顏面忍著沒說出口。
花紅領(lǐng)命當(dāng)場銷毀了主子不要的東西。
墨棋無奈收回那點可惜的心思:琴姬, 你今個的反應(yīng)可不像你。
哦?
你打了蓮殊, 她這人最要面子
她要她的面子,關(guān)我何事?琴姬揉著微微發(fā)疼的掌心,想著入夜央著恩人為她揉一揉,念頭在腦海轉(zhuǎn)了兩圈, 眼神黯然, 倏地想起恩人今晚不住白貍院了。
就在不久前, 她醋勁上來把人趕跑了。
她幽幽一嘆:你得賠我一副新的手套。
什么?墨棋嘴皮子哆嗦一下。
柳綠端著上好的茶點過來,她忙端起茶準(zhǔn)備壓壓驚:沒聽錯的話,琴姬這是存心要她長長記性了?是怪耳根子軟做好人,帶了不速之客來壞了她的心情?
琴姬不解看她:你不帶她來,我的手套還干干凈凈。
她說得理所當(dāng)然,墨棋琢磨著自己那點家底, 心想換了家主那樣的人估計還養(yǎng)不起她。
兩月前我得了一副上好的天蠶絲手套,過會就拿給你。想了想:罷了,我馬上吩咐笙歌給你送來。
笙歌在一旁瞧著她家姑娘幾息之間改口,笑著起身出門。
要說流煙館琴棋書畫四位姑娘,最開始她家姑娘和蓮殊姑娘交情深,可打眼瞧著蓮殊姑娘并不可靠,遠(yuǎn)沒看起來冷心冷情的琴師靠譜。
琴師性冷,傲氣,用真心相交反而沒那么多彎彎繞繞,她家姑娘不是很聰明,不夠聰明的人和聰明沒壞心眼坦坦蕩蕩的人結(jié)交,恰好彌補(bǔ)了這點遺憾。
天蠶絲手套送上門,琴姬看也沒看便讓花紅收起來。
一碼歸一碼,了結(jié)了,墨棋才和她談心,她一臉愧疚:以后我再不會帶她來擾你清靜了。
之前墨家強(qiáng)娶蓮殊上趕著給人做妾,這事把她惡心的不輕,曉得她給人做妾的真正目的后,嘔得晚飯都沒吃。今早蓮殊來找她,有意和她和好,好話說了一籮筐,墨棋信了她悔改的心,猶猶豫豫地把人帶來。
沒想到蓮殊來了,說了那些個混賬話,想到這她面上火.辣辣的:以后我不上她的當(dāng)了,長個心眼。
你真長心眼才好。琴姬吹了口茶香。墨棋看起來聰明,面對外人還能保全自身,對親近的人沒一點防備之心,耳根子軟,要不然也不會被崔九欺負(fù)。
你和崔九如何了?
提到崔九郎,墨棋臉色變了又變,從懷里摸出一封信來:這是他寫給我的信。寫了厚厚一沓,我看了一封就沒再看。
看走了眼愛錯了人,吃了大虧,怨不得旁人。
她捏著袖子,不知是忍氣還是忍著自嘲:他說要娶我。你那日和我談過后我和他斷了關(guān)系。起初他不肯,百般糾纏,好在現(xiàn)下館主回來了,他再敢胡來,自有館主為我出頭。
信放在小石桌,看她坐在那遲遲不動,墨棋心知她厭惡崔九,嫌棄臭男人寫來的信臟,太陽穴突突跳,這會子竟還有余力去想家主到底是怎么忍受她的。
受了一次情傷,她整個人仿佛涅槃重生從以前貪慕權(quán)勢的夢里醒來,沒在意琴姬的冷淡,因她曉得琴姬面冷心熱,溫柔起來極其熨帖人心。
她笑了笑:花紅,展開信拿給你家主子看看。
花紅笑著應(yīng)是。
書信展開被遞到少女眼皮子底下,琴姬一目十行掃過去,嗤笑:他好大的臉。
你若信得過我,大可拿著這封信去找館主,他欺了你,不掉塊肉哪能行?館里的姑娘糊里糊涂丟了身子,這是在打館主的臉。你把信給她,看她管不管。
越和她相交,墨棋越能感受到她的好,又嘆:怪不得家主那等神仙人物都會栽在她身上。
我來這就是想聽你罵一罵崔九,你罵得越狠,我腦子越能保持清醒。我信你。
琴姬今個心情低落,興致缺缺:你以后別再犯蠢了。
墨棋被她說得臉紅:知道了。
你和那位俠客
茶盞哐當(dāng)一聲碰在堅硬的花崗巖石桌,墨棋狼狽失態(tài),局促地手不知道該往哪放:你、你怎么又知道了?
上次也是,她暗慕崔九,和她最親近的蓮殊半點眉目都瞧出來,這次還是,她真懷疑琴姬不是人,是妖,否則和心上人談情說愛作何還有功夫關(guān)心她的感情狀態(tài)?
她想伸手捏捏她的臉,看看扯一扯是不是能扯出一層狐貍皮,但她不敢。眼巴巴瞪著比她還小幾歲的少女,手背被茶水燙了都沒察覺。
柳綠眼尖地回房取了燙傷膏遞給墨棋身邊的笙歌,笙歌默不作聲只當(dāng)耳聾了盡職盡責(zé)為姑娘抹藥。
琴姬輕輕嘆了聲:我長著眼睛,又不瞎。
這不是瞎不瞎的事!墨棋燙傷的那只手剛抬起,被笙歌小心壓下,她仔細(xì)醞釀措辭,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俠客是位棋癡,每日來流煙館下棋,多多少少對她存了那么點意思。
大周風(fēng)氣開放,男女之事喜歡放在明面上來,俠客昨日同她表白,墨棋一朝被蛇咬,不敢隨隨便便答應(yīng),思忖著便把和崔九的事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