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豬上大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琴姬生性克制,八歲以后極少在人前失態,陰差陽錯在摯愛面前哭得不成樣子,她難掩羞窘,又念起為了哄人做下的那事,舌尖不經意掃過牙齒。
目光相接,誰也沒舍得移開。
晝景昨夜哭得兇,好在她并非凡庸,飽飽地睡了一覺精神依舊煥發,她這人最大的優點便是骨子里的癡,為了心上人莫說是哭一遭,就是倒立哭瞎了眼都甘之如飴。
哭一哭能讓舟舟看在她情真意切的份上少掉幾滴眼淚,她愿意極了。
兩人昨夜先后失態,糊里糊涂蓋了同一床被子,琴姬看了眼透過窗子照進來的晨光:恩人睡得好嗎?
軟玉溫香,自是好。
她眉眼笑開:那恩人還要在我床上賴多久?
晝景小覷她一眼,看她寢衣規規矩矩鎖著滿園春,歪頭湊近過去:看在我昨夜舍身暖.床的份上,舟舟心里的怨氣可消了?
暖.床。恩人的確很暖,不怪她沒她準備寢衣,她莞爾:消了如何,不消又如何?
聽這明顯挖了坑等著人跳的語氣,她心里咯噔一下,苦惱扶額:舟舟看起來不像消氣,反而更氣了。
她不敢再問,識趣地坐起身。
錦被滑落,明耀生輝。
長燁,長燁星,長燁星主,長燁圣君,縱使昨夜曉得她的恩人來歷不凡,猝不及防之下琴姬還是被這美色光輝刺了下眼。
晝景挑眉,落落大方:好看嗎?
不想挑戰自己的定力,少女率先掀被下榻。
舟舟!
琴姬回眸看她。
榻上的美艷女子別過耳邊散落的霜發,低低一笑:舟舟,早呀。
早。我的恩人。
我的愛人。
這是她們第一個在夢外同床共枕的清晨。
花都開了。
香。
秋水城的秋天秋高氣爽,琴姬梳洗好,如同有心靈感應般回眸看向挑簾進來的人。
晝景錦衣華裳,衣冠風流,細窄的腰身如美人握在手上的刀,刀鋒亮起,美人揚起唇角:舟舟,你可要對我負責啊。
啪。
木梳落在梳妝臺。
琴姬看了眼杵在身側的侍婢,不動聲色地維持一貫的清冷寡淡,瓷白的臉,清寒寒的眸,睫毛眨動恍惚能從那眼眸落下一地晶瑩的霜雪。
就在花紅柳綠以為主子不會回應時,少女忽而展顏,冰花綻放:好呀,怎么負責?
作者有話要說: 花紅柳綠(嘆氣):別虐了別虐了,狗已經趴在地上了
.感謝在20210428 18:55:04~20210429 13:02: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第29章 忠貞愛情
主子和家主公然調.情, 花紅柳綠低著頭只能當做自己聾了又瞎,心里的小九九轉開。
不知該驚嘆位高權重九州殊色的家主竟然是被欺負的那個, 還是該感嘆主子冰雪高潔的女子,動起情來和泡在春水里似的,人還是那人,嗓還是那嗓,偏生給人一種心都融化的感覺。
晝景對于情情愛愛的感受從不藏著掖著,于她而言和心愛的姑娘在一起,無論蜜里調油還是吵架賭氣, 都是情趣。
人間不是有句流傳極廣的話:打是情罵是愛,她深覺有道理。
邁著步子悠悠哉走到少女身前,笑著同她附耳說悄悄話, 那一字一句淌進心坎, 琴姬耳朵都要被她燒著了。
她生得美, 氣質十足冷冽, 若非如此是如何都遮掩不了心尖升起的羞赧,換了尋常人,早就羞得跳腳打人了。
兩人竊竊私語說著唯有對方聽得見的小話,花紅和柳綠面紅耳熱地挪動步子, 眼看要退到門檻, 只差一步就能逃離這恩愛現場, 坐在梳妝臺前的少女狠心推開她百無禁忌什么話都敢說的恩人:小紅,早飯備好了嗎?
啊?花紅急忙道:備好了,主子要用飯嗎?我和柳綠去收拾。
琴姬嗯了聲。
周遭沒了侍候左右的婢子,晝景嗓音清冽:舟舟,真不打算和我試一試么?
她這會怨氣未全消又平添了滿肚子醋意,昨夜恩人哭得她心慌好多事根本來不及想, 但人清醒了,哪能還被她牽著鼻子走?
她幽怨地瞧著這人:恩人和水玉,和憐舟,不是都試過了?
氣性上來她被自己腦子竄出來的畫面醋得不輕:我才不要撿別人要過了的!你要給我,就給我從來沒給過旁人的。
晝景眼睛亮晶晶的,活像是逮著了大便宜,餓的時候天上掉餡餅,還是香噴噴雞肉餡的,她信誓旦旦兩眼放光:好,給你沒給過她們的。
琴姬心里還是酸得冒泡,又覺還沒徹底原諒這人就順著她去想那些花樣,頓時羞恥得紅了臉:不要理你!
她側過身子,不準晝景看她,被看上一眼,都要醋溜溜地瞪回去。
漂亮的杏眸裹著清寒霜雪,嗔瞪的樣子惹得晝景心癢癢,恨不能跪下來親吻她每一根腳趾。
她的視線不饒人,琴姬煩得四肢發軟,對她又愛又惱,半晌泄了氣:去用飯罷。
晝景秀眉彎彎,作勢要扶她起身,殷勤備至,琴姬順著她攙扶的力道站直身子,愛憐地撫摸她的眉眼:恩人,這是我們第一個清晨,你莫要惹我吃醋了,好么?
她還是邁不過這個坎,這一頁仍然沒有翻篇。
知道她傲,她養出來的姑娘她自然曉得怎么哄,晝景當即收斂眉梢的風流意態,乖巧如綿羊:好。
琴姬主動牽著她的手踏出門。
十指交纏,很是親昵。
并肩而行,晝景歪頭看她,恰巧少女也遞來視線,兩人眸光相撞,彼此笑笑,美好的清晨就這樣開始。
白貍院鳥語花香,熱騰騰的早飯呈上桌,琴姬與心愛的恩人同桌而食,氣氛融洽。
用過早飯,她笑笑不語,晝景被她笑得骨頭酥麻:怎么了舟舟?
琴姬站在庭院一束花前,俯身輕嗅花香,再抬頭,笑意淡了兩分:恩人走罷,這兩天她頓了頓,改口道:今天我不想見到你。
早料到會有這一出,真發生了她也不覺奇怪。前世今生她的舟舟都是極有主見的人,昨夜哭成那樣子,單靠著哭一哭或許能哭得她心慌意亂,可要她就此釋懷,難。
作為優秀的伴侶,晝景總得留給她靜下來思索的時間,不好繼續在這呆著,身影躊躇:我
琴姬意動地眨了眨眼。
舟舟。姿容秀美的家主耷拉著眉眼:我能再抱抱你嗎?
嗯。
得她允許,晝景深吸一口氣,上前兩步摟了她腰:好舟舟,千萬別誤會我對你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