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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聞:“你……!”
李云疏微笑從容地看著兩人再次對嗆的這一幕,不出意外地又以羅聞戰(zhàn)敗而宣布告終。似乎只要提起了羅聞的外號,無論是這個不知出處的“羅銅錢”還是那個“羅二厘米”,他都會立即氣焰全滅,再也提不起任何的架勢。
李云疏若有所思地想著,一個抬眸,便見到那位雅品樓的代表林先生正瞇著眼看著自己。李公子勾唇回以一個淡然的笑容,沒有太去在意。但是,當他正打算轉開視線時,卻發(fā)現那位剛才還咄咄逼人的美艷婦人此時正收斂了笑意,怔怔地望著那位撇過臉去的“羅銅錢”先生。
李云疏微微一怔,秦青也極快地發(fā)現了他的視線。這位極具成熟韻味的女人朝他輕輕點頭,報以一個善意的微笑,李公子也了然地頷首,將腦中一閃而過的想法揮去。
愛情這東西,還真是太奇怪了。
李公子在心中默默想到。
……
黃大師的發(fā)言也簡短地只縮略在了五分鐘以內結束,再一波熱烈的掌聲過后,這位睿智精神的老人便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屬于自己的評委座位上坐下,舞臺上一時又只剩下了那位嬌小美麗的主持人。
耳邊是主持人總結性的發(fā)言,李云疏還沒聽清她對黃老致辭的概括,便聽到羅聞嘀咕的聲音在自己的耳邊再次響起:“小云,你信不信接下來出場的該是一個腰肥流油的禿胖子?”
聞言,李云疏好笑地勾唇淺笑,然后轉首看向羅聞,問道:“為什么?”
羅聞聳聳肩:“業(yè)余茶道協(xié)會的品鑒大會每半年都要舉辦一次,雖然在業(yè)內還是挺有名氣的,但畢竟還是業(yè)余性質的,一般都是些附庸風雅的煤老板最喜歡贊助了。你還別說,去年上半年那一屆的主贊助商我還認識,就是他從我那買走了那罐泡過的君山銀針的。”
“……”
“所以說,你要不要和我打個賭?這要是我贏了,今晚我就請你吃飯。”
李云疏疑惑問道:“你請我吃飯?”
羅聞點點頭:“那是啊,小云你幫我這么大一個忙又不肯要報酬,我至少得請你吃頓飯吧。”
見著對方鄭重認真的模樣,李云疏心中微微一動,便沒有再提拒絕的事。他輕輕點了點頭,問道:“那要是我贏了呢?”
“哈哈,你贏了?”大概是由于太過吃驚,羅聞的聲音一時說得有些響了,讓一邊的幾個參會人員都轉頭看了過來,他道歉了幾句后才繼續(xù)對李云疏說道:“小云啊,你還是太嫩了,就我了解的這七屆品鑒大會來說,還真沒有哪個不是暴發(fā)戶了。”
看著羅聞這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不知怎的,李云疏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種莫名的信心涌起,他微笑地上下打量了羅聞一眼,問道:“那你就直說吧,要是我贏了怎么辦?”
眼見著青年是冥頑不靈地不相信自己的話了,羅聞當即是拍了大腿,一狠心道:“你要是贏了,要是我們能夠拿到第一名,那罐極品君山銀針的獎品我就直接送給你了!”
這答案明顯出乎李云疏的意料,他又重復了一遍:“你說真的?”
羅聞大笑著靠在了椅背上,滿不在乎地說道:“這當然啊,我有什么好反悔的,今晚就等著請小云你吃……”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霍氏集團的總裁霍錚先生,上臺致辭!”
“等著請小云你吃一頓大……餐……額……”
羅聞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僵硬著扭動脖子向舞臺上看去,當見到那個挺拔高大的男人邁著步子從臺后優(yōu)雅從容地走出時,整個人都徹底呆滯住。
不過片刻,只聽一道驚呼聲在整個大廳里響起:“誒誒誒誒?!!!怎么會是你?!”
猛然拔高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里陡然響起,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訝地向發(fā)聲處看去。疑惑、不解、厭惡、詫異,各種目光都極具在了羅聞的身上,其中,由其以黃大師嫌棄的目光和臺上霍錚淡漠的目光最為刺眼。
重重地嘆了一聲氣,李云疏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柔和溫煦的笑容,向那些看過來的人點頭致歉:“真是抱歉,打擾到你們了。”
俊秀漂亮的青年,溫雅有禮的態(tài)度,成功地讓在場所有人不悅的情緒慢慢打消,然后又轉回身子去。
除了黃老先生傲嬌地冷哼一聲后才轉開視線外,也只有霍錚斂著眸子認真地看了李云疏許久,接著才順帶著瞥了羅聞一眼,然后開始了自己那簡短到不可思議的致辭:“感謝各位的參與,在此,我代表霍氏,預祝本次品鑒大會舉辦成功。”
“……”
沒等在場所有人反應過來,霍錚便轉首朝那位呆愣在原地的主持人小姐輕輕頷首,然后就自顧自地抬步走下舞臺,在黃大師旁邊的位子上坐下。
全場頓時沉默十秒。
李云疏大概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或許是因為相比在場這些人而言,他和這個男人相處得比較多,大致已經了解到對方內斂冷靜的性格——由其是那不喜言辭的癖好,所以他無奈地笑了搖搖頭后,便也接受了這個史上最簡短的致辭。。
而等主持人小姐回過神來并且尷尬地打了個圓場后,在場恍若被按下了暫停鍵又被按下了開始建的鼓掌聲,一下子如同雷鳴般的響起。那掌聲之熱烈,仿佛是剛聽過一場世界級的演講。
此時此刻,羅聞卻沒有一點心思去鼓什么掌。
已經倒霉了一個多月的羅銅錢伸出左手一把蓋住了自己的臉,悲痛絕望地說道:“霍錚這家伙怎么有時間來參加這種展會了!說好的忙得不可開交呢!說好的霍氏最近忙著競標一塊地皮呢!!!”
耳邊充斥著羅聞悔不該當初的哀嚎,李云疏卻抬眸看向了那個坐在第一排的男人。從他的位置,只能看到對方一個簡單的背影和半邊俊美深刻的側臉,霍錚此時正謙遜地微低著頭,似乎在聆聽著黃老先生說些什么,他時不時地還輕輕頷首,贊同地應上兩聲。
等到場內的氣氛又被可憐的主持人炒熱后,李云疏這才將視線從霍錚的背影上挪開,終于注意到了已經不知抱怨多久的羅聞。只見李公子面帶微笑地轉首看向羅聞,聲音溫和道:“羅先生,真是謝謝你的君山銀針。”
羅聞:“……”
李云疏:“等拿到那罐極品銀針貢尖后,我會邀請你一起品嘗的。”
片刻后,羅聞氣急敗壞地壓低聲音說道:“這這這……誰說我們一定就能拿到第一名了啊?指不定那罐君山銀針我們連一眼都看不見呢!”其模樣之惱羞成怒,完全詮釋了一個“敢賭又怕輸”的可悲賭徒姿態(tài)。
李云疏:“……”
能夠詛咒自家不得到第一名,從某個程度來說,羅聞也是蠻拼的了。
不等李云疏痛下決心來斥責對方這種不·上·進的錯誤心態(tài),一旁的秦青倒是恨鐵不成鋼的直搖頭,嘆氣道:“羅銅錢啊,你要是哪天能改改你這小市民心理,我就改口叫你羅金幣了。”
羅聞:“……”
☆、第四十章
這座大廳位于韻意居的內側,從大門口穿過一條青磚走廊才能看到。從外界看上去,整座大廳如同江南園林一般恬靜優(yōu)美,等到進了內室,則現代化了許多,上百人黑壓壓的人頭齊齊坐在大廳中央,一起等待著開幕式的最后一個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