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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很多感情的爆發都或許是欠缺一個契機,這個契機對于其他人來說可能是一個突如其來的擁抱,可能是一句暖心的話語,也可能是一封臨睡前的短信。
但是對于霍錚來說,它簡單的只有一個字——
錚。
那種猛然觸動的情緒,真真正正地發生了。
而到今天,在因緣巧合的見面下,當霍錚突然看到青年額頭上刺目猙獰的血痕時,這股故意被他自己按壓下去十多天的感覺終于是沒有一點預兆地爆發了。
該來的,好像真的不可能躲過。
霍錚從來不是一個頭腦愚笨的人,無論是智商還是情商,他都屬于人群中遙遙領先的那一部分。
而如今,在這棟矮小老舊的小樓前,這個俊美優雅的男人終于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仰著頭面色無奈地看著那個亮著燈光的窗口,似乎是自言自語地低聲念道:
“你好像真的有點喜歡他了……霍錚。”
夜風微涼,將所有的話語都化作黑暗中的呢喃。
即使是入了夜,b市本該漆黑的天空也依舊被城市的燈光照射得通徹明亮。
像這種接近凌晨的深夜,豫肖閣的燈光應該早早地就熄滅了,等待著第二天再開門大吉、宰殺一批“附庸風雅”的土財主。
但是今天,在臨近凌晨1點的時刻,整個豫肖閣卻依舊燈火通明,由其是最內部的品茗閣內,更是不時有人進進出出,捧著一罐又一罐的茶葉、茶餅往來而過。
羅聞感覺自己的頭發都快要掉光了——
三天后就是b市業余茶道協會半年一次的品鑒大會。
豫肖閣在整個b市的古玩珍寶界或許是遙遙領先的,但是在茶葉這方面卻只能算是上流層次,還算不得頂尖。但是每年兩次的品鑒大會他都必須去參加,而且……不能不參加。
用羅聞的話來說就是:“這群老家伙自視清高、眼高于頂,恨不得每天來一場大會彰顯自己的存在,簡直就是吃飽了沒事干——撐的!”
所以說,羅二厘米永遠只能做一個成功的商人,而不是一個成功的藝術家。
如果只是去走個過場,其實羅聞臉皮厚一點也是能混過去了。但是今年這一屆偏偏有所不同,評審團的主要負責人是一個冥頑不靈的老頑固!之前羅聞送上去參選的一盒君山銀針被老人家是批得是恨不得將豫肖閣趕出b市業余茶道協會,省的丟人現眼了。
這點羅聞真的是完全不理解了。
他可是拿了最貴的一包君山銀針送上去參選的,怎么就被批成了這樣?
對此,羅聞堅定地認為:“絕對是偏見!絕對是歧視!”
但是罵是罵了,該送上去參選的還是要送的。最重要的是在品鑒大會上那老家伙肯定會針對豫肖閣批上個十回八回,這讓羅聞去倒賣古玩他咬咬牙還是能干的,但是要他對茶葉說出一些子丑寅卯來……
“這個真做不到!”
羅聞悲哀地捂住了臉頰,恨不得這輩子沒從娘胎里出來過。
不過片刻,只見一個穿著淺灰色西裝的中年男子捧著一塊厚重的普洱茶餅,腳步快速地走了過來,說道:“老板老板!你覺得這塊普洱怎么樣?上個月霍先生從我們這兒買的那塊茶餅和這塊就是同批貨,聽說劉老那么挑剔的人都特別滿意呢。”
一聽這話,羅聞一巴掌直接拍在了那男子的腦袋上,怒道:“那老家伙最不喜歡普洱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居然還拿這東西上來?!”
男人委屈地低下頭小聲道:“我這不是想起來劉老好像很喜歡這批普洱嘛,一時間忘了……”
“……你還狡辯?你還敢狡辯?!這要把這塊茶餅送上去,我敢相信那老家伙絕對不會再把東西退回來,一定要在品鑒大會上把我們批得個狗血淋頭!那老家伙又不是劉老,劉老喜歡又怎么……誒等會兒,你說劉老喜歡?”
那男子點點頭:“對啊,劉老不是很喜歡我們家這一批的普洱茶餅嗎,老板?”
銀絲眼鏡后的雙眼倏地睜大,羅聞一拍大腿,驚喜地說道:“對啊!我怎么忘了這茬子事!小云連劉老都能猜準了心思,他肯定也能合那老家伙的心意啊!!!”
聽著老板這話,那中年男子疑惑不解地問道:“老板……你這是想做什么?”
羅聞恨鐵不成鋼地瞥了他一眼,嘆氣道:“我想做什么?!我想去請業余級專家!”
“……”
業余級……專家?!
這到底是個什么鬼!
☆、第三十四章
沒有了糟心事的日子,明顯過得閑適許多。
b大的校園依舊如同往日的靜謐,在這個作業超多的期中考試周,除了一些學神學霸,也只有像李公子這樣“勤能補拙”的學生才能覺得輕松了。
雖然昨天鬧了一整天才從派出所里出來,但是李云疏今天卻沒有認可霍少澤幫他請假的建議,堅持要來學校上課。這要放在從前,兩人別說是請假了,逃課那才是家常便飯。可是自從跟了李公子后,霍二少幾乎就再也沒逃過課。
按照霍少澤的話來說那就是:“以前覺得這些破課就是在浪費青春,現在去上課……至少還有美女看啊!”
霍二少的出息確實也就這一點了。
而令他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生氣的是,今天他能夠看到的美女又多了不少。別說是本班、本系的了,就連同一棟樓上課的其他院系學生都有好幾個跑來他們的面前,關心擔憂地詢問李云疏是受了什么重傷。
只見在溫煦燦爛的陽光下,李公子一邊輕輕頷首,一邊無可奈何地笑著說道:“只是一不小心撞傷了,謝謝你們的關心。”這話說得,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安慰誰了。
雖然話是這么說,但是等到上課的時候,連老教授們都忍不住多看了李云疏好幾眼。畢竟在一個不到百人的教室里,一個額頭上纏著一圈繃帶的學生還是格外醒目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帶了傷的緣故,李云疏的臉色看上去有點蒼白,在金色的陽光下皮膚更是顯得有些透明。老教授課后還關心地多問了幾句,李云疏也笑著感謝回去。
下午并沒有課,李云疏也就收拾東西準備回去了。下課鈴剛響,霍少澤就從睡夢中驚醒了。揉著一頭稍微長長一點的頭毛,霍二少迷迷糊糊地問道:“誒老大……我們可以走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