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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知新說完,覺得有些委屈:你也不安慰我,就知道教訓我。
溫故瞥了他一眼:怎么變脆弱了啊小盛老師,之前不是挺堅強嗎?
盛知新聽后瞪了他一眼,別過臉去。
不安慰就不安慰,反正之前也沒人安慰......
他正心里想著,頭上忽地落下一只手,將那做了造型的頭發揉得有點亂。
這樣不就挺好的嗎?溫故說,想要什么就開口說,以后都要像現在這樣,好不好?
盛知新哦了一聲。
他那種人,你以后還會見很多。你很好,不用在意他到底說了什么,如果再過分的話可以來找我,我幫你處理他。
溫故的手向下滑,準確地將盛知新的手扣在自己的手心里。
會有人看
看就看了。
溫故輕笑一聲:下屬撞了腦袋,當老板的伸手扶一下怎么了?我看誰敢亂寫。
......誰家扶人直接牽手的?
于是盛知新提心吊膽了一路,直到坐進溫故的車里。
他系好安全帶,這才想起來問道:為什么今天來接我啊?不是說有工作?
溫故發動了車:本來是有的,被人放了鴿子,所以來接男朋友下班。等過兩天他們知道我回來了就沒這待遇了,且行且珍惜啊小盛老師。
盛知新被他那句接男朋友下班戳了下,輕咳一聲。
這人沒在一起的時候就撩,現在在一起了感覺比之前還會撩,什么男朋友之類的詞臉不紅心不跳地都說了一通,坦蕩得很。
他覺得自己可能這輩子都不能這么坦蕩了,于是嘆了口氣,摸出手機準備刷會兒微博來轉移下注意力。
可剛打開手機,上方便瘋了似的彈出十幾條消息,有林莫奈的,也有YOUNG那個小破團群聊的。
他心里莫名狠狠咯噔了一下,連忙點開,映入眼簾的便是林莫奈發給自己的一串問號和劈頭蓋臉好幾個問題。
【這工作一天也干不下去了】:????????
【這工作一天也干不下去了】:盛知新
【這工作一天也干不下去了】:你爸怎么回事?他為什么會上那個家長里短的傻逼節目?
第77章 陳年往事
他......爸?
盛知新看見這個詞后, 條件反射地有些想干嘔。
他顧不得回復林莫奈,切出微信點開了微博,發現熱搜上明晃晃地掛著自己的名字。
#盛知新家庭關系#
那個詞條一看就是人買的, 點進去根本沒多少人討論,可卻掛在了熱搜十來位的地方。
第一條是個營銷號發的視頻。
那應該是從某個節目中截取下來的一個片段,還帶著地方衛視臺的臺標,畫質不算好,但能看清畫面中的是個身材發了福的男人。
盛知新瞥了眼開車的溫故, 剛要伸手從口袋里摸出耳機,卻聽那人問道:晚上想吃什么?
他嚇得險些將手機扣在地上,支吾道:隨, 隨便,吃什么都好。
溫故瞥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抹了下他的額頭:怎么臉色這么差?
盛知新下意識地向后縮了下:沒事。
他潛意識地不想讓溫故知道自己家里的破事,所以立刻選擇了否認。
那人一雙漂亮的眼睛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后挪開, 也不說話,只繼續開車。
盛知新松了口氣,將耳機摸出來戴好。
如林莫奈所說, 這是一檔家長里短的節目。
節目每期請幾個嘉賓, 基本都是五六十歲的中老年人, 站在臺上開始講自己的悲慘的家庭。或許是子女不贍養,或許是要分家產, 而主持人和導師則會針對這些情況給一些建議。
有的時候收視率如果不好,節目組還會特意請來中老年人的家屬,站在臺上基本能直接吵起來。
而這次他們只請了一個嘉賓。
那嘉賓盛知新熟悉得很,甚至于剛從家里逃出來的那些日日夜夜,他的夢中都會有這個男人的身影。
骯臟, 惡臭,永遠洗不干凈的衣服和頭發,還有那口被煙熏黃的牙。
盛知新只要瞥見那男人的樣子,他就覺得惡心。
今天我們請來的這位嘉賓身份特殊,他的孩子現在正是我們炙手可熱的某位明星,主持人笑盈盈道,現在讓我們請王先生上臺,大家掌聲歡迎。
下面的觀眾大部分也都是中老年人,年輕的占少數,但是聽見了這個開場白后不由自主地竊竊私語起來,把圈子內有名的王姓明星猜了個遍。
禿頂發福的男人從舞臺側面走了上來,笑容滿面地和下面的觀眾揮了揮手。
他一身精致的西裝,腳上踩著雙擦得锃亮的皮鞋,笑容滿面地走上舞臺,向底下的觀眾揮了揮手。
男人的禿頂在聚光燈下泛著油亮的光,臉上的肥肉因為笑容堆在了一起。
主持人問道:我們其他的嘉賓上場時都很憤怒或者傷心,但王先生似乎......很開心?
這么多年來我都習慣了,男人嘆了口氣,如果面對生活的困難時不能笑著,那豈不是更慘了嗎?
主持人點頭:王先生說的是,那下面就讓我們將話筒交給王先生,讓他講講自己的故事。
男人從善如流地接過話筒,清了清嗓子:我的兒子不是親生兒子,是養子,他呢就是現在有點小火的盛知新啊。
下面的年輕人竊竊私語的聲音瞬間大了起來。
盛知新看到這兒的時候,耳邊就像被誰敲了一下,嗡嗡地響個不停。
我這個養子呢,從小就很不聽話,經常出去打架,學校老師都不愿意請我去了,因為知道請了也沒用,男人繼續道,我回家想教育他,但是他罵我,什么臟話都說得出口。我們倆的矛盾從那個時候就有了。
盛知新當時不學好,上課逃課去酒吧和那些小混混待在一起。你們可能有人會說他是去搞音樂的,但誰在那種地方搞音樂,不就是去玩的么?能做什么正經事?
下面已經有人開始點頭附和他了。
男人滿意地看了下自己演講后聽眾的反應,嘆了口氣,抹了抹眼睛:可能還是我當時管他管得太嚴了。上下學親自接送,晚上盯著他做功課,管他管出了逆反心理,長大后直接考去了一個離家很遠的大學,后來......就再也沒聯系了。我給他打了很多電話,他換掉了電話號碼,做父親的很擔心,直到在電視上看見他的消息,這才知道他過得好。
主持人適時地插話:王先生和盛知新......并非親生父子,對不對?
男人點頭。
不是親生父子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下面一個導師插嘴道,但他就是不領情,是嗎?
是,都怪我當時管得太多,如果給他些自由的空間,是不是現在就不會鬧到這個地步?男人又抹了眼淚,似乎很自責。
另一個導師擰起眉,像一只專注的禿鷲:這樣的孩子說句不好聽的,除了白眼狼和不識好歹,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