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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和工作組早已就位, 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拍攝事宜。
見到盛知新后,導演一張臉上笑開了花:小盛老師來啦,里面請里面請。
盛知新有些受寵若驚地點頭,和他一個賽一個謙讓,最后好不容易才進了門。
哪想到剛進門,導演便對著他豎起拇指:我看了你的綜藝片段,人才啊。
哪里哪里,盛知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和專業的比我還差得遠。
現在你就是最專業的,不用謙虛。
導演推開候場室的門,和屋里的人道: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盛知新小盛老師。
盛知新抬眼掃過去,發現在座的四人都算比較眼熟,平日屏幕上露臉次數也不少,至少比他現在的咖位高一些。
導演丟了句大家好好熟悉一下后便出去繼續跟進場地和工作組了,留下嘉賓和他們的化妝師在候場室里。
這是盛知新第一次參加綜藝,妝造在家里就已經做好了,所以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顯得有些孤獨,于是去和幾位嘉賓依次打了招呼。
論輩分幾位還是他的前輩,必要的尊重還是有的。
其中三位嘉賓態度都算好,交談很順利,可唯獨其中最年輕的那位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其余一句話不說,也不理睬盛知新的示好。
盛知新愣在原地有些尷尬,正準備沒事人一樣回沙發上坐著時,卻聽那藝人道:我沒來的時候就聽他們說盛哥你戲唱得好,能不能現在來一段給我們大家伙看看?也讓我學習學習,省得師父總說我不上心,唱得不好。
他這話一說出口,周圍幾位前輩紛紛蹙眉。
雖然大家都是演藝圈的人,但這隨口一說讓人家表演,倒是顯得太不尊重人了些。
當即有個前輩打圓場:小鄭,你這樣是不是有點太......
盛知新不動聲色地審視了下眼前的藝人,想起來他是誰了。
當時璀璨星光著重培養了兩個人,一個是艾新,另一個便是眼前這位鄭子真。
本來兩個人是競爭關系,但不知為何艾新和鄭子真的關系卻相當不錯,最后也是鄭子真合約期滿主動解約跳槽,才輪到艾新徹底坐上了璀璨星光一哥的寶座。
至于跳槽后鄭子真和艾新還有沒有交流......眼下的敵意倒是最好的答案。
盛知新想到這兒,面上帶著笑站起身,走到屋子的正中央:既然鄭哥好奇,那在下就獻個丑,給大家來一段《游園驚夢》。
他這不卑不亢的態度倒是讓其余幾人有些驚訝,心中不由得開始重新考量盛知新這個先前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
由于場地有限,盛知新也只能簡單地給大家唱了一小段,唱完后微微欠身,該有的禮數一點都不缺。
鄭子真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之前和艾新沒少聊天,艾新跟他吐槽盛知新矯情,沒情調,不懂得體諒人關心人,后來兩人分了后又說盛知新出軌劈腿,自己深陷失戀陰影中走不出來。
鄭子真自然要力挺自己的好兄弟,于是對盛知新這個人深惡痛絕得很,終于被他逮著機會好好奚落一番,可人家卻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樣有被折辱的憤怒,反而一直淡淡的,讓他心生不爽。
盛知新行完禮,目光投向鄭子真:既然我開了頭,那依著規矩,鄭哥是不是也要來一段?有來有往才叫探討學習。
鄭子真蹙眉:憑什么你說什么我就......
因為依著鄭哥您的要求,我唱了,盛知新壓根就不想聽他說話,鄭哥也說是要交流學習,光我一個人唱,怎么算得上交流?
他面上的表情十分懇切,就像是真的要和鄭子真交流一樣,但實際在場四人都心知肚明得很,這完全就是盛知新對他人挑釁的回擊。
而很顯然,鄭子真本人也知道。
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手緊緊扣著沙發的扶手,眼中滿是憎惡地瞪向盛知新。
盛知新裝作沒看見他眼中濃濃的憎惡,依舊好聲好氣道:鄭哥也不用太緊張,畢竟我們交流學習為主,隨便唱一段就行。
鄭子真實在忍不住,陰沉道:盛知新,好自為之,你可知我師父是誰?別一會兒讓自己下不來臺。
盛知新依舊滿臉的求知若渴:不知鄭哥的師父是......
胥維,你聽說過嗎?
胥老嗎?盛知新笑了下,先前家母年幼時曾與胥老學過戲,這么多年過去,他老人家身體還好?
不等鄭子真說話,盛知新又繼續道:但是自我母親之后,胥老似乎便再也沒收過弟子,不知鄭哥你......
鄭子真一張臉直接垮了下來。
胥維是個戲曲大師,他也只是為了鍍金,隨便找了個自稱胥維關門弟子的人學了一段時間的唱腔和身法,卻壓根沒學到精髓去,沒成想今天卻碰上了個硬釘子。
他愣在原處,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旁邊一個嘉賓上來打圓場:人家小盛唱都唱了么,你也唱一個,這樣交流學習多好啊。
交流學習個屁。
鄭子真原本聽艾新的吐槽,以為盛知新是個包子人設,隨便怎么拿捏都不會反抗,今天存心了要來看看他的笑話,卻完全沒想到一頭撞在一堵硬墻上。
盛知新嘆了口氣:既然鄭哥不想,那就算了。
其實他也很緊張。
自己并不是個愿意惹事的,原先遇見這樣的事也只是持一種息事寧人的態度。
可現在他不想忍了。
盛知新慢慢發現自己若是一直忍著,就會讓別人覺得自己好欺負,根本達不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目的。
所以還不如直接當場溫和有禮地懟回去了,不然怎么想怎么憋屈。
但他也是知道見好就收的,萬事萬物都講究一個度,萬一真給他逼急了,這就是又多了個敵人。
他坐回沙發里開始翻手機,直到導演喊他們去錄制場地。
另外三個嘉賓帶著化妝師走了,盛知新剛想也跟著出去,卻被人抓住了胳膊。
那人將他向旁邊一拽,把門關上,手上力氣很大,死死地扣著他的手腕。
盛知新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個什么人,鄭子真冷笑一聲,眼中滿是譏諷,能撈到現在這個資源很難吧?陪誰睡了?哪家老板看得上你啊?
盛知新臉色一沉,回過頭蹙著眉看他: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手腕上的皮膚本來就脆弱,現在被鄭子真這么一掐,讓盛知新疼得很。
艾哥對你那么好,你舍得為了資源踹他?
盛知新差點被他逗笑了:艾新對我好?你在開玩笑嗎?
鄭子真啐了一口:別裝了,艾哥都和我說了,真是沒想到你剛甩了艾哥就能舔上別的老板,真是小看你床上的實力了,你老板一定很喜歡吧?
你現在的老板知道你之前為了上位和艾哥睡過嗎?知道你怎么舔艾哥的嗎?當時舔得那么歡艾哥不也沒碰過你嗎?如果這個老板踹了你,你找好下一個了嗎?盛知新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覺得靠上床能掙資源掙到什么時候?
盛知新一言不發,倏地掙開他的手,反手一拳便向著鄭子真的臉上揮去,卻被人半路截住。
一道他相當熟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透著冷意:他老板是我,你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