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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知新應(yīng)了一聲, 走到門口問道:誰???
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小盛老師,是我啊。
盛知新身子倏地一震,將門打開后, 看見聞燦笑盈盈地站在門外。
小盛老師,最近怎么樣?
似乎看著盛知新一臉茫然讓他很開心,那雙眼睛笑得也更彎了:哎呀,不請我進去坐坐?
盛知新麻木地側(cè)過身,眼睜睜地看著他進了屋子。
他之所以麻木, 第一是因為沒想到會在這兒看見聞燦,第二是因為他恍惚間覺得聞燦像溫故。
怎么會像溫故呢?
盛知新回過神來,一雙眼死死地看向聞燦, 試圖從他臉上找到幾分和溫故相似的地方,可卻無功而返。
聞燦臉上的笑一向燦爛,一雙細長的眼睛彎起來,無疑是很討人喜歡的。如果這人沒有撬別人男朋友的前科, 盛知新不至于看他這么不順眼。
但他還是依著禮數(shù)給聞燦倒了杯水:你......怎么來這兒了?
聞燦愣了一下,旋即臉上的笑更燦爛了:哎呀,盛哥你還不知道嗎?
我應(yīng)該知道什么?
這期你們綜藝收官, 本來應(yīng)該請的那個嘉賓臨時有事來不了了, 聞燦說, 正好我這不是在南京跑一個服裝的通告么,你們導(dǎo)演組臨時救急, 就把我給喊來了。
盛知新摩挲杯子的手一頓:你來綜藝?
嗯。
聞燦點點頭:盛哥不會不歡迎我來吧?
盛知新抬眼,十分仔細地看著他。
平心而論,他其實對聞燦的惡意不是很大。
雖然他先搶了自己男朋友,又搶了自己的資源。但如果他不搶,盛知新可能還得死心塌地把艾新那個人面獸心的玩意兒當個什么好人, 繼續(xù)任勞任怨地給璀璨星光打白工,新的一年再寫他個二十首快餐歌。
也依舊會對溫故又敬又怕,沒有現(xiàn)在一起吃飯聊天被照顧的特殊待遇,還在寫著沒營養(yǎng)的口水歌,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想到這兒,盛知新的眼中多了幾分誠懇:那沒有,我相當歡迎的。
聞燦被他這個回答噎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淡了:這樣么?
盛知新抬頭,那種聞燦像溫故的怪異感再次出現(xiàn)了。
我也希望盛老師不會太敵視我,畢竟還要合作一期綜藝嘛,聞燦的表情也只是冷了一下,但立刻又滿是笑意,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是么?
盛知新剛要說話,放在里屋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他對聞燦說了句接個電話,便匆匆地站起身走了。
聞燦面上的笑容倏地消失。他伸手去桌子下面的儲物格摸了摸,摸出一摞寫滿了音符的草稿紙,拿出手機迅速地給每一張拍了照,緊接著便又原封不動地塞了回去。
幾乎是他剛做完這一切,盛知新便從里屋出來了。
聞燦臉上的表情適時地換成了關(guān)心:是有什么急事嗎?
盛知新?lián)u頭:不知道誰給我打的電話,剛過去就掛了。
聞燦面上的笑意更濃,站起身對他微微鞠了一躬:既然如此,那就不多打擾了,盛哥你忙,我先走了。
說完,他十分自覺地向門外走去,走到一半還來得及給盛知新丟去一個風情萬種的回眸。
盛知新被他這一眼看得有些肉麻,連忙將門關(guān)上了。
怎么會覺得他像溫故呢?
怕是最近自己一直在想著和溫故之間的關(guān)系,魔怔了吧。
他進了衛(wèi)生間后用水洗了把臉,剛剛的困意也沒了,坐在桌前將儲物格里的一摞草稿紙拿了出來。
這段時間他除了完成綜藝的任務(wù),其他時間就是用來寫這首歌的。
可以說這首歌是他寫了兩年口水歌后,第一首完完全全為自己而寫的歌。
雖然復(fù)健的過程相當痛苦,但盛知新卻苦中作樂著,享受著親手種下種子后收獲的感覺。
***
因為前一天聞燦提前來打了招呼,第二天在集合處看見聞燦時盛知新是不意外的。
他自顧自地和溫故說話:溫老師,我昨晚寫demo的時候遇見了一個問題,我......
溫故卻并沒有答話,目光若有所思地在聞燦身上流連。
盛知新疑惑地抬頭:......溫老師?
溫故回過神來:你說什么?
這好像是溫故第一次在和他聊天的時候走神。
盛知新重復(fù)了一遍自己剛剛的問題,溫故剛要回答,一邊的林子晉將胳膊搭在了溫故身上:你覺不覺得他長得很像一個人?
誰?
還明知故問呢,林子晉嗤笑一聲,像誰你自己心里沒數(shù)嗎?
盛知新聽了他們的對話后心中悚然而驚。
難道自己昨天那種奇怪的感覺居然不是錯覺?
林子晉也覺得聞燦有七八分像溫故嗎?
他還沒來得及問,導(dǎo)演便已經(jīng)讓人丟硬幣了。
其實幾期綜藝下來,盛知新已經(jīng)差不多看出來這是個想走國風音樂傳承路線,試圖將國際和傳統(tǒng)接軌的綜藝。音樂種類包括云南的民樂,青島的rap,上海的流行樂,什么都有。
盛知新逐漸理解了溫故讓他參加這檔節(jié)目的用意。
這應(yīng)該是一檔能最大限度將自己能力展現(xiàn)出來的綜藝了,往前看和往后看,再沒有其他一檔可以和這個匹敵。
那按照慣例,第一次來我們綜藝的聞老師獲得了特殊的抽簽權(quán),導(dǎo)演將一枚硬幣放在他手中,yes,明天大家一起坐在臺下聽戲。no,明天大家一起上臺唱戲。
盛知新聽見那句聞老師時身子下意識一震,待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人家喊的是聞老師,而不是溫老師。
怪異感再度浮現(xiàn)于心間。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自己將艾新與聞燦捉/奸在床時,艾新嘴里念叨的好像就是聞老師。
兩個稱呼,一字之差,卻讓他有一種窺得真相的隱秘的戰(zhàn)栗感。
聞燦的手氣不說好,也不說不好,直接扔了個no,敲定了今天一天的學(xué)戲之旅。
盛知新對這個可熟得不得了。
他家里之前就是開戲劇班的,從小跟著媽媽一起耳濡目染地學(xué)了七八年,也算半個行家,雖然這幾年疏于練習(xí),功底卻依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