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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路來這邊辦點事,又知道你正好在這兒拍戲,所以想著約個飯。
溫故開車很穩,不急不躁的,和他這個人很像。
是不是有點唐突了?
沒有,盛知新說,謝謝溫老師。
溫故帶著他沒走多遠,去了一家隱于小巷深處的餐館。
服務生在門口接過他們的大衣,動作體貼而輕柔。待進去了,才發現原來里面都是一間又一間小包廂。
可以說很大程度地保證了所有客人的個人隱私。
怪不得溫故會帶他來。
溫故將菜單向他推了推:點餐嗎?
雖然盛知新餓得有點發暈,但依舊搖搖頭:沒事,我吃什么都行。
溫故也沒和他客氣,隨意點了幾樣菜,然后將菜譜合上,對服務生說:不要放蔥和香菜,果盤的話不要菠蘿,不要放辣,謝謝。
盛知新本來在認真地研究盤子上的花紋,聞言眉心一跳,帶著幾分問詢看向溫故:溫老師知道我的忌口?
他這個人很怪,不愿意吃蔥和香菜,不吃辣,而且菠蘿過敏,之前和艾新一起吃飯的時候沒少被人家嫌棄要求多。
知道,溫故遞給他一雙筷子,面上依舊淡淡的,你第二次喝醉了說的。
不是吧?
雖然盛知新對自己的酒量沒什么概念,但基本常識還是有的。
雖然醉了可能確實會說胡話,但怎么可能連這種事都會說出來?
可這家上菜的速度很快,他還沒打好腹稿問出來,菜已經上了。
等聞到菜香,一個下午沒吃東西的盛知新才感覺到何為饑腸轆轆。
雖然如此,他依舊保持著基本的禮儀,以免讓溫故看見他狼吞虎咽的樣子。
溫故用公筷給他夾了些菜到碗里,這才不緊不慢開口:今天拍戲還順利嗎?
盛知新吃了個半飽,剛開始那種腹中空空的不踏實也消失了,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點點頭:還好。
溫故剛想繼續說什么,卻聽見對面人欲言又止:溫老師。
嗯?
溫故微微抬眼,看向盛知新。
餐廳的燈光是偏暗的黃色,照在人身上,像給人鍍了層金邊。
溫故將目光不動聲色地移到盛知新臉上,發現小主唱似乎在猶豫著什么。
想說什么?
盛知新沒將片場的事告訴林莫奈,怕他小題大做地來這邊,給那些人落下嬌貴的把柄。
因為他也不清楚片場的這些怪異感到底是自己瞎想,還是真實存在。
可面對溫故的時候,他的心理防線卻隱隱有些動搖。
沒事,不著急,慢慢說。
溫故支著下巴看他:是有什么要緊事嗎?
盛知新再三斟酌,還是長出了一口氣,搖搖頭:沒事。
真沒事?
溫故垂下眼:如果你真的遇見了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說,畢竟我們是朋友,自己拿不準主意的話我也可以幫忙,對不對?
盛知新抿了抿唇,空著的那只手無意識地揪緊了餐布。
當然,你不告訴我也沒關系。
溫故笑了下,又給他夾了塊剔干凈刺的魚肉:畢竟我們也沒有太熟,可能你還放不開,不信任我,沒關系,慢慢來。
盛知新看著那塊魚肉,沒來由的有點委屈。
好像自從父母離婚以后,除了溫故再也沒有人這樣認真地給自己挑魚肉了。
雖然他一直對這個人的示好和接近抱著一種提防的態度,但萬一人家其實根本沒有其他的目的,只是單純的好心呢?
自己......可以信任他嗎?
溫故說完那句話后也沒再開口,慢慢地喝著湯,等盛知新自己想明白。
在靜默了快十分鐘后,盛知新嘆了口氣,低聲道:其實拍戲拍得不好。
怎么了?
我在片場遇見了一些事......
盛知新挑重點講了一些事情,但隱瞞了王楚生咸豬手亂摸自己腰的事,著重講了片場某幾個不對勁的要求和地方。
他話音剛落,抬眼看溫故的時候,發現對面的人面色凝重了起來。
溫故斟酌了片刻,問他:有沒有人對你做一些奇怪的事?比如借著指導動作的機會摸你,或者約你晚上去他房間?
盛知新聽見第一句,心中一跳,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地搖搖頭。
沒有嗎?
沒有。
我知道了,溫故說著,從一邊撕下來半張紙,從口袋里摸出根水性筆,在紙上寫了一串數字,輕輕推給盛知新,這是我的電話號碼。
盛知新接過號碼,有些茫然地看著他:我有你的微信。
萬一有的時候微信不能用了呢?
溫故的眼中不知藏了什么情緒,讓人看一眼便會有些心驚。
盛知新沒來由的覺得溫故現在的神情可以算得上鄭重,于是將那張寫了電話的紙條小心地塞進衣服里面的口袋里。
一頓飯吃完后已經快晚上十點了。溫故不顧盛知新的婉拒,堅持將人送回了劇組下榻的旅店。
在外面看見旅店的時候,溫故微微挑眉,按住要下車的盛知新:小盛。
盛知新回頭看向他。
有事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
溫故的眼中似乎不只有擔憂,看得盛知新有些心慌意亂,于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目送著那輛黑色轎車在夜色中遠去,剛走進旅店的大廳,便聽見有人叫自己。
一個人從不遠處的休息區站起身:哎呀小盛老師,這不是巧了么?
盛知新眉頭一跳,帶著幾分不悅向他看去。
上午那個流里流氣的導演助理嘴里叼著根煙,兩手抄兜,一步三晃地走了過來:這么晚了,小盛老師從哪回來的?
我和朋友出去吃了頓飯,盛知新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導演找我有事嗎?
哦,出去吃飯了。
助理點點頭,彈了彈煙灰,不緊不慢踱到盛知新身邊,一伸手便攬住了他的肩:小盛老師,是哪個朋友的面子這么大,讓你寧可跟他出去吃,也不和導演一起啊?
盛知新沒想到導演會因為這個讓人找自己的麻煩,剛要躲開,卻覺得這人力氣大得很,胳膊和鐵鉗似的緊緊箍住他,讓他根本沒法逃脫。
相比之下,艾新時不時來一下的強制性肢體接觸簡直像小打小鬧。
這個男人不知多長時間沒洗澡,身上一股陳年的汗味,混合著煙味一起撞進他的鼻子里,熏得盛知新腦袋發脹。
小盛老師?
盛知新低聲說:就連我和誰去吃飯,導演都要管嗎?
助理細長的小眼睛微微瞇起,多了幾分虛偽的笑:這不是擔心小盛老師誤入歧途嗎?之前也不是沒有過劇組的演員半夜跟別人出去,結果你猜怎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