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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故垂下眼,聲音中多了幾分諷刺:大明星,你又不做音樂了,我們還有話可聊嗎?
說完,他再也沒看艾新一眼,抱著盛知新在眾人矚目下進了電梯。
盛知新不甘心,電梯門合攏前高聲放下最后一句狠話:艾新我□□媽!祝你后半生陽/痿!再舉不能!
這次璀璨星光的年會邀請,溫故本來是不想理的。
一是因為他本來就不喜歡湊這種熱鬧,二是這家公司的惡性營銷他看不太上。
但......
溫故看向躺在床上的人,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能撿尸撿同一個人兩次也是他沒想到的。
盛知新在樓下的時候掙扎未果,安分了一路,到了樓上又卯足了勁折騰人。
他睜著一雙霧蒙蒙的眼睛看向屋里的唯一一個活人,輕聲說:我想要獎。
溫故沒明白他在說什么:什么獎?
什么獎都行。
盛知新小聲嘟囔著,畏寒似的把身子蜷縮起來,向溫故這邊靠了靠,伸手悄悄拽住他的衣角。
溫故不動聲色地看他越貼越近,有一瞬間懷疑自己先前看錯人了,其實這死孩子好像確實是會炒cp營銷的。
我就沒得過獎,可是我寫了那么多歌啊。
盛知新沉默了一會兒,又委屈地嘟囔起來。
溫故見盛知新不比上次,換了種撒酒瘋的方式,心情不錯地陪他聊了起來:你寫的那些......也能叫歌?
他還記得自己一次參加某品牌的活動,現場放了盛知新男團的歌,一通不知所云的電音加鼓點給他聽得頭疼。
在記者采訪別人時溫老師正大光明地摸魚,拿出手機聽歌識曲,在某個音樂平臺上找到了這首歌到底是誰寫的。
誰料盛知新看上去是個意識不清不楚的醉鬼,挨罵之后居然還有反駁的本能:我寫的不好嗎?
溫故還沒說話,又聽他絮叨:溫老師也說我寫的不好,可能我真的寫的不好吧。
沒想到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溫故雖然網上對線的時候是個狠人,但線下見了真人,這位小朋友還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靠在自己身邊,再刻薄的話也不舍得說出口。
他嘆了口氣,把盛知新爪子從自己身上撥下去:溫故批評你,你什么感覺?
盛知新吸了吸鼻子,聲音里帶了點哭腔:委屈。
為什么委屈?溫故說,被人說那是因為你自己寫的不好,如果以后好好寫......
沒有以后了。
為什么?
盛知新忽然低下頭,在溫故高定西裝的袖子上狠狠抹了把眼淚:因為我......
溫故正屏息凝神聽他說理由,等了半天卻沒等到,低頭一看,某位男團vocal正拽著他的袖子毫無形象地睡著了。
他看著自己袖子上被人用來擦眼淚后一塊明顯的濕痕,微微挑眉,撥通了一個人的微信電話:您好,是林經紀嗎?您家藝人喝醉了拽著我不放,麻煩來12樓632領一下。
盛知新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里他的獎和資源全被聞燦搶了,自己正要沖上去教訓下這個總是愿意搶別人東西的混蛋,可半路卻被人攔下了。
那個人的力氣雖然大,但動作很溫柔。他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不知所云的廢話,那人不僅一直聽著,還給他找了個東西蓋在身上,怕他凍著。
盛知新迷迷糊糊醒來,睜開眼便是搖晃的車頂。
他頭暈目眩得很,慢慢轉頭,就看見了林莫奈皮笑肉不笑的臉。
呦,醒了啊?
林莫奈伸手□□了一把他的頭發,頗帶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個死孩子,爸爸幾分鐘不看著你就惹事是不是?能耐了,在年會公然毆打同事啊?
盛知新一口氣哽在喉嚨里,小聲說:是他先搶我東西的。
不說這事還好,一說他又覺得委屈:我被欺負了你還訓我,你到底和誰站一邊?
林莫奈冷笑:你還好意思說?知道這次誰把你撿著了嗎?
誰啊?
溫故!林莫奈咬牙切齒,不是我說你倆這有緣得都過分了啊,第一次就算了怎么第二次還是他撿的你?他是璀璨的人嗎怎么會突然出現啊?
盛知新剛從旁邊摸了瓶礦泉水,聞言一口水嗆在嗓子里。
林莫奈不痛不癢地拍了拍他的背,幸災樂禍道:我看你擇個日子嫁他得了。這要是換個人,你的床/照早就滿天飛了。
盛知新被他直白的話說得面上發紅,踟躕片刻才繼續問道:那溫老師他有沒有說什么?
沒說什么。
林莫奈的表情有些詭異:我到的時候他也就是長久而靜默地凝視著你,估計在想怎么悄無聲息地把你做掉。
盛知新把手里那瓶水喝完,輕聲道:林哥,你有溫老師微信嗎?我想和他說句謝謝。
林莫奈挑眉,把溫故的名片推給他。
溫故的微信和他想象中的一樣簡約,頭像是自己黑白的藝術照片。照片里的人微仰著頭望向窗外,長發垂下來,遮住了眉眼,只露出些許棱角分明的側臉輪廓。
盛知新瞅著那張照片看了半天,發現自己不爭氣地有些心動。
溫老師長得真好看。
可以說長發造型最考驗人的五官,稍有不合適就會顯得很油膩。但這個造型好像是為了溫故量身定做似的,換誰來都沒這種高級的感覺。
他正在這兒悄悄看美人,手機上面忽然彈出個對話框
【Wind已通過您的好友請求】
盛知新點進去,琢磨了一會兒,敲下一行字:我是盛知新,謝謝您照顧我,給您添麻煩了,以后有空請您吃飯。
他剛發過去,對面就回了個嗯。
盛知新等了半天下文,可溫故到底也只回了自己一個嗯字。
好冷漠。
盛知新按了鎖屏,長嘆一口氣,倒進了車座里。
那邊林莫奈打完電話,對他招招手:來,咱倆聊聊。
盛知新蹭過去:聊什么?
酒醒了?
林莫奈瞇著眼打量了他一會兒,確認自家藝人目前精神狀態還算良好,敲著椅背說:你考不考慮換個公司?
盛知新有些迷茫地抬頭:為什么換公司?
現在的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
林莫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和艾新分手了,剛剛又鬧得那么不愉快,璀璨星光估計已經在討論雪藏你的事了。你對公司而言就像個□□,他們不會允許艾新有負面新聞。
盛知新眨眨眼。
他被雪藏兩個字扣下來,有點砸昏了頭:啊,這樣。
雪藏你懂不懂?不是半冷藏啦,林莫奈說,沒有資源,沒有曝光,什么都沒有,慢慢地就被人忘了。
我懂。
盛知新垂下眼去看地毯,又眨了眨眼,忽然覺得眼眶有些酸澀,想哭又哭不出來。
林莫奈見他這個樣子,縱有千萬埋怨也不舍得說,又摸了把他的頭發:沒事,哥帶你出去開公司,就捧你一個,你當我們公司的太子爺怎么樣?
盛知新微微側過臉,牽起嘴角勉強地笑了下:林哥,對不起,我不該這么沖動的。
怎么就他媽叫沖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