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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永年越說聲音越小,連自己都覺得自己笨笨的,這么一句夸獎的話都能說的亂七八糟的。
謝文明白柳永年的意思,自己也沒啥介意的,反而覺得這話好聽,比聽到千萬粉絲說他好看要愉快多了。
如果是粉絲這樣說,他頂多回個我知道。
所以關鍵不是說些什么,而是這句話是誰說的。
但是謝文也不想讓柳永年覺得自己被冒犯了,然后自責非常,最后反而怕他,不愿和他說話,所以出聲勸慰:我明白你的意思,沒事的。
謝文說話間,把蔥也切成丁備用,又拿出三個雞蛋和碗。
他一手拿碗,一手拿雞蛋,蛋磕碗沿,雞蛋裂了個縫,又用手指掰開,蛋液就倒進了碗里。
謝文想讓炒出的米飯粒粒分明,又顯金黃色,所以需要先把雞蛋液倒進米飯里,用手抓勻,將其抓散,讓每一粒米飯都裹上蛋液。
完成這一步驟之后,謝文又打了兩個雞蛋入碗,順時針攪拌均勻,只需往碗里加點鹽調味,就可以點火開鍋了。
謝文在鍋中倒入適量的油滑鍋,然后又倒入雞蛋液,用油烘只幾十秒,待雞蛋成淡黃塊狀就倒出備用。
鍋中留下的底油正夠,謝文倒入裹好雞蛋液的米飯翻炒,也不過一會兒,再把雞蛋,胡蘿卜丁和蔥倒入,加入一點鹽,炒至均勻。
這樣,簡單的黃金蛋炒飯就做好了,謝文以前懶得做飯時,就提前蒸上一鍋米飯,第二天再輔以各種不同的配料炒飯,或培根,或肉丁,或蝦肉,不一而足。
謝文盛出兩碗,正好把鍋中的炒飯盛完,他考慮到小俠客食量大,而李元作為藝人要保持身材,所以一碗大,一碗小,正好分的干凈,他自己是沒有胃口吃的。
走吧,我們去客廳吃。謝文三兩下利落地洗完鍋,又抽了兩雙筷子和勺子,端上兩碗炒飯,領著小俠客往客廳去。
小俠客見案上還有一碗水果撈,想著這是另一個哥哥的,于是一并帶上跟著漂亮哥哥出了廚房。
謝文家的客廳很大,南面是一個巨大的落地窗,對著他自己精心營造的江南小院,采光十足,又有情調。
日月間,納萬物于眼前;風雨里,感天地之無常。
此時正是夜晚,也無從欣賞院內美景,只有一輪明月伴著星辰幾點,掛在夜幕之上,又倒影在假山假水之上,幽光四溢,讓小院平添了幾分冷寂。
客廳里沒有電視,所以沙發是對著落地窗的,兩人坐在上面,窗外偶有螢火蟲飛過,也有幾分旨趣。
柳永年是住慣了山水的,七月谷風景如畫,他也沒覺得這里的山水有多心曠神怡,畢竟假的再真,那也是假的。
所以小院也不能吸引他的目光停留幾刻,反倒是客廳里的新奇物件惹他多注意一些。
謝文見他自有探索的樂趣,于是放心道:你先吃,隨便看看,我去給他送去。
好呀!謝謝招待!那我就不客氣了!柳永年拿起筷子端起碗就往自己嘴里扒飯,去沒想到這米飯剛出鍋,尚還熱得很,燙了他一聲哎呦。
謝文忙去冰箱給柳永年拿了一瓶肥宅快樂水,這是他妹妹喜歡喝,所以就在冰箱存了一些預備著,此時正如救命良藥。
他把易拉罐的拉環打開,送到小俠客手邊,小俠客抬手灌到自己嘴里,正解了他嘴里兇猛的火勢。
柳永年只以為這是水,只不過用鐵盒子裝著,然而喝完口中卻有氣泡炸開,而且接連打了幾個嗝。
他以為是自己的問題,自己吃太多了,所以不停打嗝,于是羞得放下筷子,不敢再吃。
謝文看他害羞,強行把嗝忍了回去,笑著解釋道:這是一種飲料。
他見小俠客很感興趣地在聽,但又露出迷惑的表情。
謝文想到古代恐沒有這樣的稱呼,于是換了個說法道:也就是一種糖水?只不過在里面注入了空氣,所以你喝完空氣上涌,才會打嗝,這是正常現象,不是你吃的太多了。
小俠客的羞澀來的也快,去的也快,現在早就被這糖水所擄獲,熟悉了這個感覺之后,心底卻有一股上/癮的感覺浸潤心頭。
冰冷的氣泡在嘴里炸開的一瞬間,真的令人神清氣爽,一掃夏日的頹唐。
大哥,快去給房間里的那位哥哥送去,涼了可就不好吃了!柳永年見謝文盯著他也沒有動作,自己也不好意思放開干飯,于是好心提醒道:給他也拿一瓶糖水哦,可好喝啦!
23.我想尿尿
謝文應聲說好,收了盯著柳永年看的視線,柳永年已經被他太專注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了,飯也吃的不香。
謝文起身,端著炒飯和水果撈,沒有拿可樂,而是在兜里裝了一瓶牛奶,往一樓臥室走去。
他先敲左側的門,毫無反應,這房間門口地毯上也不見有人踩過的痕跡,大概是不在這個房間的,于是謝文轉而去了對面。
謝文又敲門道:你要的炒飯做好了,出來吃飯。
喊了兩聲,謝文也不見李元過來開門,而且也無聲音傳出,他眉頭一皺,李元不會出事了吧。
這個沒由來從心底涌上來的想法,讓謝文覺得煩躁。
但是轉念一想,莫不是走了,但是他剛剛好像留意了,李元的鞋還在門口,應該是沒有走的,但是為什么沒有聲音傳出來呢?
謝文當機立斷,直接擰開門把手,本以為的反鎖反倒沒有,他都做好了踢門而入的準備了。
他剛想沖進去看發生什么了,然后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愣在原地。
只見李元正靠在床邊,坐在地上,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兩瓶啤酒,也許是客廳里的冰箱吧。
李元喝的正酣,眼眶微紅,楚楚可憐,一瓶啤酒已經見底,他正抱著另一瓶一口一口往嘴里灌,間或打個小嗝,又有酒氣散出。
李元聽到開門聲,扭頭就見是謝文進來,因此也不起身,只是撅著嘴望著謝文,半晌來了一句:小文文,我想尿尿!扶我起來!
謝文挑眉,只是覺得喝完酒的李元,天真好像又回來了,所以也沒覺得李元向他撒嬌,讓他幫忙有什么不對。
這的確是他和李元以前的相處模式,什么也不避諱,什么也不在意,上廁所比個大小也是常有的事。
也正是這樣,兩個人的毫不顧忌,毫無距離感,讓李元的身影在年幼的謝文心里生根發芽,這芽長出的藤蔓緊緊把他的心臟纏繞,幾乎將它擠破壓碎。
謝文以前總是這么細心照顧著李元的,他恍如李元的保姆,不管是出門在外,還是上學回家,他從來無微不至,哪怕是每天吃什么他都管著。
直到后來謝文成為當紅一線,他本以為李元會為他高興,然后互相扶持,卻沒想到兩個人反而越來越生疏,直至分道揚鑣。
現在這個藤蔓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但是他打算逃離了,逃到不知名的角落,不在面對它。
謝文對李元這話,也不出聲答應,他習慣了沉默,實際行動要比嘴上說說,來的實在的多。
但是好多人反而迷信一時的花言巧語,看不到真心為他好的切實行動。
不過謝文到不奢求自己做的事能得到回報,況且只是扶一下李元而已,舉手之勞,兩個人也不是多大的仇怨,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謝文把炒飯和水果撈放到桌子上,然后走過去扶起李元。
等李元站起來之后,謝文本想松開手,讓李元自己去衛生間,卻見李元喝醉了酒,步履蹣跚,幾乎要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