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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賦打開門,只見外面是一個儒雅的中年人,頭發梳的嚴絲合縫,留了一撮美髯,西裝筆挺合身 。
呀!項叔,我還道是誰趕著飯點來呢?原來是你呀,快進來,正好多做了幾個菜。謝賦笑著招呼項乙往里走。
哈哈哈哈!不告而訪,確實失禮,不過我確實激動,所以連夜從片場坐飛機趕來,喏,你看看,合同我都帶來了。
項乙向著餐桌走去,十分不拘束,自顧自地拉了個椅子坐下,等著謝賦給他添了雙碗筷后,他將合同放在桌子邊道:哈哈哈,早不如巧,就等著這場呢!有些日子沒吃了。
謝賦雖然坐定,眼神卻不住地往合同上瞟,想知道項叔帶來了什么合同。
對于稱呼,謝文謝賦兩人因為交情不同,從來各論各的。
謝文面露笑意,對于這個老大哥,他從來都是抱著感恩的態度,又覺此人是平生知己,自然不在意點點滴滴。
是有些日子沒見了,這么大老遠的趕過來,肯定饑腸轆轆,先吃吧,邊吃邊說。謝文將菜往項乙那里推了推。
自然自然,我向來把這里當自己家,哈哈哈哈哈。項乙夾了一筷子茄子入口,贊道:你這茄子夾有肉味,香的咧!平生不愛米其林,就愛這個。
吃到饜足,項乙扯開話題道:文文啊,今天來主要是想談談接下來的合作,雖然我知道你這人最講誠信,但是耐不住我急性子,所以連夜趕來與你簽上合同,免得你再反悔。
這合同可是我早就預備好的,就等你哪一次準備復出。諾諾諾,你仔細看看。
呀!哥,你要復出!那太好了,到時候我必然買第一天的電影票。謝賦忍不住的喜悅,哥哥能選擇復出,實再好不過了。
欸,不急,倒也不用買票,不拍電影。項乙留了個懸念等謝文來問,卻見他不怎么關心,只是定睛看著他,眼底不見波瀾。
于是項乙掃興地說道:我考慮到文文這是兩年來第一次復出,但是你的演藝技能自然無人質疑,自然不必拍電影了,而退隱前都是些說你生活作風的,所以想來想去,我打算搞個綜藝節目出來。
綜藝節目也好呀!以項大導演你的能力,自然沖上收視率第一。到時候我帶著室友們貢獻收視率!謝賦的捧場,讓項乙舒舒服服。
項乙繼續道:這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了,一來讓文文成功復出,二來能讓世人看清文文在生活里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項乙說完,露出財迷笑容,拉低聲音道:我跟你們講哦!這玩意兒可賺錢了,有大老板投資!條件不過是想塞些歪瓜裂棗進來,我少給他們些鏡頭也就是了。
諾諾喏,這是合同,文文你來看看,有什么要改的,最好今天就簽了,我拍完手下的片子立馬開始籌備。
謝文自知項乙絕不會坑害與他,但是合同還是瀏覽一遍比較好,這是對人起碼的尊重。
他前后看了一遍,覺得沒有問題,在最后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項乙哈哈大笑道:妙極!我們這對鐵搭檔又可以重新開工了!你等著吧,我快點辦完事就開拍,不過想來也需要半個月才能結束,你好好準備一下。
謝文點頭答應,就見項乙高興地收起合同道:今天最大的事情也辦完了,我得趕緊飛回去了,否則群龍無首,不好不好。
謝文與謝賦將項乙送到門口,謝賦一并回學校去了,她下午還有課,也是時候走了。
人走茶涼,謝文將碗筷收拾好,仿佛剛剛的熱鬧不存在一樣。
初夏的驕陽溫度尚可,暖洋洋的,家里前后通透,自有涼風習習,謝文的困意又襲了上來。
所以收拾完廚房之后,謝文就回房間睡午覺去了。
一睡兩個小時,他的小俠客卻在谷中卻啃了兩天的包子。
作者有話要說: 柳永年:老大,餓餓,飯飯!
12.春宮圖好看嗎?
初夏時節,日落的時間得六點以后,此時日薄西山,紅霞滿天,光彩透過落地窗將謝文的臥室染遍。
最后一切盡收謝文眼底,他醒了。
一覺睡到下午五點,謝文的精神終于好了一些,腦中那根受撥亂幾近崩斷的弦,稍稍連了回去。
他從床頭柜上摸出手機,打開游戲,看了看游戲時間,丙申年四月十八亥時一刻。
謝文回憶了一下早上關掉游戲時的時間,想想才覺游戲時間已經過去三天有余,然后他不好意思地先將視角拉向廚房,小俠客不會啃了三天的包子吧!
只見蒸籠里的包子已經沒了蹤影,灶臺上還有一個大碗,碗里依舊是水煮野菜,只是其中夾雜了過多的野草而已。
謝文心中直突突,覺得自己好像在虐待柳永年一樣。
如果沒有自己在玩這個游戲,柳永年本可以自有進出七月谷,憑他釀酒的手藝,也可養活自己,至少也能每天好菜伺候著,不至于野草充饑。
但是自從謝文玩了這個游戲,七月谷便有了規則蘊含其中,比如只有當謝文在小俠客的包裹里放上食物,小俠客才能自有進出七月谷。
因為早上想著已經蒸了一籠包子,想也夠柳永年吃上好多天了,所以他就沒有往柳永年的包裹里放食物。
然而沒想到的是,柳永年的食量確實好大,早就吃完了包子,轉而再去挖野菜了。
看著那碗綠油油的青草湯,謝文心虛地將視角拉向柳永年的臥室,這么晚了,他應該要睡覺了吧,希望沒有餓到起不來床!
因為怕吵到柳永年睡覺,謝文特地關掉了背景音樂,笛聲消失不見,只有蛙鳴敲著夏夜,稻花搖曳在青玉色的月色中。
視角靠近時,只見臥室里正閃著燭光,窗紙上印著小俠客的影子,依稀能看到他正在看書,時不時翻上一頁。
謝文這才放下心來,看來還活蹦亂跳著,雖然能吃,但是不挑食,也是個乖小孩!
而且看書好啊,看書能增加知識。
謝文點頭贊許,然后將視角拉進臥室。
只見柳永年坐在床上,雙手捧著一本線裝書,正看的專注。
不過令謝文奇怪的是,柳永年雖然看得專注,但是臉上卻有漫上來的,無法忽視的淡紅色。
為什么看個書都能臉紅,真是個靦腆羞澀的小俠客。
謝文有意告訴小可俠客自己來了,所以去設置界面打開了游戲聲音,熟悉的笛聲又回來了。
不過因為怕嚇到小俠客,謝文聲音開的很小。
卻沒想到小俠客還是被嚇到了。
只見柳永年聽到笛聲后,猛地將書合上并且卷起,瞬間潮紅遍臉。
柳永年東張西望,向外面探望,神情緊張,過一會兒,見沒有什么異動,他才松了一口氣。
他將書塞進胸口的內襯里,然后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像是怕被發現了一樣,柳永年走的很慢,他環手抱胸,生怕書掉了出來。
到書架不過幾步路,柳永年硬是走了有幾分鐘,然后他迅速掏出書攤平,慌忙把它塞進了書架里。
這時柳永年才放下心來,走路也自在許多,他去床邊穿上鞋,又打開窗戶往外看了看。
然而望穿了眼,也不見有紙船漂來,他失望了低下頭。
謝文疑惑于柳永年剛剛奇怪的行為,所以在柳永年放書的途中,他將鏡頭拉得很近很近,近的可以看清柳永年耳下的黑痣。
因此,雖然書架上有好幾百本書,謝文也看清了那本書的位置,正在三排左數第六本。
謝文拉進視角,只見那是本嶄新的書,看來也是小俠客第一次翻,名叫《品花寶鑒》,一股狹邪小說之感撲面而來,想也不過是些古代的才子佳人小說。